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星帶著許晴前往雲鼎私人俱樂部赴約。
三月的北京，晚風還帶著料峭寒意，卻擋不住雲鼎私人俱樂部的燈火輝煌。
這座藏在三環內梧桐深處的會所，黑金色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在暖黃燈光下透著威嚴，只有熟悉的客人或提前預約者，才能得侍者躬身引路。
李星兩人並肩踏入會所，紅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包廂門口，兩側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空氣中混合著雪茄的醇厚與淡淡的香氛味，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包廂門被侍者輕輕推開，裡面的熱鬧聲瞬間湧了出來。
王小磊穿著一身手工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見兩人進來，立刻笑著起身迎上前，雙手微微張開，擺出熱情的姿態：“李總，可算把你盼來了，久仰啦！”
不過看到一起來的許晴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身後跟著七八位女星，皆是圈內耳熟能詳的面孔——華誼公關六姐妹。
霍思彥穿一襲紅色吊帶長裙，妝容豔麗，裙襬開叉處露出白皙的長腿，眼神帶著刻意的嫵媚，直勾勾地看向李星，眼神炙熱。
秦蘭則是一身白色西裝套裙，利落幹練，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顯得知性又專業，她的眼光略帶複雜。
馬蘇穿著粉色泡泡袖連衣裙，嬌俏可人，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笑容甜美地打量著李星，但目光時不時閃爍著算計的光。
而在餐桌的另一端，李雙冰身著香檳色曳地長裙，妝容精緻，氣場強大，看向李星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她身旁的李雪兒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西裝。
李雪兒是李雙冰的妹妹，容貌與李雙冰有九分相似，卻多了幾分職業和知性。
王小磊主動領著李星二人落座，然後向李星介紹眾人後，朗聲向在座其餘人介紹。
“這位我就需要給各位隆重介紹一下了，李星李導！”王小磊拍了拍手，聲音洪亮。
“李導年紀輕輕就憑藉《巴士》拿下柏林電影節最佳短片金熊獎，編劇的《唐人街探案》春節檔大賣。”
“最重要的是，李導可是企鵝文娛和完達院線的個人大股東，資本雄厚無比。”
公關姐妹團都適合發出驚歎和誇讚聲。
李星微笑，沒有任何表示。
他可不認為眼前的公關組會不知道自己的資料，場面話而已。
許晴看向公關姐妹組的眼神就略帶打量了，尤其是面對秦蘭。
熱芭幾個女可是和她說過，秦蘭對自己小男人之前可是有不一樣的意思，不過看這情況，可以排除威脅了。
眾人紛紛起身打招呼，語氣恭敬。
霍思彥率先端著酒杯上前，聲音柔媚：“李導，久仰大名，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巴士》我看了不下五遍，那種細膩的情感表達太打動人了。”
李星微微頷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霍小姐過獎了，只是運氣好罷了。”他目光平靜地掃過。
許晴不動聲色地挽住李星的胳膊，側身擋在霍思彥面前，笑容溫婉卻帶著疏離：“思彥，好久不見，你這裙子真漂亮。李導今天不舒服，我替他陪你喝一杯。”說著，她端起桌上的紅酒杯，與霍思彥輕輕碰了一下，仰頭飲下一小口。
霍思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只能訕訕地收回腳步，心裡暗忖許晴護得真緊。
用餐期間，王小磊頻頻向李星敬酒，話題始終圍繞著他的才華。
“李導，《巴士》那部短片真是絕。”
“王總抬愛了，拍《巴士》的時候只是想表達一些自己的想法。”李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李導太謙虛了！”馬蘇立刻接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星，“我覺得《巴士》裡那個女主角的塑造特別成功，那種孤獨感和對自由的渴望，被你拍得淋漓盡致。
要是以後有機會，我真想跟李導合作一次，哪怕是個小角色也行。”
“謝謝馬小姐的認可。”李星不鹹不淡地回應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許晴，有點古怪。
這個女人是傻的嗎？沒看過就沒看過，還硬捧，這水平能當公關組？
許晴正低頭優雅地切著牛排，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眸對他眨了眨眼，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李雙冰和李雪兒臉色古怪的抿了口酒，在座其餘幾人也是動作微微一僵。
