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要從企鵝和華誼針對海對岸那邊說起,海對岸的人找到了我部裡的領導。”韓三品也是無奈。
“出於局勢和兩岸特殊關係,老領導和上面希望想和件事到此為止。”
韓三品又給自己灌了口礦泉水。
“我也憋屈啊,之前那些海對岸資本衝我指手畫腳,要我針對和封殺你們。”
說到這韓三品也是嗤笑出聲。
“但你們這次是真的解氣我,我是真的爽。
說實話要不是狀況特殊,他們連見你我的資格都沒有,甚麼玩意。”
李星和賈靜雯邊走,聽著韓三品的抱怨。時不時面面相覷。
給老韓憋的不輕啊。
“行了,狀況就這麼個狀況,你這次幹得漂亮,但是不能明面上給你獎勵,但你在部裡也掛上名了。”韓三品瞅了一眼李星。
“而且作為部裡的補償,我和部裡爭取了,海對岸過來的劇都要經過你手遞交中影才能透過,時間,五年。”
這裡面利潤就大了。
“麻煩韓董了。”李星也只是微笑表示感謝。
“行了,走了,就喜歡你這不服就乾的態度。有空去中影找我喝茶。”
韓三品走之前還拍了拍李星肩膀。
“以後有專案別光想著上影,我這邊也能給你好待遇啊。”
目送韓三品上車離開,李星扭頭看向賈靜雯。
“靜雯姐,你那邊,甚麼狀況?”
“周明遠找過我,”賈靜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眼底滿是歉意。
“他知道我和你認識,說這次賠罪宴關係到公司後續在內地的發展,讓我幫著勸勸你,還拿我家人施壓,我沒辦法,只能跟著來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海對岸的資本現在很看重內地市場,這次得罪了你,又怕徹底惹怒企鵝系,所以才下了這麼大的血本,停掉霹靂虎和努力彭的資源,又拿出這麼多好資源來賠罪,就是想求和。”
賈靜雯頓了頓。
“我不想你拒絕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我也是賠禮的一部分。”
李星腳步微頓,眼中閃過恍然,但還是往前走著。
說著賈靜雯就笑了,眼淚的笑了。
“我當初就是個貢品,上供給竹幫的堂主。
當初是因為母親生病,急需用錢我才從北電退的學,我在上北電前就被周明遠選中,要作為貢品貢獻給虎字堂堂主。
甚至我母親的病和我家的破產我猜測也有周明遠的手筆。
但是我別無選擇,為了錢我簽下了賣身契。”
賈靜雯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這份身契法律不承認,但在海對岸,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認。我還是海對岸出生的人。
三年前,她就對你動了心,但是被監視我的助理發現彙報了回去。
周明遠那次後就對我嚴加看管。
前年,我本來都要作為年禮獻給虎堂堂主,結果虎堂內亂,堂主交替。
周明遠選擇作壁上觀,我也就自由了片刻。
但今年春節前後,虎堂動亂平息,我又被周明遠關注了,準備過段時間安穩了,她也可以上貢了。”
賈靜雯扭頭看向李星。
“你知道麼,當我知道你的資本後,我很激動,也很惶恐,我希望你能救我,但最後也沒有給你發訊息。
後來周明遠說我是歉禮的時候,我是激動的,我掐的我大腿都青了。我高興啊。
但是周明遠也說了,只要我能讓你徹底消氣,我就可以自由。
我沒忍住暗示了你,希望你接受我,要是接受我,我就就能依靠你獲得自由。我也可以陪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
其餘的話,李星也猜到了。
出於謹慎和不好意思,賈靜雯並沒有直言自己的窘境,而是暗示。
李星聽完,沉默地看著走廊盡頭的燈光,心裡一陣無奈。
他不是不知道周明遠的心思,也明白韓三品沉默的用意,說到底,這不過是娛樂圈的利益交換,他佔了理,對方拿出足夠的誠意,他沒有理由不接。
只是被賈靜雯這樣夾在中間,又被周明遠用這種方式“綁架”,心裡總歸有些彆扭。
他輕輕嘆了口氣,看著賈靜雯,語氣緩和了幾分:“我明白你的難處,這事不怪你,但是我已經有女人了。”
賈靜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我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上供給虎堂堂主也是一樣沒名沒分,好歹這次我還可以選一個我喜歡的。”
“那我就和那個虎堂主沒有區別了,你如果想要自由,我回頭釋放出訊號就行。”李星有點可憐這個女人。
“然後呢,自由了我也沒了靠山,沒靠山在娛樂圈甚麼下場你應該比我瞭解吧。”賈靜雯雙手抱臂。
“無論工作還是生活中我沒自信找到一個比你好的人,我不想將就。”
“而且你也不止一個女人不是嗎,你這個中央空調。”賈靜雯笑呵呵說。
“我等你給回覆就行,我等著你。”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酒店門口,朱茱的車正好停在路邊,車窗降下,朱茱探出頭,看到李星和賈靜雯,笑著揮了揮手:“星星,我來接你了。”
李星衝賈靜雯點了點頭:“謝謝你送我,一起吧,正好說一下,而且現在你回去,不是不打自招。”
“不麻煩嗎?”賈靜雯面帶遲疑,眼神卻亮的出奇。
朱茱一愣。
“路上說吧。”
“嗯。”朱茱點頭。“歡迎歡迎。”
路上,李星和朱茱簡單說了說狀況。
“你甚麼打算呢。”紅綠燈間隙,朱茱扭頭看向李星。
“想幫她把身契解決了,後面的隨緣吧。”李星既有點不好意也有點複雜。
“行,先回家吧。”朱茱扭頭安慰賈靜雯。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賈靜雯微笑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