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這邊歲月靜好,粵省那邊的姜紋也殺青了。
“你這麼做,星星知道了不削你?”
葛尤聽著姜紋的主意,人都傻了。
人家李星怎麼說的你是真的不管了是吧?
“嘿嘿,先搞。”姜紋露出一個痞氣十足的微笑。
“他知道了的時候已經木已成舟,當初被他搞了一手,我的氣可是還憋著的。”
“嘖嘖,你倆啊。”葛尤搖搖頭。
“你要是被逼的沒地方去可以去我家。”
“嘿嘿,到時候一定去。”
姜紋眼睛裡的自得可是快溢位來了,他寫劇本的時候可就是把小六按照李星來寫的。
他姜紋可不是一般的記仇啊。
在大理,已經是第二天清早。
一大早的時候,李星睜開眼,第一晚李星是在幾女房間竄,都哄睡了才摟著許清睡去。
再次睜眼的時候李星拿起手機看了眼,還沒到六點。
天色剛矇矇亮,大理清晨的風帶著蒼山雪水的清冽,輕輕拂過民宿院落的窗欞,三角梅的花瓣沾著細碎的露珠,在微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枕邊的許清睡得安穩,小腹微微隆起,眉眼間帶著孕期特有的柔和,呼吸輕淺綿長。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身下的手臂,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生怕驚擾了懷孕的妻子,替她掖好被角,又溫柔地撫了撫她的發頂,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上一件薄外套,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間。
院落裡還浸在清晨的靜謐裡,只有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藤椅上還留著昨日午後的餘溫,茶桌乾乾淨淨,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洱海水汽交融的清新。
這環境,首都還真比不了。
只是晝夜溫差有點大,但是真的溼潤啊。
但不都說人是水構成的麼。
李星思緒亂飛,但行動不慢。
舒展了一下筋骨,肩背線條利落舒展,長久待在劇組和工作室的緊繃感,在這大理的晨光裡一點點消散。
他尋了院落中央空曠的位置站定,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沉腰坐胯,氣息沉于丹田,隨即緩緩打起了形意拳。
今天想打龍形拳,那就打龍形拳,隨心所欲。
李星感覺在這整個人都自由了。
起手式沉穩如嶽,拳勢一起,周身的氣息便驟然凝聚。
龍形拳剛猛兼顧靈動,身形輾轉騰挪間,如游龍入海,剛勁藏於柔態,拳風破空卻不躁烈,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深厚的功底。
晨光漸漸撥開薄霧,金輝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院落裡的風似也跟著拳勢流轉,捲起地上的落葉,又輕輕落下一套龍形拳打完,李星收勢而立,氣息平穩,周身微微發熱,額角沁出一層薄汗,神清氣爽。
他剛抬手擦了擦汗,身後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著布料摩擦的輕響。李星迴頭,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廊下的一菲。
她穿了一身純白色的修身武道服,領口是利落的立領設計,袖口收緊,襯得她手臂線條纖細流暢,腰間繫著同色系的武道腰帶,輕輕一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下身是同款的直筒武道褲,褲腳束在白色的軟底練功鞋裡,整個人顯得利落又英氣。
長髮簡單地束成高馬尾,額前碎髮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少了平日的嬌俏,多了幾分颯爽,眉眼亮晶晶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雀躍,站在晨光裡,不似三十出頭,反而像是二八年華。
李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喲,我們劉天仙今天怎麼起來的這麼早,平常不都是睡到不氣才起床的?”
“還穿著練功服,怎麼?今天來興致要練練?”
一菲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院落中央,雙手叉腰,仰著下巴,一副不服輸的小模樣。
“那可不!我看你打得有模有樣,別是花架子,我來試試深淺!
再說了,在大理這麼好的地方,不活動活動筋骨,豈不是浪費了這好空氣?”
實話是昨晚上她排第一個,早早吃飽了也早早睡了,現在精神的很,看到李星在晨光下練舞熠熠生輝,來了興致就興沖沖出來了。
“嘴還硬。”李星懂她,她眼裡的興奮騙不了他。
隨即失笑,擺開一個輕鬆的起手式,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陣子有沒有偷懶,下手輕點,別哭著說我欺負你。”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一菲知道自己打不過自己男人,但也不認輸,嬌哼一聲,腳下一動,便朝著李星攻了過來。
作為內娛最後的一個刀馬旦,腿腳功夫自然不弱,在家也沒少和李星切磋,但輸多贏少。
贏還是李星故意放水哄她開心的。
她的招式雖不算凌厲,卻也靈動乖巧,看得出是下過功夫的。
李星腳下未動,只是身形輕轉,便輕鬆避開了她的攻勢,雙手隨意格擋,遊刃有餘,無論一菲怎麼進攻,都像撞在棉花上,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菲越打越起勁,小臉逐漸紅潤,一點沒收勁,卯足了力氣,身形輾轉,汗水漸漸浸溼了額髮,呼吸也漸漸急促。
打人三分,自留七分,劉茜茜直接十成力。
可李星依舊氣定神閒,眼神輕鬆,甚至還有閒心調侃兩句。
“沒吃飯?力氣再大點,跟撓癢癢似的。”
“李星你別得意!”
一菲咬著唇,拼盡全力又攻了幾招,可終究力氣不濟。
十幾分鍾後,她腳步一亂,最後直接喘著粗氣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
“不行了不行了……算你厲害,我胳膊都酸了……”
李星笑著收了勢,走上前遞過一張紙巾打趣:“菜雞,偏要逞強。”
一菲接過紙巾擦了擦汗,瞪了他一眼,卻沒了力氣反駁,只能大口喘著氣,看著他依舊平穩的模樣,心裡又佩服又不服氣。
晨光照得院落越發明亮,幾間房間的門陸續被開啟,淡淡的煙火氣漸漸升起。
李星看著累癱在藤椅上的一菲,又想起屋裡還在安睡的許清,輕聲道:“你在這兒歇著,我去做早飯,給你們煮點熱面,暖暖身子。”
他轉身走進民宿的廚房,廚房寬敞明亮,廚具一應俱全,食材早已備好。
李星挽起衣袖,熟練地燒水、煮麵,煎了金黃的雞蛋,切了鮮嫩的青菜,又撒上一把蔥花和蝦皮,湯底鮮香味美,熱氣騰騰。
不過半小時,幾大碗熱氣氤氳的陽春麵便煮好了,蛋香、面香混著蔥花香,飄滿了整個院落,勾得人食指大動。
最先聞著香味出來的是曾莉,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一出來就笑著說。
“老公,早飯吃啥?”
李星還沒回,許清也緩緩走了出來。
氣色溫潤,看來休息的很好。
和自己男人和小姐妹打了招呼,和曾莉一起坐到桌邊。
李星把面推到幾女面前,叮囑道:“慢點吃,不燙。”
舒嫦、劉師師、蔣鑫、範雙冰也陸續起床,一個個梳洗完畢,帶著晨起的慵懶走到院落裡,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面,眼裡都漾起溫柔的笑意。
範雙冰瞥了一眼還在揉胳膊的一菲,笑著打趣:“這是一大早跟誰切磋了?累成這樣。”
一菲癟著嘴,指了指李星:“還不是他,欺負人!”
眾人鬨笑一聲,紛紛落座,圍著藤桌吃起了早飯。
熱面入腹,暖意從胃裡蔓延至全身,大理的晨光溫柔灑落,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說笑笑,沒有絲毫拘謹,只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和和美美。
舒嫦捧著麵碗,吃著溫熱的麵條,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心裡暖烘烘的,從前的孤苦無依,在這一刻被滿滿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