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舒嫦又依次採訪了梁佳輝、呂忠和曾莉幾位主演。
幾位主演都簡單地談了談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和拍攝過程中的感受。
梁佳輝說:“我演的柴治(父親),是一個看起來很沒用的男人,但他卻用自己的方式愛著這個家。
我希望透過我的表演,讓大家看到這個小人物身上的閃光點。”
呂忠說:“我演的奶奶王招娣,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角色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但也是一次非常寶貴的經歷。”
曾莉說:“我演的李莉,是一個非常複雜的角色。
她有過不幸的過去,但她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這個家。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我提前去體驗了生活,也做了很多準備。希望大家能夠喜歡我的表演。”
曾莉演的名字李星藏了小心思,李星的姓冠上曾莉的名,當初就讓曾莉甜蜜了好久。
整個採訪過程持續了大約五分鐘,結束後,舒嫦帶著全體主創人員走下了舞臺。
舞臺上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巨大的銀幕緩緩亮起。
電影開始了。
李星帶著主創人員走到了觀眾席的第一排,坐了下來。
他的左邊是曾莉,右邊本來是空著的。但他剛坐下,就感覺到有人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李星轉頭一看,原來是老謀子和張子怡。
“師哥?”李星驚訝地說,“你怎麼坐這兒了?”
老謀子笑了笑,小聲說:“我特意跟工作人員換的位置。坐你旁邊,方便跟你交流。”
李星笑了笑:“好啊。”
電影已經開始了。
銀幕上出現了第一個鏡頭——港島的街頭,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然後,鏡頭慢慢下移,聚焦在了一個破舊的小巷子裡。
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小男孩,正在超市裡偷東西。
他們的動作熟練而默契,一看就是慣犯。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由梁佳輝飾演的父親柴治,小男孩就是由朱毅龍飾演的兒子柴平。
隨著劇情的推進,觀眾們漸漸被帶入了這個特殊的家庭。
他們住在一個破舊的小房子裡,靠偷竊和打零工為生。雖然生活貧困,但他們卻過得很快樂。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泡麵,在陽臺上曬衣服,晚上擠在一張床上睡覺,這些平凡的日常,卻充滿了溫暖。
直到有一天,他們在回家的路上,發現了一個被父母遺棄在陽臺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渾身是傷,看起來可憐極了。
柴治不忍心丟下她,就把她帶回了家。
從此,這個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又多了一個成員。
由張紫楓飾演的小女孩由裡,用她純真無邪的眼神,打動了每一個觀眾的心。
當看到小丫頭被親生父母虐待的片段時,很多女觀眾都忍不住閉了閉眼。
曾莉緊緊地抱著李星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銀幕,臉上寫滿了緊張。
她害怕自己的表演不夠好,害怕觀眾們不喜歡這個角色。
李星感覺到了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曾莉轉頭看向李星,對著他勉強笑了笑。
坐在李星右邊的老謀子,看得非常認真。
他時不時地會轉過頭,小聲問李星一些關於拍攝手法和鏡頭運用的問題。
“這個長鏡頭拍得不錯,你是怎麼排程的?”
“這個場景的光線處理得很好,你用的是甚麼燈光?”
“這裡的剪輯很有想法,你為甚麼要這麼剪?”
李星都一一低聲解答。
老謀子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臉上露出了讚賞的表情。
他不得不承認,李星的導演功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很多成名已久的導演。
坐在老謀子旁邊的張子怡,也看得非常認真。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會落在李星的身上,眼神裡充滿了野心和慾望,尤其是看到熒幕上的曾莉時。
這角色我也能上啊。
她不得不承認,李星確實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導演。
他的電影總是能夠用最樸素的鏡頭,講述最動人的故事。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誇張的劇情,卻能夠直擊人心。
坐在觀眾席中央的評審團成員們,也都看得非常專注。
坐在不遠處的婁葉,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他的心裡充滿了讚歎、欣賞,還有一絲深深的嫉妒。
他不得不承認,李星的這部《小偷家族》拍得太好了。
無論是劇本、導演、演員表演,還是攝影、剪輯、配樂,都達到了一個非常高的水平。
尤其是李星對人物情感的把握,簡直是爐火純青。
他用最平淡的敘事方式,講述了一個最動人的故事。這種功力,是他望塵莫及的。
他嫉妒李星的年輕,嫉妒李星的才華,嫉妒李星能夠拍出這麼好的電影。
《紫蝴蝶》的其他演員,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讚歎和嫉妒。
他們嫉妒曾莉、梁佳輝他們能夠參演這麼好的一部電影。
如果他們能夠出演《小偷家族》中的一個角色,哪怕只是一個小配角,對他們的演藝事業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個小時的電影,很快就結束了。
當銀幕上出現“END”字樣的時候,整個盧米埃大廳裡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聲音。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電影的情緒裡,沒有回過神來。
幾秒鐘後,不知道是誰先鼓起了掌。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瞬間席捲了整個盧米埃大廳。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一邊鼓掌,一邊歡呼。
“太棒了!”
“這是我今年看過的最好的電影!”
……
李星帶著全體主創人員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向觀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聲持續了很久,才漸漸平息下來。
“多久?”幕後的霍玟希呼吸都急促了。
“兩分二十三,兩分二十三,沒錯,有希望!”楊天蒸努力剋制聲音,但還是很激動的有些音調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