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戛納開幕式還有兩天。
李星推開套自己房門,就看見曾莉和舒嫦並排貼在牆上站軍姿,後背繃得筆直,手裡各攥著一瓶常溫礦泉水。
李星好奇:“你們倆幹嘛呢?被造型師罰站了?”
舒嫦抿了一口水,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斷食呢。後天走紅毯,那件香檳色禮服是收腰魚骨款,多吃一口米飯,腰上就多一圈肉,鏡頭拍出來巨醜。”
曾莉點頭附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造型師說了,這兩天只能喝礦泉水,連無糖氣泡水都不能碰,更別說水果和酸奶了。昨天我就喝了一口橙汁,被她唸叨了半小時。”
雖然體質李子能讓幾女不長胖,但吃下去該凸起肚子還是凸起,短時間消不下去。
李星嘖了一聲,往沙發上一坐。
“你們女明星也太受罪了。就為了那十幾分鐘的紅毯,至於把自己餓成這樣?順其自然不好嗎?”
“至於!”兩人異口同聲,眼神無比堅定。
紅毯就是他們女明星的戰場,兵家必爭,絕不能讓。
看著掙扎剋制的二女,李星壞笑一聲。
沒再多說,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訊息。
半小時後,助理拎著四個沉甸甸的保溫袋推門進來。
黑松露惠靈頓牛排的香氣瞬間炸開,混著黃油焗蝸牛的奶香味、炭烤羊排的焦香味,還有剛出爐的可頌麵包的麥香,一下子飄滿了整個客廳。
李星不顧二女殺人的眼神,自顧自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慢悠悠切開牛排,粉紅色的汁水順著刀刃流下來,看著就誘人。
“嗯,這家米其林果然名不虛傳,外酥裡嫩,黑松露給得也足。”
他故意嚼得很大聲,還抬頭衝兩人挑了挑眉。
“你們真不來一口?就一小口,反正禮服還沒穿,看不出來的。”
舒嫦第一個繃不住,蹭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衝過來就拍他的胳膊。
“老公!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我們不能吃還帶這麼多好吃的回來!你太缺德了!”
“我餓了啊,總不能陪你們一起餓肚子吧。”
李星躲開她的手,又叉了一塊酥皮放進嘴裡,砸吧砸吧嘴,“真香。”
曾莉也走過來,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臉上帶著嗔怒,沒好氣翻個小白眼。
“德行,太壞了你!我晚上就和熱芭她們打報告,說你在戛納故意欺負我們,讓她們一起收拾你。”
“告去唄,我又沒做錯甚麼。”
李星挑眉,振振有詞。
“再說了,我這是為你們好,提前鍛鍊一下意志力,省得以後忍不住嘴饞長胖。”
舒嫦氣鼓鼓地搶過他手裡的叉子,叉了一大塊牛排就要往嘴裡送,都碰到嘴唇了,又硬生生停住,咬著牙把叉子扔回盤子裡,發出“哐當”一聲。
“算你狠!等我走完紅毯,非把你吃窮不可!”
李星看著舒嫦像是小狐狸一樣的表現,笑得前仰後合,最後頂著二女殺人的眼神,還是給她們遞了兩杯溫水,又從保溫袋裡掏出兩支葡萄糖。
“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
要是頭暈心慌就喝一支,別硬扛,要是暈倒在紅毯上,那可就丟大人了。”
“知道了。”
兩人生無可戀地坐回沙發上,眼睜睜看著李星把一桌子好吃的吃得乾乾淨淨,肚子餓得咕咕叫。
第二天下午三點。
曾莉窩在飄窗上,點開了四人群的視訊通話。
熱芭的臉先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酒店的化妝間,頭上還夾著髮捲。
“莉姐!嫦嫦!你們紅毯準備得怎麼樣了?”
“別提了。”
曾莉垮著臉。
“我們已經斷食兩天了,快餓死了。老公那個壞人,昨天晚上故意在我們面前吃牛排羊排,香得我直流口水,太過分了!”
舒嫦立刻湊過來,對著鏡頭控訴。
“就是!他還故意吧唧嘴,饞得我差點破功!等回去我們一定要聯合起來,讓他請我們吃一個月的大餐!”
許清的聲音溫柔地傳過來,她正靠在床頭,手輕輕放在肚子上。
“啊?怎麼能這樣。
你們別聽他的,實在餓就少吃點聖女果,別把胃餓壞了,得不償失。”
“不行啊清清姐,造型師管得特別嚴。”
曾莉嘆氣,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
“等走完紅毯我一定要吃三碗米飯,再加一大份紅燒肉!”
熱芭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說。
“嘿嘿嘿,等他回來我幫你們罵他!保證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必須罵!還要讓他給我們買包!”舒嫦握拳。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半個多小時,掛了電話,曾莉和舒嫦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去睡覺,夢裡全是各種好吃的。
李星也沒折騰二女,兩女蔫蔫的,晚上直接就抱著二女睡素的,當了幾晚二女的抱枕。
轉眼就到了開幕當天。
早上六點,造型師就帶著團隊到了隔壁套房。
曾莉和舒嫦頂著黑眼圈坐在化妝鏡前,困得直點頭。
李星則睡到八點才起床,穿著睡衣走出來,看著兩人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笑。
“至於嗎?不就是走個紅毯,跟要上刑場似的。”
“你懂甚麼!”曾莉瞪了他一眼。
“這可是戛納紅毯,全球直播的,要是狀態不好,被拍醜照能被網友笑一輩子的。”
舒嫦也點頭:“對!我們要美美的,讓那些外國人看看甚麼叫東方美人!”
李星聳聳肩,溜溜達達去餐廳吃早餐了。
下午四點半,造型終於做完。
曾莉穿上那件香檳色鎏金刺繡拖地長裙,魚骨收腰把她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長髮挽成低髮髻,搭配鑽石耳墜,端莊又大氣。
舒嫦則穿了一身霧藍色星光碎鑽吊帶裙,裙襬隨風飄動,像把銀河穿在了身上,明豔又嬌俏。
李星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點頭說:“還行,沒白餓兩天。”
“甚麼叫還行,明明是超級好看!”
舒嫦轉了個圈,裙襬飛揚。
曾莉卻皺了皺眉,扶著腰說。
“有點勒,喘不過氣,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不行就換一件。”李星立刻說,“身體比甚麼都重要。”
“不用。”
曾莉搖頭。
“這件是品牌方特意為我定製的,全球僅此一件,換了太可惜了。
忍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