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唐寧街10號,深夜。
丘吉爾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雪片般的戰報。
多佛爾陷落、黑斯廷斯陷落、樸次茅斯陷落、南安普頓陷落......
十個港口,一天之內,全部陷落。
“首相,敵軍正在向倫敦推進,先頭部隊距離市區不到五十公里。”
丘吉爾沒有回答。
他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我們的部隊呢?”
“第2、第4、第6步兵師正在倫敦外圍構築防線。”
“第7裝甲師殘部從南安普頓撤退回來,只剩不到二十輛坦克。”
“空軍......已經不存在了。”
丘吉爾閉上眼睛。
大英帝國,真的要結束了。
“給他們發電。”
他的聲音沙啞,“請求停火談判。”
倫敦外圍,第二天拂曉。
帝國軍三個裝甲集團軍同時向倫敦推進。
第1集團軍從東面,第2集團軍從南面,第3集團軍從西面。
三路大軍,五十萬兵力,一千輛坦克。
約翰牛第2步兵師在倫敦東郊的達格納姆佈防,依託工廠和居民區構築街壘。
帝國軍的坦克衝進市區時,約翰牛軍從視窗和地下室射擊,用“鐵拳”攻擊坦克側面。
一輛“青龍”被擊中履帶,癱在街心。
車組跳出,立刻被機槍掃倒。
更多的坦克衝上來,用火炮轟開牆壁,步兵衝進去清剿。
逐街逐屋,每前進一步都要流血。
帝國軍傷亡不斷增加,但推進從未停止。
黃昏時分,達格納姆陷落。
約翰牛第2步兵師傷亡過半,殘部向倫敦市中心撤退。
南郊,克羅伊登。
約翰牛第4步兵師在這裡佈防。
他們炸燬了橋樑,在街道上埋設地雷,每一棟建築都變成了堡壘。
帝國軍的坦克在廢墟間緩慢穿行,隨時可能觸發地雷或遭到伏擊。
戰鬥持續到深夜。
克羅伊登陷落,約翰牛第4步兵師被殲過半。
西郊,豪恩斯洛。
約翰牛第6步兵師在這裡做最後的抵抗。
他們沒有任何反坦克武器,只能用步槍和手榴彈對抗坦克。
帝國軍的坦克碾過街壘,履帶下血肉模糊。
一個約翰牛軍上尉舉著白旗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十個士兵。
“我們投降,請你們......不要傷害平民。”
帝國軍軍官點點頭。
“放下武器,去戰俘營。”
倫敦,唐寧街10號,第三天凌晨。
丘吉爾站在窗前,望著遠方地平線上閃爍的火光。
炮聲越來越近,整座城市都在顫抖。
“首相,敵軍已經抵達倫敦外圍!我們的防線......全線崩潰。”
丘吉爾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艾登、艾德禮、蒙哥馬利、布魯克......
他們都老了,眼睛裡滿是疲憊和絕望。
“給金陵發電。”
他說,“約翰牛無條件投降。”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
倫敦陷落後第三天。
帝國軍已經完全控制倫敦市區。
街道上到處是廢墟和彈坑,窗戶破碎,商店緊閉。
市民躲在地下室裡,不敢出來。
李文忠的指揮部設在泰晤士河畔的薩默塞特宮。
他站在窗前,望著河對岸的聖保羅大教堂。
穹頂在戰火中倖存下來,依然矗立,但周圍全是廢墟。
“司令,倫敦博物館的清理報告出來了。”
參謀長走進來,遞上一份檔案。
李文忠接過,翻開。
第一頁是清單。
大英博物館收藏的文物,被分類造冊,準備運回帝國。
埃及的羅塞塔石碑、希臘的帕特農神廟雕塑、華夏的敦煌壁畫和青銅器......
李文忠的手停在那一頁。
敦煌壁畫。
他記得那些壁畫。飛天、菩薩、佛經故事,色彩斑斕,栩栩如生。
它們本應在敦煌的洞窟裡,被風沙和時間慢慢侵蝕。
但它們被約翰牛人切割下來,裝箱運走,陳列在倫敦的玻璃櫃裡。
“帶我去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參謀長聽出了某種危險的東西。
大英博物館,一小時後。
李文忠站在33號展廳裡,四周是華夏的文物。
一尊唐代的佛像,被砍掉頭部,只剩下軀幹。
一幅敦煌的壁畫,被切割成幾塊,拼接在牆上。
青銅器、瓷器、書畫、玉器......
密密麻麻,塞滿了整個展廳。
他走到一個玻璃櫃前。
裡面是一卷敦煌寫經,唐代的《妙法蓮華經》,字跡清晰,墨色如新。
標籤上寫著:“斯坦因爵士1907年敦煌考察所獲。”
李文忠的手按在玻璃上。
“斯坦因。”
他喃喃。
約翰牛人,打著“考古”的旗號,掠奪了了上萬卷文書和幾百箱壁畫。
他轉過身,看著參謀長。
“這些文物,怎麼來的?”
參謀長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我替你說。”
李文忠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
“他們搶的。趁我們弱的時候,用槍炮和鴉片開啟國門,然後像強盜一樣,把我們祖祖輩輩留下的東西搬走。”
他走出展廳,站在博物館的大廳裡。
四周是羅馬的雕塑、埃及的石棺、希臘的陶瓶——全世界的珍寶,都被搶來堆在這裡。
“司令,”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這些文物怎麼處理?”
李文忠沉默了很久。
“裝箱,運回去!一件不留。”
“是。”
他走出博物館,站在臺階上,望著倫敦灰濛濛的天空。
遠處,聖保羅大教堂的穹頂在夕陽下閃著光。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曾經是世界的主人。
他們用艦隊和火炮征服海洋,用貪婪和暴力掠奪世界。
現在,輪到他們了。
“傳我的命令。”
李文忠的聲音冰冷,“倫敦城內,所有參與過文物掠奪的機構,大英博物館、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博物館、約翰牛國家圖書館——全部封存清查。”
“所有與殖民掠奪有關的歷史建築、紀念碑、雕塑,一律拆除。”
“是。”
他頓了頓。“還有。”
參謀長等著。
“倫敦的治安,從今天起,由帝國軍直接管轄。”
“宵禁時間從晚上六點到早上六點。”
“任何違反宵禁、藏匿武器、抵抗帝國軍的,格殺勿論。”
“命令大軍開始全城搜捕,執行十抽一斬立決!”
參謀長倒吸一口涼氣。
“司令,這是......”
“這是懲罰。”
李文忠打斷他,“他們搶了世界幾百年,現在是還債的時候了。”
他走下臺階,鑽進指揮車。
“去唐寧街。我要見丘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