蠢貨。
王小磊見公關姐妹團失利，尷尬後索性直接切入正題。
“李導，明人不說暗話，今天請你過來，是想跟你談合作。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拍一部衝獎的長片，華誼很有誠意想參與進來。”
“王總具體想怎麼合作？”李星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眼神銳利了幾分，正菜來了。
在座所有人都放下碗筷。
“華誼可以投資這部片子，並且動用所有資源幫你衝擊國內外各大電影節，票房方面也能保駕護航。”王小磊身體微微前傾，暗示票房可以動作。
他語氣帶著誘惑，“作為回報，我們希望能參與選角，旗下藝人能優先獲得重要角色。當然，票房分紅我們也會給你最高比例，保證你穩賺不賠。”
李星心裡嗤笑。
“王總，我拍電影不是為了賺錢。”李星搖了搖頭
“我對錢沒興趣，我拍電影只是希望表達自己的思想，給世界留點東西，順便給家裡的搞點資源。
而且這部片子成本很小，用最純粹的方式講故事，以我的資本也不需要投資。
至於選角，我有自己的標準，只看演員是否適合角色，不看背景。”
“李總，話不能這麼說。”王小磊眉頭微蹙。
“在這個圈子裡，光有資本和才華是不夠的，還有人脈和資源。
你現在雖然勢頭正勁，但想要在國際和國內影壇站穩腳跟，還需要有人幫襯。
我們合作，互利共贏，不好嗎？”
“王總說得有道理，但合作講究緣分。”李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拍電影，最看重的是創作自由，不希望有人過多幹涉。
至於人脈和資源，我想上影和中影就夠了。
華誼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投資和選角的事情，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霍思彥見狀，再次想要靠近李星，卻被許晴不動聲色地攔住。
許晴端著酒杯，走到霍思彥身邊，笑著說：“思彥，我們好久沒見了，聊聊最近的工作吧？我聽說你最近拍了一部古裝劇，反響不錯。”
霍思彥無奈，只能與許晴乾杯。
秦蘭和馬蘇也想插話，卻被許晴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公關姐妹團空有一身手段，卻根本沒機會施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小磊和李星交鋒。
王小磊見李星油鹽不進，心裡有些急躁，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眼前的這位也是個大資本，要是合作不成反結仇，麻煩就大了。
他沉吟片刻，退而求其次：“李導，既然你不想讓我們投資和參與選角，那我們換個合作方式。
華誼不插手任何創作環節，也不要求票房分紅，只希望能讓旗下藝人參與試鏡。要是藝人能入選，我們還願意承擔一部分宣傳費用，怎麼樣？”
這個提議倒是讓李星有些意外，他挑眉看向王小磊：“王總這麼有誠意？”
“當然！”王小磊立刻說道，“李導的才華有目共睹，我相信這部片子一定能大放異彩。華誼旗下的藝人都很優秀，比如雙冰，演技精湛，氣場強大；
還有很多新人，靈氣十足，很有潛力。”
李雪兒聞言，趕忙舉杯：“李導，我姐姐李雙冰對您的新電影很感興趣，要是有合適的角色，我姐姐很樂意參與試鏡，絕對服從你的安排。”
李星低頭思索了片刻，心裡盤算著。
華誼的藝人確實有不少實力派，讓他們參與試鏡也無妨，反正最終的選擇權在自己手裡。
而且拒絕得太徹底，確實會徹底得罪華誼，以後在圈子裡難免會遇到麻煩。
“可以。”李星做出決定。
“王總，華誼的藝人可以來試鏡，只要符合角色要求，我一視同仁。但我有三個條件。”
“李導請說！”王小磊立刻說道，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只要有第一次合作，開啟口子就行。
“第一，試鏡公平公正，我不會搞暗箱操作，華誼更不能用資源施壓；
第二，藝人入選後，必須嚴格遵守劇組的規定，服從導演和製片組的安排，不能耍大牌；
第三，我希望華誼可以在圈內照顧一下我身邊的幾個女人，作為交換，國內票房分賬我可以給華誼百分之十。”李星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這……”王小磊有些猶豫，他其實更想得到的是海外版權。
海外版權售賣的收益比國內高無數倍，更何況是衝獎片，萬一獲獎了呢，那就是名利雙收。
但李星現在拒絕華誼投資，海外版權明顯不想和華誼分享。
這麼放棄實在可惜。但他心裡清楚，能和李星達成這樣的合作已經不容易了，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想要再合作就難了。
李星就靜靜看著王小磊，看著他略顯糾結，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