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坐下沒幾分鐘,安康就推門進來了。
這位天仙爸爸已經是不惑之年,靠近知天命了,但還是腰背筆挺,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無框眼鏡後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安叔叔,第一次見面,我是李星。”李星主動伸手打招呼。
“嗯,你好,我是安康。”安康伸手和李星相握。
兩人落座,兩個大男人陷入了沉默。
李星是不知道要說甚麼,第一次見女方父親沒經驗啊。
安康沉著臉,如果有人知道他內心想法的話就會感到哭笑不得。
當初姓劉的那個老不死是怎麼針對我我來著的?
但也有考驗李星定力的意思。
李星採用敵不動,我不動的想法應對。
一壺茶,兩人沉默著喝了半小時。
“定力不錯。”真是安康的首次開口。
“比不上叔叔。”李星一臉的謙虛。
“好啦好啦,”安康露出笑容。
“我們倆也別犟著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說起來我也該先向你道謝。”安康感慨。
“因為國籍問題,我的進步很受影響,現在茜茜的國籍回來了,我也能往上走一走了。”
安康鄭重的拿起茶杯,敬了李星一個。
“叔叔客氣。”
放下茶杯,兩人閒聊,關係都是拉近了不少。
“我不是個好父親,”安康自我檢討“我和曉麗的事情連累了茜茜,茜茜從小沒有父愛,這是我作為父親虧欠她的,所以她要做甚麼我都會支援。”
“她認準了你,別讓她難受,不然我就拼著犯錯也一定收拾你。”
這是來自老父親的威脅。
“叔叔,我不會讓一菲受委屈的。”李星也是鄭重做出保證。
“別光說,要做,日久見人心。”意味深長的話語提醒李星。
安康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裡少了幾分剛才的試探,多了些為人父的柔軟。
“說起來,茜茜這孩子看著性子淡,其實心裡比誰都較真。”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李星,眼神鄭重,“她認準的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現在她認定了你,我這個做父親的,只盼著你們能平平安安過日子。
柴米油鹽的瑣碎,磕磕絆絆的矛盾,都是難免的,但記住,多讓著她點。”
李星挺直脊背,認真點頭:“叔叔放心,我心裡有數。”
“有數就好。”安康笑了笑,語氣裡多了些釋然,
“劉家和安家那邊,你不用有壓力。當年我和曉麗的事,讓兩家人鬧得很僵,這些年茜茜在中間受了不少夾板氣。
現在她國籍回來了,我這邊也能鬆口氣,那些舊賬老矛盾,有我和她媽媽在前面頂著。
你們小兩口,只管開開心心過自己的日子,不用為了我們這些長輩的恩怨委屈自己。
這是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唯一能為她做的補償了。”
他端起茶壺,給李星續了杯熱茶,
“至於那些找過來的人,要麼是閒得慌,要麼是眼紅,甭管他們怎麼說,怎麼看,你們倆開開心心的,比甚麼都強。”
李星看著安康鬢角隱約的白髮,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眼前這個男人,在外或許是雷厲風行的角色,可在女兒面前,終究只是個盼著孩子安好的父親。
“叔叔,我明白。”
“我這輩子,虧欠茜茜太多了。”
安康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悵然,“她小時候,我和她媽媽鬧得不可開交,沒能陪在她身邊,讓她小小年紀就看盡了人情冷暖。
我這個父親,當得太不稱職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李星,眼神裡滿是託付的意味,
“所以,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我正式把茜茜交到你手裡了。
她性子倔,有時候愛鑽牛角尖,有時候又心軟得不行,你多擔待點,別讓她受委屈,行嗎?”
李星鄭重答應,
“叔叔,您放心,這輩子我一定護著一菲,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安康看著他挺直的腰板,滿意地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從一菲小時候的糗事,說到她拍戲時的拼命,氣氛越發融洽。
李星的笑容越來越大,黑歷史+1+1。
眼看時間快到午餐時間,李星起身邀請安康一起吃頓飯,被安康拒絕。
告辭前,安康被他送到包廂門口。
安康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叔叔,您還有事?”李星察覺出異樣,主動開口問道。
安康搓了搓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湊近李星,壓低聲音道。
“有件事,我尋思著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茜茜這孩子……有時候,對長得漂亮的同性,黏糊得很,你要多注意哈。”
這話一出,李星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心裡忍不住一陣臥槽。
他前世就聽說過這事,一直以為是謠傳,現在安康這麼說,明顯是真的啊。
一夫一妻,好傢伙,不對,多妻。
合著到最後都會便宜你是吧。
告別安康,李星揣著一肚子的疑惑往家走,推開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客廳的沙發上,一菲正窩在熱巴懷裡,腦袋蹭著熱芭的頸窩,聲音軟糯得不像話:“熱芭姐,你今天做的小蛋糕也太好吃了,比外面買的還香。”
熱芭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寵溺:“喜歡吃,下次再給你做。”
李星站在門口,看著一菲膩在熱芭身邊的模樣,又想起平日裡,這丫頭寧願拉著雙冰逛街看電影,也不肯乖乖陪自己在家待著,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他這副模樣,自然逃不過一菲的眼睛。
她從熱芭懷裡抬起頭看向李星。
“你站在那兒幹嘛呢?臉色怎麼這麼奇怪?”
李星迴過神,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盯著一菲,忍不住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但還是拐了個彎:
“安叔叔跟我說,你有時候特別黏著長得漂亮的同性,真的假的?”
這話一出,一菲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煮熟的蝦子。
她猛地從熱芭懷裡彈起來,惱羞成怒地瞪著李星,伸手就去捶他的胳膊:“李星!你胡說八道甚麼呢!誰黏著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