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去路上,朱茱開車問:“老公,那個專案你很看好?”
李星在副駕駛點點頭:“劇本有點意思,主要是看好人。”
“人,怎麼說?”熱芭好奇問。
“就是看寧昊和黃博有點意思,能成勢,想投資一下。”李星挪了挪頭。
“那個劇本拍攝的話總成本不超過五百萬,完全擔得起。”
“你這麼看好?”朱茱挑眉。“要是虧了呢?”
“片子成了,皆大歡喜,我們能多收穫一個新銳導演的友誼,以後的合作機會多得是,賺的更多,你們的機會也更多,在圈裡我們的底蘊更足;
要是虧了,幾百萬也虧不到哪去,我多投資(開箱)幾次就有了,到時候寧昊他們的底色也看的差不多了,我們安排本子讓他拍攝他會不會讓步,會不會幫忙?不多說兩次下來是不是本金也收回來了?”
李星扭頭看向朱茱。“左右不過把錢放出去,怎麼都收得回來,何樂不為?”
“狗資本家。”熱芭在後面皺皺小鼻子。
李星不以為意“這叫盤算清楚,風險可控,我不精一點怎麼護住你們?”
“呵呵,也別太累了。”朱茱看著自己男人一臉微笑。
“小事情,和他們打交道還好。”李星笑了笑。“不說這個,今晚誰陪我?”
挑眉壞笑。
“別看了,雙冰今天夜戲,只有熱芭能陪你。”朱茱笑眯眯。
“不是還有你麼?”
“你想浴血奮戰?”
哦,親戚來了。
“又不是隻有一張嘴。”李星俊臉掀起一抹壞笑。
“你是越來越奔放了!沒門!”朱茱俏臉通紅,趁著紅綠燈拍了李星大腿 一下。
“啊~”叫聲妖嬈迴轉。
“哈哈哈。”後面的熱芭抱著肚子笑出聲。
三人嘻嘻哈哈回到李星房間。
當晚,熱芭為自己的笑聲付出了代價,第二天上午是朱茱扶著她才站得起來。
兩天後,寧昊、黃博和邢愛娜上午來到工作室。
前臺引著幾人來到李星辦公室。
“來了?坐。”李星招呼幾人落座會客沙發。
朱茱為幾人上了熱茶。
幾人客套幾句,寧昊和邢愛娜就把劇本拿了出來。
“李總,這是劇本,您過目。”
李星拿著劇本,招呼趕來的楊天蒸。
“我看劇本的時間會有點長,天蒸姐,你和朱茱幫我招待寧導他們一下。”
朱茱朝著楊天蒸擠了擠眼睛。
展示實力+吸引拉攏一下。
老江湖的楊天蒸懂了。
幾人就在會客區低聲交流,李星就走回自己辦公桌那邊翻看計劃和劇本。
劇本和李星記憶裡的《瘋狂的鑽石》大差不差,可以投資。
看向邢愛娜遞交過來的成本。
製片成本六百萬,初期宣發陳本一百萬。
李星心裡盤算。
可以壓一壓價格。
半小時後,李星拿著劇本和成本表來到沙發。
剛剛一段時間,邢愛娜和黃博被楊天蒸領著逛了一圈,寧昊則是在沙發上等著,和朱茱時不時聊上幾句。
“寧導,是個好本子,投資的事我們來聊聊吧。”
李星坐下後沒繞彎子,直接把成本表攤在兩人中間。
指尖點了點“七百萬”的總計數字,“這個成本,我覺得偏高了。”
寧昊眼神瞬間專注起來,邢愛娜也立刻湊了過來。
這半年來他們帶著劇本跑遍了大小公司,不是被拒就是被壓價,如今李星這話讓他心裡一緊,但也在他們的心理預期中。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很正常。
“李總覺得哪裡有問題?製片成本我們都是按行業最低價算的,裝置、場地還有群演費用都列得很清楚。”
“我知道你們沒虛報。”
李星拿起筆,在製片成本那欄劃了道線。
“但是沒必要。
這種黑色幽默的小成本片子,追求太高的製作規格得不償失。
演員沒有大牌,選用二三線實用演員,攝影裝置租中端的足夠出效果,場地選城郊的舊廠房,衣物從買改成租等等,製片成本會降很多。”
他說著在紙上寫下“五百萬”的數字,推到寧昊面前,“總成本控制在這個數,我全額投資。”
寧昊瞳孔微縮,邢愛娜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剛剛好在他們計算的理論成本。
五百萬比他們的預期少了整整兩百萬,寧昊下意識就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前幾天去華誼被那邊的投資部嘲諷。
“這種片子投兩百萬都嫌多”。
對比之下李星的態度已經算誠懇。
“李總,五百萬是不是太緊張了?”
寧昊語氣帶著商量。
“要不這樣,您出四百萬,佔70%的投資份額,剩下三百萬我們自己想辦法湊。
這樣您的風險也小,我們也能更靈活地把控創作。”
他知道這個提議有些冒險,但還是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空間。
李星語氣斬釘截鐵。
“寧導,我要麼不投,要投就全額投。”他身體微微前傾。
“我看好這個本子,也看好你,所以要做就一步到位。
部分投資太牽扯精力,後續分紅、版權劃分都會有麻煩,我沒時間耗在這些瑣事上。”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寧昊頭上,他臉上的希望淡了幾分。
一年多的碰壁讓他幾乎磨光了底氣,邢愛娜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裡滿是焦急。
黃博在旁邊沒說話,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寧昊。
他也想盡早開拍。
寧昊腦子裡飛速盤算:四百多萬其實夠拍核心內容,宣發初期少點就少點。
實在不行,先拍了再說,宣發實在缺錢了他就去賣房子。
想到這,他眼裡的猶豫換成了堅定。
“李總,五百萬就五百萬!但我有個要求,創作權必須完全歸我們團隊,您不能干預拍攝和剪輯。”
李星笑了,伸手過去:“合作愉快。”
他就等著這句話,“創作權你們儘管放心,我只看結果,不插手過程。明天讓法務把合同擬好,咱們儘快籤。”
寧昊緊緊握住他的手,指節都有些發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合作愉快!
他終於有機會再拍電影了。好幾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