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星看到了姜紋的眼神，有點好奇。
這老薑幾個意思？
“怎麼了？”曾莉放下手機。
她剛和舒嫦報完平安，和在首都的幾女聊完。
李星湊到曾莉耳邊，低聲說。
“剛看到姜紋，他眼神給我感覺不對，有點憋屈。”
曾莉也是有點疑惑。“憋屈？不能夠啊。”
“不知道甚麼情況，看下去吧。”李星搖搖頭。
“不會是我們的獎項有變化嗎？”
“應該不會，”李星搖搖頭。“要是有變化也只會是在最佳女主、最佳影片裡面變化，要是有額外的MK2那邊會給我訊息。
而且真的要是有變化，姜紋也不應該是憋屈啊。”
聊到這，李星心裡卻是一沉。
戛納前幾年在老謀子身上搞的事情不會又要在自己身上搞一遍吧。
但一想又感覺不對。
要是真的搞，以姜紋的性子不出席閉幕式都是輕的，直接炮轟才是正常的。
這位極度崇拜太陽，最看不得走出去還要跪著的態度，真要有這樣的事在他手裡發生，姜紋能拍著桌子當場把所有評委罵的頭都抬不起來。
這位幹過，李星記得原時空某國內電影節最佳影片給了國外的片子，美其名曰迎合國際市場，真實情況懂得都懂。
主辦方還舔著臉邀請姜紋當評審和頒獎嘉賓，姜紋一開始衝著面子答應掛個評委名字，後來知道了最後的獲獎和頒獎名單，直接跑到人家辦公室大著嗓門罵了一個多小時。
雖然那也是個地方性的獎項就是。
最後還是劉奶奶頂替上去頒的獎，姜紋全程沒有在閉幕式上露面。
思緒飄回，李星看到曾莉有點忐忑，也就沒多說，面部還是目不轉睛看著頒獎臺，但私底下還是輕輕捏了捏曾莉的小手。
曾莉微微一愣，但很快嘴角微挑，輕輕摩挲李星的大手。
戛納電影節頒獎儀式是國內外文娛圈的大事，加上一眾海內外大咖和時尚品牌的添磚加瓦。
今年格外特殊，《紫蝴蝶》、《小偷家族》兩部影片佔了兩個席位，國內蹲著頒獎結果的不知凡幾。
很巧合，央視六公主的主鏡頭切回現場的時候，很湊巧的拍到了曾莉和李星的小動作。
5G衝浪的曹國維很雞賊的馬上把#曾莉李星牽手#這個話題炒了上去。
於是，一群瓜田裡的猹也被動員了。
“今天戛納頒獎？”
“對啊，好像今年有兩部入圍了吧，聽訊息李星的《小偷家族》確定有獎了。”
“woc，今年華語這麼牛比？我去看看。”
“這曾莉和李星絕對有狀況。”
“樓上剛通網？李星和一大幫子女明星住一起你不知道？”
“甚麼東西？沒有石錘吧？”
“李星這廝的緋聞不知道飛了多久了，前幾個月還和一大幫子女明星去大理度假，搜一搜都有的好嗎？”
“不是說是好朋友嗎？”
“好朋友個錘子，十幾個女明星帶一個男的，你說他們純友誼？你幾歲？”
“唇友誼是吧？上下哪張？”
“叉出去！”
“我事業粉，不管這那的，反正李星能捧我家姐姐，能為國爭光就行，私底下其他我不管。”
“也是，那些女明星也撈不到我們手裡，看戲看劇看八卦就好。”
“對啊，為國爭光，大節無錯就行。”
…
樓層逐漸歪了，但很快就被拉回去，重新關注起李星為國爭光這件事。
很快，非主競賽單元獎頒完了。
一種關注大獎給了《燦爛人生》。
金攝影機獎，又叫最佳處女作獎給了《愛情拼圖》。
短片金棕櫚則是給了《爆竹袋》。
值得一提，戛納的非主競賽單元獎和其他電影節不一樣。
其他電影節大多要麼在頒大獎前混著熱場發掉，而戛納不一樣。
戛納是全程精簡，把其他的獎項提前三天就發了，沒有紅毯，但獎金給的足足的。
之後，開始進入主競賽單元的了。
所有入圍影片的主創都下意識的微微坐正身子，注意力放到了頒獎臺上。
李星都注意到梁家輝和呂忠都攥緊了拳頭，嘟嘟和紫楓睫毛都開始顫了。
李星對此倒沒多大心思，他的注意在倒數幾個，前面的獎項《小偷家族》拿不到的。
首先，主競賽單元開獎，最佳編劇獎。
幾乎所有影片都有提名，包括《紫蝴蝶》和《小偷家族》。
