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劇組真歡樂啊。”
夜晚收工，李星房間的大床上，曾莉穿著一身絲綢睡衣拿著本演技書說。
“大家配合的好。”
李星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噼裡啪啦打著字。
這幾天積壓的公文有點多，都需要他解決。
期間還有劇組後續岔出來的事情。
曾莉見自己男人忙著，眉頭緊鎖。
她也沒繼續看書，而是從旁邊倒了杯牛奶放到李星旁邊。
“謝謝老婆。”李星看了看女人，眉頭卻是鎖著。
“怎麼了？”作為女人曾莉很敏感，很少見到自己男人面色這麼糾結。
“《健聽女孩》中女主嚮往的大學還記得嗎？”李星喝了口牛奶說。
“我記得是央音吧。”大莉子想了想說。
“對，但現在出現了么蛾子。”李星把曾莉抱到自己腿上。
“這部片子是衝獎片，是需要在全世界亮相的，這部女主期望和嚮往的大學會在世界上打一個廣告，提升很高的世界名望。
田老頭知道了電影裡這個大學，和謝曉晶、張惠軍溝通後希望把這個大學換成北電。”
李星把腦袋埋在美人脖頸間，弄的曾莉癢癢的。
“伍哥也把這件事告訴了姜紋，姜紋又通知了中戲。”
“於是，紛爭開始了。”
“這幾天已經有好幾個電話打進來了，都是希望我把大學名稱換了的。”
“換成中戲，老田和北電會心灰意冷，換成北電吧，姜紋和常老師那邊我又給不了交代。堅持央音，兩家都得罪了。”
李星也是很麻的狀態。
“為甚麼不和他們坐下一起聊聊呢？”曾莉抱著自家頭疼的小男人，給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
“說說看梨子。”又把美人往懷裡抱了抱，雙臂緊了緊女人的纖腰。
“為甚麼不把兩家的話事人喊到一起，坐下來好好談，到時候哪家條件好就接受哪家，到時候另一家也不會怪到我們頭上。”
曾莉雙手摟著李星脖子。
“正好就算沒有經濟支援，但也可以談一談選景和群演支援朱這些實際支援嘛。”
“對啊。”李星眼神亮了起來，說著就親了曾莉一口。
“大莉子，你真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
“嘻嘻，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人。”
曾莉小臉微紅，雙手摟著李星脖子，退群如蘭。
“那我的好老公，是不是該給你的聰明老婆一點獎勵。”
“走著。”李星把懷裡的曾莉打橫抱起。
夜色正濃，拖鞋甩出了主臥房門，人影交織，貓叫聲響了大半夜。
夜色裡的曖昧餘溫還沒散盡，晨光就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鑽了進來。
李星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懷裡的曾莉睡得正香。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絲綢睡衣滑落肩頭，露出細膩的肌膚。
他挪開手臂，捏了捏女人的臉頰，走到陽臺打起電話。
“田老師，早上好。”
“李星這麼早打電話，是關於《健聽女孩》的事兒吧？”
田壯壯的聲音透著幾分精明。
“還是田老師瞭解我，”李星笑著應道。
“這事兒確實挺棘手，北電和中戲都是業內頂尖的院校，我夾在中間也左右為難。
所以想請北電的代表來一趟劇組，再約上中戲的常老師那邊，咱們三方坐下來好好聊聊，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都別傷了和氣，您看行嗎？”
田壯壯沉默了幾秒，顯然是在權衡。
《健聽女孩》衝獎的潛力他看在眼裡，能讓學校的名字出現在這樣的片子裡，對北電的國際聲譽提升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沉吟道：“行，我沒問題。中戲那邊你聯絡好了？”
“我這就給常老師打電話，約好時間地點再通知您。”
“成，我等你訊息。”
掛了田壯壯的電話，李星緊接著撥通了常莉的號碼。
“常老師，您好，我是李星。”
“李星啊，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常莉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姜紋都跟我說了，《健聽女孩》裡那個大學的名額，我們中戲是很有誠意的。”
“我明白常老師，中戲的實力擺在那兒，能和中戲合作我自然樂意，”李星放緩語氣。
“只是北電那邊也很重視，兩邊都是我的前輩，我實在不好取捨。所以想請您和中戲的代表出面，咱們和北電的田導一起坐下來談，不管是資源支援還是其他條件，咱們都擺到檯面上，也別傷了和氣，您覺得如何？”
常莉聞言，倒是爽朗地笑了。
“你這小子，倒是會辦事。行，我答應你。中戲這邊我讓姜紋代表出面，他跟你也熟，溝通起來方便。時間地點你定，我們隨時配合。”
掛了電話，李星轉身回了臥室，俯身在曾莉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曾莉迷迷糊糊睜開眼，揉著眼睛問：“怎麼樣了？”
“搞定了，”李星笑著把她摟進懷裡，“還是我老婆厲害，一語點醒夢中人。等會兒我就約他們兩天後見面。”
曾莉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角帶著笑意：“萬事順利，老公。”
“知道啦，我的賢內助。”李星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滿心都是暖意。
兩天後，一傢俬房菜館包間裡。
氣氛透著幾分微妙的緊張。
李星坐在主位，左手邊是田壯壯，右手邊是姜紋。
剛坐下，田壯壯就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強勢：“星星，今天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北電對《健聽女孩》的支援是全方位的。
只要你把片子裡的大學換成北電，在北電拍攝期間需要的場地、器材，北電無條件提供，學校的大會堂隨便你們用。
群演不夠？北電錶演系的學生、老師隨你挑，保證全力配合。”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銳利地看向姜紋，補充道：“更重要的是，北電能動用學院的資源，幫你們對接電影節的公關團隊，不管是戛納還是柏林，都能幫你們打通不少關節。”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北電的誠意確實拉滿了，場地、群演、公關資源，每一項都是《健聽女孩》衝獎急需的。
姜紋靠在椅背上，叼著雪茄開口。
“田導這話倒是不假，北電的家底厚。不過咱們中戲也不是吃素的，”
他看向李星，語氣認真。
“要是選中戲，拍攝場地、群演這些基礎支援咱們一樣不少。
而且中戲的表演教學是出了名的紮實，能讓片子裡的藝術氛圍更貼合主題。
最佳例子，就是我。”
姜紋當初報名的是北電錶演系，被刷了下來，據說是面色兇，氣質不符合，最後被中戲撿了回去。
這件事讓姜紋一直耿耿於懷。
田壯壯輕笑。
“姜導，別扯這些虛的，星星要的是衝獎的實際幫助。”
“虛不虛的，拍出來就知道了，”姜紋毫不示弱。
“中戲培養的演員，哪個不是靠演技和實力說話？片子裡女主嚮往的大學，看重的不就是實力嗎？”
但人家要的是音樂實力啊喂，李星心裡吐槽。
但兩人已經下意識忽略了，也沒辦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包間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