李星推開房門的時候,許清正在擺著自家女兒在輕輕拍著哄著,李星輕輕從她懷中接過不停扭動身軀、放聲哭鬧的女兒。
他將小小的嬰兒穩穩攬在臂彎,手掌一下下輕柔拍打孩子後背,腳步緩慢地在房間來回踱步,低聲細語溫柔哄慰,想方設法安撫躁動不安的小傢伙。
“清姐,你去睡吧,這邊我來。”
“嗯,老公那就交給你了。”
也不是第一天也了,該感動的早就感動過了,但心裡還是很溫暖,然後在李星臉上親了一口後,轉身去睡覺了。
“小祖宗,來吧,爸爸今晚陪你。”
整個夜晚,李清許斷斷續續哭鬧數次,李星只能一次次起身抱哄、輕晃安撫、餵奶拍嗝,整夜反覆折騰,壓根沒能踏實睡上一覺。
待到天邊泛起淡淡魚肚白,晨光穿透窗紗灑落屋內,哭鬧不停的小傢伙才沉沉陷入熟睡,徹夜操勞的李星也身心俱疲。
次日上午,李星索性留在家裡裡閉門補覺,彌補昨夜缺失的睡眠。
厚重遮光窗簾隔絕刺眼天光,屋內靜謐安然,他沉沉休憩整整一個上午,透支的精神狀態慢慢得以恢復。
待到午後時分,精氣神基本復原,簡單洗漱收拾過後,吃了一頓熱芭做的炒飯後,李星坐上前往工作室的車。
剛踏入公司,李星從田曦薇、白夢顏兩個助理那邊拿過這段時間各個部門的工作簡報。
工作室內部各項事務運轉有條不紊,影視拍攝專案、劇本籌備打磨、
藝人經紀運營各大板塊全都按照既定規劃穩步推進。
李星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沉下心處理連日堆積的公務。
時間緩緩推移,轉眼抵達下午三點有餘,辦公室門外響起節奏規整的敲門聲。
“進。”
李星視線未離開桌面檔案,沉聲開口回應。
房門被輕輕推開,楊天蒸與朱茱一前一後並肩走入辦公室,雖然看起來沒啥大變化。
但李星抬頭看了一眼,一眼便能看出倆人帶來了至關重要的訊息前來彙報。
“星星,路太郎惡意造謠戛納電影節的事情鬧到國外了,事情鬧大了。”
楊天蒸先是遞過一份檔案,李星一邊看一邊聽著彙報。
“昨夜法國外交部已經正式向國內相關部門遞送公函提出質詢。
這件事嚴重損害戛納國際電影節的公眾公信力,也拉低國內影視行業對外整體形象。
上級部門今天上午來訊息,要求儘快妥善處置這場輿論風波,敲定最終處理結果,平息全網熱議風潮,防止負面輿論持續擴散蔓延。”
楊天蒸稍作停頓,旁邊的朱茱理順人脈糾葛,開口補充。
“路天明和路太郎那邊可能察覺到事態徹底失控,也開始急了。
路天明接連託多層人脈四處求情斡旋,可目前北電、中戲、中影、華誼等業內頂尖機構,要麼怕捲進風波遭受牽連,置身事外不願插手;
要麼立場鮮明堅定站在我們這邊,沒有任何人願意出面幫他調和化解危機。
走投無路之下,路天明只能放低姿態,經由多名中間人傳遞訊息,主動提出和解交易條件。”
朱茱條理清晰地完整轉述對方全部訴求。
“路天明承諾,自願辭去電影審查委員會委員一職,同時主動退出作協主席團理事席位,徹底放棄自己手握數十年的稽核相關實權;
路太郎則會公開發布正式致歉宣告,坦誠承認造謠抹黑、騙取投資、言行失範等全部過錯,並且當眾宣佈永久退出娛樂圈,此生不再涉足影視行業相關領域。
《南京南京》徹底封存,投資額後面會盡可能退還。
達成和解之後,父子二人即刻離開京城,遷居川省定居生活,往後絕不踏足京城核心影視圈層。
除此之外,路天明會將自己從業數十年積攢的全部行業資源、人脈渠道、合作專案底蘊盡數上交,以此當作求和籌碼,只求我們終止所有追責行為,保全路太郎,避免其承擔刑事責任入獄服刑。”
李星挑眉。
聽完二人詳盡的彙報內容,他開始思索權衡。
在此之前,他原來的想法是憑藉手中完整詳實的證據鏈條,讓路太郎自作自受,將其依法懲處送入牢獄,徹底斬斷其在影視行業所有發展可能。
“可沒想到路天明這麼果決就為了保住自己兒子。”
但陸天明交出一切是甚麼意思。
“星星,這件事很正常,” 朱茱看出李星心中的考量,語氣誠懇地開口勸解。
“如今上層部門施壓催促,核心訴求只是儘快敲定處置結果,穩住輿論走向,避免事件不斷髮酵損害對外口碑,那麼路天明和路太郎身上
況且國內高層圈層的權力博弈向來有著不成文的潛規則,只要並非觸及底線的叛國重罪、性命攸關的惡性案件,各方勢力角逐都不會趕盡殺絕。
因為你不知道下一次清算就有沒有他們家。今日的手下留情就有可能為自己帶來福貴。”
李星心裡感概:不愧是西藥,見效就是快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