頒獎嘉賓艾西瓦婭·雷、梅格·瑞恩上臺，簡單寒暄後曝出獲獎影片。
《野蠻入侵》。
李星鼓掌同時心裡盤算，要是他沒記錯下一個獎，最佳女主角好像也是《野蠻入侵》的，瑪麗-喬西·克羅茲 。
這也是李星最關注的獎項之一。
很快發言結束，頒獎嘉賓讓·羅什福爾、嘉蓮·維雅走上頒獎臺。
先是客套的發表一陣，之後公佈獲得提名的影片。
這時候眾人才發現，這競爭真的卷啊。
瑪麗-喬西·克羅茲 - 《野蠻入侵》
妮可·基德曼《狗鎮》
夏洛特·蘭普林《泳池情殺案》
艾曼紐·貝阿《灰眼珠的男孩》
妮可·加西亞《小莉莉》
曾莉《小偷家族》
卷，都卷。
提名名單悉數唸完，李星身邊的曾莉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來了。
她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指尖用力到泛白，原本柔和的俏臉這時候也有點僵硬。
眼神死死鎖定在頒獎嘉賓手中的獲獎卡片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身旁的李星將她的緊張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她，隨即掌心向上，悄悄握住她微涼的手。
他指尖用力，給了她一個沉穩的力道。
一切盡在不言中。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暖與力量，曾莉的心跳依舊快得離譜。
現場氣氛也凝重到了極致，聚光燈下，兩位頒獎嘉賓拿著獲獎名單。
相視一笑後，緩緩開口。
與此同時，現場大螢幕也開始逐一閃過各位提名女演員的特寫鏡頭。
從瑪麗-喬西·克羅茲，到妮可·基德曼，再到夏洛特·蘭普林、艾曼紐·貝阿、妮可·加西亞，每位影星都氣質出眾，鏡頭前從容淡定。
當鏡頭切到曾莉臉上時，清晰捕捉到她眼底的緊張與期許，鏡頭定格幾秒，全場目光也隨之落在她身上。
遠在國內觀看直播的網友更是刷屏式為她加油，滿心盼著華語演員能拿下這份榮譽。
當然，其他女明星都在祈禱不要拿到。
尤其是在現場的張子怡。
羅什福爾清了清嗓子，鄭重念出獲獎名字：“最佳女主角，《野蠻入侵》，瑪麗-喬西·克羅茲！”
話音落下，掌聲響起。
幾乎一瞬間，曾莉臉上的希冀瞬間褪去，眼神黯淡下來。
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跟著眾人輕輕鼓掌，心底的失落難以掩飾。
一旁其他提名的女演員也紛紛露出遺憾神色，這場激烈的影后角逐，看似已經落下帷幕。
張子怡卻勾了勾唇角，華娛其他女明星也鬆了一口氣。
就在瑪麗-喬西·克羅茲準備起身，和眾人擁抱後準備上臺領獎時。
另一位頒獎嘉賓維雅笑著湊到話筒旁邊，再次笑著開口。
“and 曾莉 《Shoplifters》”
簡單的幾個單詞，讓整個頒獎大廳先是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雙黃蛋。
李星和劇組其他人一愣後，立馬笑著鼓掌。
曾莉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未散去的失落，眼神茫然，完全沒反應過來。
她呆呆地看著頒獎臺，耳朵裡反覆迴盪著那句“and 曾莉”。
整個人愣在座位上，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眼眶瞬間微微泛紅，徹底呆住了。
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