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兩天,這兩天裡,李星身旁永遠只有一位,還是輪班的。
其餘的都湊到一菲旁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甚麼。
搞不懂她們的操作。
反正到了殺青戲,也就都知道。
殺青當天,李星從床上一爬起來,就被家裡的熱芭和範雙冰推進了化妝間。
一陣的搗鼓,李星無奈的說,
“我知道你們急,但好歹我是主人公吧,而且我也是你們男人,你們怎麼感覺比我還興奮呢?”
“好啦,別說話,要化歪了。”
熱芭這個正宮沒好氣的拍了自己男人一下。
李星聳肩。
按照他的邏輯,拍完戲份之後或者拍攝之前,把牙花子單獨叫出來,兩人坦誠布公聊一聊就行了。
現在家裡這一群女人弄的,他總感覺不太靠譜,家裡這幾個鬧騰的估計要給他鬧出么蛾子來了。
折騰了小一個小時。
“好了。”李星面前的範雙冰挪開身子。
李星瞅了一眼,嗯髮型整的不錯,面部的化妝倒是沒有多少,整體而言只比洗過臉的番茄讀者弱一籌。
要在另一個劇組化妝室內,一菲正紅著臉坐在座椅上,朱茱和師師正在搗鼓。
“需要這麼莊重嗎?”一菲有些不自在。
“哎呀你就聽我們的。”朱茱點點一菲的鼻子。
“你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就給自己一個完美的儀式感。”師師也在旁邊湊熱鬧。
一菲也察覺出來這些姐姐不懷好意。
斜了這幾個湊熱鬧的,沒好氣問。
“師師姐 你們當初也這樣?”
“咳咳,我是差不多,在一個下雪天直接壁咚的。”師師不好意思。
“我是在咖啡廳直接說的,現在想想還挺有偶像劇氛圍的。”朱茱回想起來也是微笑。
三女說說鬧鬧。
很快,微信上傳來訊息。
熱芭:男主角準備入場!女主角呢?
範雙冰:音樂就位!
許晴:場地已清空。
師師:女主也好了,開始吧!
朱茱:攝影就位!
曾莉:吃瓜群眾就位。
賈靜雯:抱著可樂看電視.jpg
師師扭頭,朱茱笑呵呵眼神示意化妝間角落。
私人高畫質攝影機,還是能直播那種。
“那麼,開始!”
《那些年》劇組安排的婚禮戲份不是原版的酒店禮堂,而是選擇了獨立禮堂。
今天的劇組成員都被告知:今天導演有事,禮堂檢修,全組帶薪休息一天,殺青戲份往後順延一天,劇組成員不得前往禮堂以免打亂佈置。
所以現在在場的就只有李星一家人。
許晴這個大姐姐進了禮堂後,還專門找了人把周圍監了起來。
今天誰都不能打擾我們演(搞)戲(事)。
李星剛從後臺被熱芭推上登上禮臺。
“嗯?燈光怎麼也沒一…”
話還沒說完,燈光“啪”的一下適時開啟。
此時的整個禮堂內,屋頂是一片星空頂,時不時閃爍的小星光更顯浪漫。
主儀式區以通透的白紗作幔,柔紗垂墜間綴著細碎珍珠鏈與水晶吊飾,時不時輕輕搖晃。
兩側立柱嵌著發光五角星燈,纏繞鈴蘭與白薔薇花藤。
儀式通道鋪著奶白色絨毯,透明亞克力椅上擺著手繪星座卡與淺黃桔梗花,椅背繫著淡粉絲帶,少女感的細節藏著校園初戀的溫柔。
背景大屏流轉著金色流星軌跡,飄落的白玫瑰花瓣與漸變粉橘的藝術紗交織,像把青春裡的心動與長大後的浪漫揉在了一起。
暖調柔光漫灑全場,每一處佈置都像把溫柔的夢具象化了。
“道具組好評。”李星心裡嘀咕。
就在這時,禮堂大門推開。
李星轉移目光,微愣。
只見劉一菲微笑著,手捧一束花,站在禮堂門口,眼神如水,星光閃爍。
她身著的抹胸魚尾婚紗,上半身以細膩蕾絲勾勒鎖骨線條,珍珠碎鑽沿著腰側蜿蜒,如晨露凝在白綢上,將她身形襯得愈發娉婷。
裙襬由多層薄紗疊制,垂墜出流暢的魚尾弧度,走動時紗面輕揚。
頭紗是輕盈的透紗長拖尾,邊緣繡著細碎銀線花紋。
妝容淡到近乎素顏,僅以裸粉唇色提氣,眉眼間的清冷疏離,搭配婚紗的浪漫繾綣。
具象的視覺驚豔,美得既易碎又動人。
李星都愣住了,喉頭滾動。
劉一菲踩著奶白色絨毯,一步一步朝禮臺走近。
薄紗裙襬隨著步伐輕晃,揚起細碎的流光,鈴蘭與白薔薇的香氣裹著暖光,漫過她纖瘦的肩頭。
她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星的心尖上,禮堂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頭頂的星空頂忽明忽暗,映得她眼底的光愈發溫柔。
終於,她走到了李星身旁,微微仰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李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眼波里盛著星光,也盛著他的身影。
他喉結又滾了滾,剛要開口說些甚麼,嘴唇就被一根食指堵住。
“別說話,聽我說。”
一菲的聲音很輕。
“我媽常說,我生來就是要強的命。”她緩緩開口,指尖微微用力,
“我記事起,家裡就只有我和她。父母分開的那天,我躲在門縫後,看著爸爸拎著箱子離開,之前兩人持續了很久的爭吵讓整個家支離破碎。
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愛情這東西,太不靠譜了,不過是鏡花水月。家,也就糊弄糊弄人,誰信誰傻。”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柔軟。
“後來我媽越走越偏,她的確為了我好,但我也長大。
為了我自己掌控事業安排,我用計劃靠近了你,被媽媽趕出來住進了你的四合院。
你知道嗎?那是我第一次,不用顧忌鏡頭,不用端著明星的架子,不用管母親的評價。
早上被莉姐的歌聲吵醒,中午搶範姐的紅燒肉,晚上和熱芭她們窩在院子裡嗑瓜子聊天。
尤其是那頓團圓飯,滿桌子的菜冒著熱氣,大家吵吵鬧鬧,沒人管我是不是甚麼大明星,只把我當成四合院的一份子。
那天晚上,我看著院子裡的月亮,突然就覺得,原來有家的感覺,這麼好。”
“我開始貪戀這種溫暖,不想再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
一菲的聲音染上幾分哽咽,卻依舊抬著頭看著他。
“我想引起你們注意,不想和你們遺忘我。
和你打鬧的時候,你總讓著我,明明被我氣得跳腳,卻還是會笑著給我遞上一杯熱牛奶。
那時候我就覺得,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可我不敢承認,我怕這又是一場鏡花水月。”
“直到這段時間拍戲,每天和你待在一起,看著你處理劇組的事,看著你對身邊的人都那麼妥帖,我才確定,我愛上你了。”
她說完,鬆開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尖輕輕垂下,眼底帶著一絲忐忑,卻依舊倔強地看著他。
李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填滿了,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溼意,聲音低沉而溫柔:“其實第一次見你,你算計我的時候,我就對你刮目相看了。”
一菲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