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一邊往回走,一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還泛著紅的耳尖,心裡暗自腹誹。
自家老媽這手揪耳朵的功夫,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精準狠辣,半點沒退步。
不過腹誹歸腹誹,畢竟是自己老爸老媽。
嗯,雖然從小自己就是放養。
但李星腳步卻是輕快的——老媽這一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了。
推開民宿別墅大門的瞬間,屋內暖黃的燈光裹著融融的暖意撲面而來,和門外的清冽晚風判若兩個世界。
和剛才葉桂芳二老在時的拘謹收斂截然不同,此刻的客廳徹底卸下了所有端著的分寸,滿是自在鬆弛的煙火氣。
景田、李大白、劉師師等幾人已經收拾完餐桌上的殘局,和眾人打了聲招呼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其餘幾女像張俐、萬老闆等幾女在樓上嘰嘰喳喳,明顯在開黑。
樓下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熱芭、許清、劉一菲、李大白、朱茱和舒嫦六女。
許清懷著身孕,靠在沙發最軟的一側,身上蓋了條薄羊絨毯,手裡捧著杯溫溫的蜂蜜水,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熱芭挨著她坐,一條腿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把玩著手機,明顯在看圍脖。
她正和身邊的劉一菲湊著頭嘀嘀咕咕,兩人聲音壓得極低,時不時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目光總若有似無地往角落飄;
李大白和朱茱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翻著平板裡這幾天出去溜達拍的大理風景照,時不時低聲笑兩句;
唯有舒嫦,依舊坐在最靠角落的單人沙發裡,身上穿著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臉頰還帶著沒褪盡的淡粉,頭微微低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有眼神不斷波動,不知道在想甚麼。
熱芭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劉一菲的胳膊,嘴唇湊到她耳邊,氣息壓得極輕。
“你看她那樣,從剛才就一直坐那兒,你這個當閨蜜的,不去探探?”
劉一菲聞言,眼尾倏地挑了起來,眼珠轉轉,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狡黠笑意,活脫脫一隻揣著壞心思的小狐狸。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角落裡的舒嫦,又轉回頭衝熱芭眨了眨眼,用氣聲回。
“急甚麼,我心裡有數,等會兒就去給你問個明明白白,等下我們這樣這樣…”
兩人又咬了幾句耳朵,末了熱芭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交給你了”的模樣。
劉一菲點了點頭,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腳步輕飄飄地走到許清身邊,彎下腰,把臉頰湊到許清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許清先是愣了愣,隨即順著劉一菲的目光看向了角落裡的舒嫦,眼底瞬間漾開了促狹的笑意。
她轉過頭,抬眼輕輕瞪了劉一菲這個搗蛋鬼一眼,滿是“就你鬼主意多”的無奈與寵溺。
劉一菲被瞪了也不慌,反倒順勢挽住了許清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腦袋往她肩膀上蹭了蹭,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睜得圓圓的,露出一副討喜的撒嬌模樣。
像只黏人的小奶貓,軟乎乎的模樣瞬間讓許清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算是默許了她的打算。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了開門的動靜,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就看見李星邁步走了進來。
“回來了?”
許清最先開口,聲音溫柔,撐著沙發扶手想要起身,李星見狀連忙快步走過去,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好,語氣帶著點嗔怪:“懷著身子呢,動甚麼動,好好坐著。”
說著,他才在許清身邊的空位坐下,掃了一眼客廳裡的眾人,笑著鬆了口氣。
“可算把我爸媽那邊應付過去了,剛才被我媽揪著耳朵訓了半天,耳朵都快被擰下來了。”
這話一出,客廳裡瞬間響起一片鬨笑聲。
朱茱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
“我們剛才還在打賭呢,賭你要被媽訓多久,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還以為至少要被唸叨半個鐘頭。”
李大白更是毫不客氣地拍著沙發扶手笑。
“可不是嘛,剛才媽那眼神,一看就是要好好審審你,我們在屋裡都聽見你喊疼了昂。”
熱芭捂嘴偷笑,語氣帶著點難得的幸災樂禍。
“媽也就是嘴上厲害,心裡還是疼你的,不過你也確實該訓,忘了把清姐懷孕的事告訴爸媽,不訓你訓誰。”
眾女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打趣的話。
李星也不惱,任由她們取笑,只是伸手攬住許清的肩膀,指尖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腹,眼底滿是溫柔。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敢了。”
說笑間,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角落的舒嫦,正好對上她悄悄抬起來的視線。
兩人目光一碰,舒嫦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低下頭,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耳尖都泛起了紅。
李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也沒多說甚麼,只是收回了目光,繼續和眾人聊著天。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深了,大理的夜總是格外安靜。
李大白和朱茱打了聲招呼便回了房,樓上幾女也噔噔噔下來,和李星、熱芭、許清幾人或打個招呼,或上來親一口,之後都溜回房間洗漱休息去了。
這幾個女人,怎麼越來越像小孩了。
李星搖搖頭,輕笑。
客廳裡的人漸漸散了,剩下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也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等李星洗漱完,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回到自己的主臥時,推開門就看見暖黃的床頭燈亮著,熱芭和許清正坐在床邊梳妝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