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許清也換上了佩蓉的三套戲服,米白、淺青、墨綠三色綢緞深衣,端莊大氣,溫婉貴氣,一出場就贏得全場讚歎。
就在李星這邊《畫皮》妝造推進的有條不紊的時候。
遠在粵省,姜紋和葛尤兩人正湊在一起,愁眉苦臉地唉聲嘆氣。
他倆眉頭擰成了疙瘩,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菸頭是一根接一根。
《讓子彈飛》已經準備開拍,但現在又出了個問題。
姜紋負責執導與主演,葛尤則出演湯師爺。
原本兩人已經敲定了小六的演員。
小六是一個戲份不多但至關重要的配角,是串聯起劇情的關鍵人物,演員也已經答應進組。
結果姜紋昨天晚上突然接到電話,那位演員在家不小心摔下樓梯,腳踝骨折,需要住院靜養至少兩個月,徹底沒法來劇組參演了。
小六這個角色看似不起眼,卻是推動劇情的關鍵。
戲份不多但場場重要,造型、臺詞、演技都有要求,不是隨便拉個群演就能頂上去的。
現在劇組已經開機在即,妝造都在定檔,臨時找人根本來不及。
合適的演員要麼沒檔期,要麼氣質不符,急得姜紋和葛尤頭皮都快發麻了。
“這可怎麼辦,馬上就要拍小六的戲份了,人現在躺醫院裡,總不能讓戲份空著吧?”
葛尤揉著眉心,語氣滿是無奈,他向來佛系,此刻也忍不住犯了愁。
姜紋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在原地來回踱步,臉色黑得像鍋底。
“我把認識的演員捋了一遍,有檔期的沒那個味道,有味道的都在別的劇組,根本抽不出時間,這節骨眼上出問題,真是要命。”
兩人愁眉苦臉地嘀咕了半天,翻遍了通訊錄,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突然,葛尤的目光掃到一個姜紋通訊錄上的一個名字。
李星。
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拍了拍姜紋的胳膊。
“哎,老薑,我想起一個人!”
姜紋停下腳步,不耐煩地扭頭:“誰?趕緊說,別磨磨蹭蹭的。”
“你忘了,之前我們聚餐,你帶過去和我們一起吃飯的李星,你那個鄰居。”
葛尤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光。
“金熊導演,都教授,演技你是知道的,靈氣足,戲路寬,小六這個角色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再合適不過了!”
姜紋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腦海裡浮現出李星的模樣,又把他帶入了小六的人物畫像。
別說,還真挺適合。
又想起之前聚餐時被李星灌醉,拍短片被下套和自己老情人演對手戲份,還有那份被裝裱起來的承諾書。
牙根癢癢,這不坑一回回來,心氣不順。
姜紋想起這次能坑一手李星,嘴角莫名勾起一抹壞笑,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禮尚往來,他這個做哥哥的,得好好回敬一下。
李星的形象,他絕對認可,年輕一輩裡的翹楚,演小六這種小人物,簡直手到擒來。
就算李星演技不行,這不還是有他麼 他拍戲本來就耗膠片,再多一點磨一磨就行了麼。
多大點事,哥哥我可是為了他好。
再說了,錢,不也有李星自己的一份麼。
嘿嘿嘿。
他這麼快下決定,絕對不是因為張麻子是小六的父親。
嗯,不是,絕對不是。
可他也清楚,李星現在是導演兼製片人,自己開拍了《畫皮》,忙的飛起。
前幾天回首都他找李星釣魚人都找不到。
而且李星手上還有一部《小偷家族》在做後期。
整個人忙著把控全劇組的拍攝、妝造、劇本,根本不可能屈身來演一個戲份寥寥的小配角。
他們倆直接去請,想都不用想,李星百分百會拒絕,甚至還會反過來調侃他們兩句。
那麼,就要出奇兵了。
姜紋眼珠一轉,吸著煙摸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光芒,湊到葛尤身邊,壓低聲音嘀咕起來。
“李星那小子鬼精得很,直接請他肯定不幹,咱們得用點法子。”
葛尤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湊得更近了:“甚麼法子?你快說!”
“咱們怎麼辦,”姜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悄聲制定起計劃。
“我制定兩個方案,A方案和B方案,雙管齊下,不怕他不答應!”
“怎麼個說法?”葛尤給姜紋倒杯酒。
姜紋直起腰,一臉的勝券在握。
“周大發和你怎麼進組的?怎麼答應參演的?”
葛尤想了想。
“你給我和大發一人,哦!”
葛尤和周大發能來完全是姜紋的騷操作騙來的,姜紋給葛尤、周大發一人寫了一封信。
信原文如下:
優優吾兄:
壺口一別,竟有二七。春風秋月,楊柳依依。雖謀面不勤,卻心存惦記。
吾兄凡新作問世,愚弟必爭先讀之。兄之身手,爐火純青,每令愚弟嚎啕大悅。才驚四海,譽享中外,喜甚幸甚。
新片籌備井然,故事隨信奉上,精華仍在提煉,指令碼即將出膛。人物之妙,驚古爍今,且為兄之發揮提供遼闊疆場。“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走四方。”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們想想,你帶著老婆出了城,吃著火鍋還唱著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所以,沒有麻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深信此角必能助兄繼往開來,再創輝煌。屆時億萬女粉翻江倒海,拋家舍業,秋波明蕩,不亦豔乎?縱使狡兔八窟,數易家宅,亦難阻擁躉之風暴。優黨之痴狂,直落得隱身天涯,革面喜嘗,不亦喜乎?
吾兄片中雖無豔星共枕,但有愚弟陪床。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耳鬢廝磨,卻非斷臂,不亦騷乎?
新片除卻愚弟之外,尚有發哥亮相。左右拱衛,冬暖夏涼,不亦樂乎?
喜騷厭俗,君其來乎?
愚弟 姜文 頓首
不同的是,姜紋給葛尤寫“尚有發哥亮相”,給周大發寫“尚有葛尤兄加盟”,實則當時兩人均未簽約,靠“三雄鼎立”的願景促成合作。
這是又套空手套白狼?
“不對,要是不行呢?”葛尤擔心這個。李星可不是那麼容易騙的。
“那就得看我操作了。”姜紋露出匪氣十足的笑。
兩天後,李星手裡拿到了透過順風速遞遞過來的信。
看著“吾弟李星敬啟,兄姜紋敬上。”
眉頭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