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接起電話。
“喂,許總。”
“妹夫,你這次點的炮聲音挺響。”
許天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作為中影現在實際上的掌舵人,他對稽核部那群尸位素餐的老東西早就表示不滿,尤其是路天明和他兒子。
主旋律任務為甚麼死活下不來,有一點就是路天明為首的死活不透過,還話裡話外意思得是他們指定的有為導演和演員才配指導。
路太郎就是單元導演之一。
這讓許天河為首的一眾人恨得牙癢癢,但是他們偏偏就是在那個位置上,名義上都是“程序正義。”
這次路天明和路太郎被按到泥裡,不知道多少人在心裡看樂子,鼓掌叫好。
“妹夫,你給我個準確說法,是不是要對路太郎下死手?”
“是。”許天河既然叫妹夫,就表示身邊沒人。
李星也就沒有否認。
“他先是造謠我戛納獲獎有黑幕,然後又拿著那種垃圾劇本騙投資,對著我們這一家子開火汙衊,這種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我知道他不是甚麼好東西,”
許天河嘆了口氣。
“路天明已經動了,他剛才給稽核部的幾個老部下打了電話,讓他們頂住壓力,不準處理路太郎和《南京南京》,還說要卡你工作室接下來所有的劇本。”
李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路天明在稽核部是有點勢力,但還做不到一手遮天。
下面的人也不是傻子,不會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
現在全網都在盯著這件事,誰敢保路太郎,誰就是和人民、輿情作對。
只要我還在、圍脖、企鵝、完達文娛甚至是頭條系都不會下架這個新聞,我倒要看看他那所謂的面子和能量有甚麼用?”
“話是這麼說,但他畢竟在系統裡這麼多年,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許天河沉聲道。
“這次不按死,後面絕對還有事情找上你。”
“那就斬草除根。”
李星淡淡道。
“我這邊把陸太郎的口碑和路人緣砸了,等法律判決直接進去幾年,在圈裡也就不用混了,他廢了。
至於路天明,呵呵,不說我,單單家裡的幾個都能讓他萬劫不復,不弄他單純是沒惹上來而已,這次撞上來就直接按死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許天河的輕笑:“你小子,果然早就準備好了。
行,官面上的事交給我,正好往稽核那邊摻沙子,運作運作部裡調個嫡系過來。”
“行。”
掛了電話,李星隨手重新整理了一下圍脖。
果然,在若有若無引導下,#路太郎背景# 這個詞條,已經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熱搜榜。
有網友扒出了路天明是路太郎的爸爸,現任作協主席團委員,常駐電視劇編劇、稽核名譽會長。
同時擔任電影局電影審查委員會委員。
很多人認為電影完成後都是直接去電影局備案的,其實不是。
電影完成後的混錄雙片提交給地方初審,就是省級的廣電局或者叫電影處。
地方的廣電局也是負責劇本初審的地方。
那邊透過了,發《審查決定書》和片頭“龍標”。
在國家電影局完成複審後才發“公映許可證。”也就是完整龍標。
還扒出了這些年路天明利用職權,為路太郎在娛樂圈鋪路的種種事蹟。
由於首都的特殊性,一審二審的各個評委之間的關係盤根錯雜。
“原來路太郎背後有這麼硬的後臺啊,難怪這麼囂張。”
“我說這種垃圾劇本怎麼能過審呢,原來是有個副局長叔叔啊。”
“難怪他敢亂造謠,敢騙投資,原來是有恃無恐。”
“嚴查路天明!肯定有貪腐問題!”
“拔出蘿蔔帶出泥,這次一定要把這些害群之馬全都揪出來!”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圍脖推送,再次引爆了全網。
【企鵝法務部V:基於維護歷史真相、扞衛民族尊嚴的立場,我部決定無償為秦蘭女士提供全程法律服務,支援其透過法律途徑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歷史不容篡改,正義不容缺席,我們將盡最大努力,讓違法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下面是委託授權書和在南山起訴陸川的受理回執。
這條圍脖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靠?企鵝法務部居然下場了?還是無償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居然在誇企鵝?”
“不對啊,同一件事不能兩地立案啊,秦蘭已經在首都立案了,馬上都要開庭了怎麼在南山還能立案?”
“我看了,秦蘭在首都是用工作室團隊的名義告路太郎欺詐、非法集資,在南山是私人告他詐騙。”
“必須進去唄,支援秦蘭。”
“企鵝法務部可是出了名的南山必勝客,這下路太郎死定了!”
“哈哈哈哈!路太郎你不是很能嗎?現在南山必勝客來找你了,你倒是繼續囂張啊!”
“別說,這次企鵝真的做得太對了!必須點贊!”
“我宣佈,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企鵝的一天粉絲!”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企鵝法務部發布這條微博後的十分鐘,企鵝控股的股票,居然逆勢上漲了1.3個百分點,市值增加了近百億。樂的小馬哥都發訊息來感謝李星了。
更讓李星感覺哭笑不得的是小馬哥居然和他討論是不是可以開放企鵝法律支援得業務,掙個名聲。
李星趕忙制止,別真的搞出大樂子。
而路太郎徹底慌了。
他躲在自己的別墅裡,看著手機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新聞,臉色慘白如紙。
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本來以為,只要有自己老爹路天明撐腰,在娛樂圈,就算李星是資本、拿出再多證據,但在圈裡也奈何不了他。
畢竟娛樂是個圈,稽核部那邊更是娛樂圈頭頂的最基礎的約束。
背靠自己老子,加上北電、華誼的捧,他都已經認為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但是他沒想到,李星居然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外面,讓戛納那邊下了公函。
對外事宜導致了上層關注,直接點爆了。
更沒想到還引來了官媒的集體下場。
不是,正常不是你我鬥鬥嘴,我享受一下你的熱度不就完了嗎?
現在牆倒眾人推,秦蘭那個賤人還當刀捅了他好幾刀,明明上次調解都說好了,沒有塵埃落定前不要公佈。
“賤人、賤人、賤人!”
打砸一陣後,手下傳來訊息。
“路導,投資方,幾家投資方,……都要求撤資,全額退,不然,不然就讓我們等死。”
路太郎顫抖著手給路天明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
陸天明現在在著急穩住自己的地位,沒空搭理路太郎。
他的位置穩固,路太郎以後得資源都不會缺,這才是重點。
路太郎又給那些平時和他稱兄道弟的狐朋狗友打電話,要麼是關機,要麼是直接結束通話。
“不可能...不可能的..爸不會不管我的...”
路太郎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但現實是殘酷的。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各種關於他的黑料,如同潮水般湧來。
有曾經和他一起合作過的的小演員,站出來實名舉報他性騷擾;
有之前和他合作過的製片人,爆料他驕傲自大、挪用公款;
有他的《尋槍》拍攝現場圖,曬出了姜紋坐在導演椅上,路太郎像個孫子一樣站在後面。
甚至連他小學時候欺負同學、大學時候考試作弊的事,都被網友扒了出來。
真真假假的訊息混雜在一起,但已經沒有人在乎真假了。
所有人都在罵他,所有人都在喊著要封殺他。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這就是娛樂圈最真實的寫照。
李星放下手機,不再看這些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