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心裡快速盤算著。
英皇在亞洲，尤其是東南亞地區的發行能力確實是一流的。這正是目前《唐探》所需要的。
楊受成親自透過姜紋來邀約，姿態也算給足了。去見一面，探探虛實，並無不可。
也正好回企鵝文娛看看專案推進狀況。
“老哥你都開口了，這個面子我能不給嗎？”
李星笑道。
“行，等你這邊的戲份拍完，我跟你去香江走一趟，見見這位楊老闆。不過事先說好，發行權不是小事，我不能單獨做主，還得看英皇的條件和誠意能不能打動上影和完達院線。”
“得嘞！有你這句話就行！”姜紋用力一拍大腿，眉開眼笑，“放心，哥哥保證，就是認識一下，交個朋友。成不成看緣分，絕不影響咱倆感情！”
“不過，這部電影背景這麼硬的嗎？”
“那是，我親自跑的關係。”
心頭一件大事落地，姜紋明顯放鬆下來，又開始有心情打量片場，看著忙碌的朱茱，又衝李星擠眉弄眼。
“說真的，你小子這齊人之福享的……哥哥我都羨慕。”
李星白了他一眼：
“老哥，你就別瞎打聽了，心裡有數就行。”
“成成成，你有數，你厲害！”姜紋哈哈一笑，不再多問。
兩人又在片場轉了轉，看了一會兒程耳拍攝那場兩夥人對峙的戲。
姜紋飾演的是原版裡騎著助力車的那個矮小警長，但李星參考姜紋的張麻子添了些匪氣和搞笑。
姜紋畢竟都是頂級演員和導演，看了幾個鏡頭，就低聲跟李星點評起演員的走位和鏡頭運用，倒是讓李星又偷學了幾手。
接下來的兩天，姜紋果然就待在劇組，大部分時間就是晃悠，跟程耳聊天，跟李星犟他的幾場戲要更加細緻和富有諷刺意義。
部分建議，比如新增一段警察局長接聽領導電話和麵對下屬的立馬變臉，又比如室外的踩踏後姜紋表示要一架輪椅。這些他都滿足了。
其餘的，通通拒絕。
他腦海裡都已經有這樣的小劇場了。
姜紋：“這場戲為甚麼不按照我的想法來。”
李星：“這是我的劇本，我投資的劇組！我說了算。”
姜紋：“我是為了電影好，你的執迷不悟不會帶來好結果的。”
李星：“我的劇本和電影，我說了算！”
姜紋：“你會後悔的，李星”
“砰！”
除此之外，姜紋還指點了一下幾個年輕演員的表演，倒是很快融入了劇組氛圍。
李星也樂得如此，有姜紋這尊大佛在，劇組的精氣神似乎都更足了些。
很快，兩天姜紋的戲份順利拍完。他演技老辣，幾場戲幾乎都是一兩條就過，效率極高。
姜紋殺青第二天，姜紋就招呼李星：“走吧，星星，跟哥哥我去香江赴宴？老楊那邊可是準備好酒宴等著了。”
李星點點頭，跟程耳和朱茱交代了一下，自己最多兩天就回來後。便和姜紋一同登上了前往香江的航班。
飛機抵達香江，一出閘口，就看到英皇的藝人總監霍汶希帶著兩名助理早已等候多時。
“姜導，李生，一路辛苦了！”霍汶希笑容得體，精明幹練的氣質撲面而來。她先跟姜紋熟絡地打了招呼，然後目光便落在了李星身上，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李生，久仰大名，姜導對您可是讚不絕口，我們楊總被勾的一直說想跟您這樣的青年才俊交個朋友。”
“霍總監過獎了，楊總和英皇才是業內的前輩和楷模。”李星客氣地回應，不卑不亢。
寒暄幾句後，一行人乘坐英皇安排的豪華轎車，直接前往預定好的私人會所。
會所包廂內，英皇老闆楊受成早已等候在此。他見到姜紋和李星進來，立刻熱情地起身相迎。
“阿紋，你可算來了！這位就是李星李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啊！”楊受成笑容滿面，態度親切而不失氣度，主動與李星握手。
“楊先生，您好，久仰了。”李星微笑著握手回應。
眾人落座，酒菜很快上齊。席間，楊受成和姜紋顯然是老熟人，聊著圈內舊事，氣氛輕鬆。楊受成也很會照顧場面，不時將話題引到李星身上，詢問他對電影市場的看法，對《唐探》的規劃，言語間充滿了對李星才華的賞識。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融洽。
楊受成見時機成熟，便切入正題，他端起酒杯，對李星道：“李生，我是個直爽人，就不繞彎子了。這次透過阿紋請你過來，一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二來，也確實是對你的《唐探》系列非常感興趣。”
他抿了口酒，繼續道。
“英皇在亞洲，尤其是在香江和東南亞地區的發行網路，相信李生也有所瞭解。我們認為，《唐探》這種高質量、強型別的喜劇片，非常符合亞洲市場的口味。所以，我冒昧地想問問，關於《唐探》在香江、港島，乃至整個亞洲地區的發行權，我們英皇有沒有機會參與合作？”
包廂內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李星身上。
李星放下筷子，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
“感謝楊總和英皇的看重。不知道楊總對《唐探》系列的發行，有甚麼具體的設想和規劃？”
楊受成和霍汶希對視一眼，知道真正的談判開始了。
霍汶希接過話頭，條理清晰地說道：“李生，我們初步設想是，英皇可以負責《唐探》在香江、澳門、臺灣地區，以及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等東南亞主要國家的發行工作。我們會投入最好的宣傳資源，爭取最大的排片。在發行條件上，我們可以採用保底加分成的模式，具體數字我們可以詳細談。此外，如果李生後續有其他專案，我們英皇也非常希望能夠深度參與投資……”
李星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頭，心裡則在快速權衡。
英皇的渠道確實是優勢，但他們想要的獨家亞洲發行權，胃口不小。
但是，發行權力在上影和完達院線，他這邊還無法做主。
待霍汶希說完，李星才緩緩開口：“楊總，霍總監，非常感謝英皇的厚愛和如此有誠意的方案。英皇的發行能力，我毫不懷疑。”
他話鋒一轉：“不過，《唐探》這個專案，我和上影、完達院線簽署的合同上，發行和宣發都交給上影和完達院線了。
考慮到亞洲發行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我們希望找到的是能與我們共同開拓全球市場的戰略合作伙伴。”
李星看向楊受成，語氣誠懇但立場堅定。
“獨家亞洲發行權，目前階段我還不能做主輕易許諾。我更傾向於分割槽域、分階段合作。
比如，香江和東南亞部分地區的發行，我們可以優先考慮與英皇合作，看看效果。如果合作愉快，後續再探討更深入、更廣泛的合作可能性，包括未來專案的投資。”
他這番話，既肯定了英皇的價值，又沒有把話說死，保留了極大的靈活性和主動權。
楊受成是何等人物，立刻聽出了李星的潛臺詞。
他沉吟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舉起酒杯：“好！有魄力！我就喜歡和李生這樣有遠見的年輕人合作！分割槽域合作，沒問題！那就先從香江和東南亞開始，讓我們英皇用實力證明，我們是《唐探》最好的合作伙伴！來，為了我們未來的合作，乾杯！”
“乾杯！”李星也笑著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