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大吉!”
《小偷家族》開機儀式十分順利。
上午九點多,在《小偷家族》的背景板下,所有主創致辭後拿著香祈福。
沒有主持人開場,也沒有邀請來賓,只有簡單邀請的必要媒體。
在主創共同揭開攝影機上的紅布後,李星從田曦微和白夢顏那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給眾人分發。
紅包不大,每個工作人員一百,主創八百八十八。
收到的人都笑著接過,嘴裡說一句:“拍攝順利!”或者“開機大吉!”
“拿著。”發到最後,李星來到白夢顏和田曦微面前,遞過去兩個紅包。
“誒?星哥我們也有?”白夢顏有點遲疑,田曦微卻笑嘻嘻的接過。
“星哥,拍攝順利。”
最近和李星混熟了,也知道了李星不是那麼難伺候,連稱呼也都喊成了星哥。
“看看小田,你們也是要一直跟組的,算工作人員,拿著。”李星笑著遞了過去。
“嘿嘿,謝謝星哥,祝《小偷家族》拍攝順利,開局大吉。”有點臉紅的白夢顏雙手接過紅包。
在一旁接待引領媒體劇組的許晴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動,把李星對面的兩女容貌都記了下來。
跟著李星和曾莉前往採訪地點,在李星和主創上臺後,白夢顏和小田湊到一個角落,對視一眼。
掏出紅包,拆開,數了一下。
最近一直吃住、工作都在一起,兩女已經成了好閨蜜,已經好到可以睡一床被子那種。
“六百,星哥好大方!”
“嘿嘿,我也是六百。兩女對視,嘿笑。
賺了,接近兩天工資誒。
許晴一直在關注兩個小丫頭,看到她倆開啟紅包後湊在一起像小團雀一樣蹦蹦跳跳,臉上露出微笑。
臺上。
李星和一眾主創都接受到了媒體的狂轟濫炸。
主要攻擊點就在李星、梁佳輝還有曾莉身上。
呂忠、陳嘟靈、張紫楓和朱毅龍也有人才採訪,但都只有兩三位二三線媒體。
幾人倒沒多大反應,反而更加自在。
閃光燈交織成一片白光,記者們的提問像連珠炮般投向臺前。
《電影週刊》的記者率先將話筒遞到李星面前,聲音清亮。
“李導,您對《小偷家族》這部作品最大的期望是甚麼?期待的票房是多少?”
李星微微前傾身體,語氣誠懇。
“票房和口碑是順其自然的結果,我最大的期望,是讓觀眾看到‘家’的另一種可能。
這部電影裡的‘小偷家族’,沒有血緣羈絆,卻在底層掙扎中相互扶持,他們的善良帶著瑕疵,他們的選擇充滿無奈,但那份彼此取暖的真誠,是最珍貴的。
我希望觀眾走出影院後,能重新審視‘家庭’的定義,對身邊那些不期而遇的溫暖多一份共情。”
反正一通亂吹,必要的場面話。
他總不能說我就是衝著戛納或者威尼斯去的,就是為了刷獎然後賣版權賺錢,太不得體了。
大國自有雅量,成功人士也要追求內涵的嘛。
另一位記者立刻追問,問題直指尖銳:“李導,圈裡都說您這部電影會衝擊戛納電影節,您有多大把握能獲獎?畢竟國際影展對華語電影的評判標準一向嚴苛。”
李星神色坦然。
“衝擊戛納是對作品的敬畏,也是對創作的期許,但獲獎從來不是目的。
戛納的舞臺更看重作品的獨特性與人文關懷,我們沒有刻意迎合獎項偏好,只是如實呈現當下社會的某一面。
如果能入圍,是對整個團隊的肯定;即便不能,能讓更多國際觀眾看到華語電影對現實的關注,也足夠有意義。
至於把握,我更相信作品本身的力量。”
這種暗中承認參與戛納的回答,讓所有記者雙眼冒光,低頭猛寫。
緊接著,有名女記者將矛頭指向選角爭議。
“李導,有傳言說女主角是內定的,因為曾莉與您私下關係好,請問是否有這樣的情況?”
