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的爸媽來了一趟,和我們商量到時候清姐分娩的醫院安排到了山腳下。”
“山腳下,首都哪個山腳……”李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頓了下來。
“不是我理解的那座山吧?“
“就是那座山。”
“……行。”李星有點汗顏。
這就有點驚悚了。
“好啦,也是家裡人對清姐的重視。”熱芭輕輕用手揉了揉李星的眉心。
“不,我是在擔心是不是去那邊要接受檢查啥的。”李星故意苦著一張臉。
熱芭卻是噗嗤一笑:“安啦,那裡半對外開放,只是潛藏的比較多。”
“那好吧。”
第二天,李星一整天都在陪伴許清幾女,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段時間。
”難得的悠閒啊。”
李星睡到大早上,撓著雞窩頭起床。
沒有著急解決的事務,忙碌了一個多月,終於可以放鬆了。
“棗尚好!”就看到兩個美人露著大腿,坐在沙發上對著遊戲手柄在較勁。
“嗯?其他人呢?”李星看著範雙冰、李大白,有點好奇。
“清姐在那邊看書,其他姐妹都去工作室了。“
“那你們怎麼不去工作室?”
“老孃不是你工作室的藝人!”範雙冰胸脯一挺,一臉驕傲。
李大白視線沒移開螢幕繼續操作。
“家裡必須要留人,你又要休息要有人照顧,當然就我留下來了。”
李星拿著麵包和牛奶,坐在那邊邊吃邊看兩女較勁。
就在這時候,李星的手機響了。
“喂,田老師。”
李星接起電話,順勢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你小子可算捨得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要在法國待一輩子呢。”
“哪能啊,家裡還有一大家子等著我呢。”
李星笑著打趣。
“怎麼著,您老訊息夠靈通的啊,我昨天剛落地,您今天就打電話過來了。不會是派人跟蹤我了吧?”
“我閒的沒事幹跟蹤你?”
田壯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雖然李星看不見,但那語氣裡的嫌棄簡直要溢位聽筒。
“是謝曉晶,他還在戛納談版權呢,你回來的時候他就和我們發訊息,
你的行蹤現在在電影學院內部比校長的行程還透明。”
李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也是笑著聊了幾句。
“說起來,我這個當老師的還真是慚愧啊。”
田壯壯的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你讀我研究生,我除了給你列了幾本書單,推薦了幾部電影,剩下的就是幫你應付應付考試,連正經的指導都沒給過你幾次。”
他一點培育英才的體驗感都沒有,差評。
“您這話說的,” 李星笑哈哈。
“您那叫無為而治,因材施教,我是你的學生,這點做不了假吧。”
“也是!”田壯壯整理了下心情,但心裡卻是複雜。
這小子純純天賦怪,導演技能純熟的不像話。
天生吃導演這碗飯的,那種對鏡頭的敏感度,對人性的洞察力,根本不是教出來的。
說實話,有時候他都嫉妒李星的那份天賦。
田壯壯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唏噓。
“我年輕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有天賦,和你比起來,我就是個普通人。”
李星表示這就有點過了,就和錢老說的普通人和我們普遍意義上普通人完全就不是一個品種一樣。
“可別這麼說。 ”李星笑著轉移話題。
你那天賦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現在就好好拍《狩獵》,到時候拿個三金回來,咱們師生倆一人一個,那才叫佳話呢。”
“哈哈哈哈!真要是拿到了我也無憾了”
田壯壯被他逗得大笑起來,剛才的傷感一掃而空,重新燃起鬥志。
“我田壯壯這輩子沒服過誰,這部《狩獵》要是拿不了國際大獎,我就把導演椅給劈了當柴燒!”
這算是下軍令狀了。
“那我可等著看您劈椅子了。”
李星也跟著笑。
兩人談性也上來了,聊起各自近況。
“對了,你不是在冰城選景嗎?聽語氣怎麼回首都了?那邊的景選完了?”
“選完了,就等姜紋了。”
提到這個,田壯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男主角都跑了,我選景給誰拍啊?”
姜紋接了戛納評審團的邀請,拍拍屁股就去法國了。
他這邊也只能等了。
“行了,不跟你扯這些了。
說正事,你這幾天有空嗎?來一趟北電,把你的金棕櫚獎盃帶上,越快越好。”
“去北電幹嘛?”李星疑惑。
“還能幹嘛?完成學校任務唄。”
田壯壯無奈道。
他本來也還在冰城晃悠熟悉環境,連夜被張慧君拉回北電,作為金棕櫚導演的老師他也要配合宣傳任務接受拍照和採訪的。
“上面的都發話了,必須讓你帶著獎盃回來跟大家合個影,掛在學校的榮譽牆上。”
田壯壯語氣開始變得苦口婆心。
“這不僅是你的榮譽,也是整個北電的榮譽。”
李星笑了笑,這話沒跑了,張慧君的口吻。
想了想,下午確實沒甚麼事。
而且田壯壯都開口了,他也不好拒絕。
“行吧,那我下午過去。”
“好,那我在學校等你。”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李星剛把手機放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來電顯示是 “許天河”。
李星挑了挑眉,接起電話:“妹夫,恭喜捧回金棕櫚!”
許天河道賀聲從手機裡傳來。
“僥倖,僥倖。”李星故作謙虛。
“哈哈,你啊。”
“行了,你也剛回來,忙得很,本來不該打擾你休息的。”
許天河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
“我也就長話短說,上面有個任務下來了,需要你配合一下。
三天後你有空嗎?來一趟中影。”
“甚麼任務?”
李星問道。 “具體的事情等你來了再聊吧,檔案還沒下來,但已經確定了。”
許天河賣了個關子,最後還是補充:“不是甚麼壞事,是好事。你到了就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
“行,那你先忙。不打擾你了。” 許天河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星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這剛回來就一堆事,看來想好好休息幾天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