就差指著鼻子說你李星和曾莉潛規則,搞黑幕。
明顯要麼是吸引眼球的小報,要麼就是有女星吃不到資源來給曾莉添堵。
“實際上沒有內定一說,”李星微微往後一仰,面帶略微的嘲諷不屑。
“這個角色就上是依據曾莉來寫的。”
所有記者雙眼冒光。
“我寫劇本的時候,母親一大部分的特質都來自於曾莉。
同時選她是因為她對角色的理解與詮釋,完全契合我們的預期。
曾莉的演技與敬業,在業內有口皆碑,她能精準捕捉到母親角色的複雜性——既有為母則剛的堅韌,也有面對生活的脆弱。
從適配度和效果出發,這是我作為導演的底線,也是對作品和所有演員的負責。”
這話裡話外。
沒有黑幕,老子就是為了曾莉寫的這個角色!
豪氣的一批。
旁邊的梁佳輝也被記者圍住。
“梁老師,您曾與張一謀導演和李星導演都有過合作,您覺得兩位導演的劇本在創作風格和核心表達上有甚麼不同?”
這是來挑刺的。
梁佳輝從容回應:
“兩位都是非常優秀的導演,劇本風格卻各有千秋。
張導的劇本格局宏大,常以史詩般的事展現時代變遷,細節裡藏著深厚的文化底蘊;
而李導的劇本更聚焦於小人物的命運,以細膩的筆觸挖掘人性深處的微光,看似平淡卻極具穿透力。就像這部《小偷家族》,沒有驚天動地的劇情,卻能在日常瑣碎中戳中人心,這種以小見大的功力,非常難得。”
另一位記者追問:“那您個人如何看待《小偷家族》這個故事?它最打動您的地方是甚麼?”
“這個故事最打動我的,是‘救贖’二字。我的角色是整個家族的核心,他看似是帶領大家‘偷竊’的主導者,實則是在為一群孤獨的人搭建避風港。
他們偷的是物質,守的卻是真情。在這個快節奏的社會里,很多人都在尋找歸屬感,而這個故事恰恰告訴我們,家不是血緣的枷鎖,而是心甘情願的陪伴與守護。
這種對人性的溫柔體察,讓我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角色。”
隨後,話筒轉向曾莉,記者的問題直接而犀利:“曾莉老師,您如何理解片中這位母親的角色?”
曾莉語氣沉靜:“我眼中的母親,是一個被生活推著走的普通女人。
她不是天生的壞人,只是為了生存、為了保護孩子,才被迫做出選擇。
她的溫柔是真的,對孩子們的疼愛是真的,但生活的窘迫讓她不得不放下底線。
我希望能透過我的演繹,讓這個複雜的角色活過來。”
緊接著,又有記者丟擲敏感問題。
“有網友質疑您拿下這個角色有黑幕,認為你是靠著不正當關係上位拿下角色,對此您怎麼回應?”
曾莉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這個問題早在劇本圍讀時,李星就和她有過應對預案。
“李導和我關係很好,他找上我的時候我也很驚訝,當看完劇本的後感覺這個母親,嗯,很熟悉。”
曾莉頓了頓,但笑容愈發明媚。
“後來我倆聊天的時候李導說角色都部分特質就是參考的我,讓我很受寵若驚,因此我考慮了很久才接受了邀約,也有信心在李導的指導下演好這個角色。”
話外之音:這角色是老孃男人給老孃定製的,你們那些小婊砸算老幾來搶角色?
紛紛擾擾的採訪結束後。
當晚,就在洗漱完畢的三女一男開著筆記本看《星你》首播的時候。
網路上採訪影片放出,高贊評論。
“曾莉和李星沒一腿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