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的國王,洗乾淨脖子等著老子!”
“滾!”
最後一個“滾”字,如同赦令,又如同最終的死刑判決。
陶菲克等人如蒙大赦,又如同喪家之犬,連滾爬爬,幾乎是用四肢著地的姿勢,在帝國軍士兵的嗤笑和踢踹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指揮部。
常遇春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嗤笑一聲,對身邊的參謀說:
“看見沒?這就叫賤骨頭。”
“不打疼了,不知道跪。”
“現在知道跪了,晚了。”
他拿起那顆禮薩·汗的頭顱盒子,隨手扔給衛兵,“拿去,餵狗。”
參謀猶豫了一下,問:
“將軍,他們回去......會不會讓君士坦丁堡守軍更加拼死抵抗?”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拼死?老子就怕他們不拼死!”
“傳令下去,總攻準備,按原計劃,明天拂曉進攻!”
“告訴弟兄們,城破之後,三日不封刀!”
“讓所有歐洲人都看看,敢與我們為敵的下場!!”
命令迅速傳遍各進攻部隊。
殺戮的機器,已經加註了最後的燃油,磨利了所有的爪牙,只待黎明。
而陶菲克等人,帶著常遇春那句“洗乾淨脖子等著”的恐怖口信,如同丟了魂一般,倉皇踏上了返回君士坦丁堡的死亡之路。
他們不知道,當他們還在海上顛簸時,君士坦丁堡的總攻號角,已經吹響。
他們帶回的口信,註定無法改變蘇丹和帝國的命運。
舊帝國的夕陽,即將徹底沉入血海。
........
次日拂曉。
總攻開始。
常遇春的戰術詞典裡沒有“圍困”和“消耗”。
他要的是碾壓、粉碎、從物理和心理上徹底抹除。
第一波打擊來自天空。
超過八百架轟炸機,在黎明前的星空中集結成龐大的死亡方陣。
它們攜帶的不是普通高爆彈,而是專為摧毀堅固城市設計的“結構粉碎者”系列特種炸彈。
凌晨5時17分,第一枚重達五噸的穿甲爆破彈,拖著尖嘯,垂直墜向狄奧多西城牆最宏偉的“金門”段。
“轟隆隆!”
大地震顫。
古老的石磚和混凝土在超壓衝擊波下不是碎裂,而是化作齏粉。
煙塵升騰起百米高的蘑菇雲,城牆出現了一個寬度超過三十米的巨大缺口,邊緣呈熔融狀。
緊接著,炸彈之雨傾盆而下。
重點目標被系統性地清除:城牆塔樓、彈藥庫、兵營、港口設施、皇宮建築群、主要廣場和交通樞紐......
地毯式轟炸與精確點殺結合。
白磷彈與凝固汽油彈被大量投擲在城牆後的街區,製造火海與窒息地帶,阻止守軍機動和增援。
天空被火焰染成暗紅色,濃煙遮天蔽日。
君士坦丁堡,這座屹立千年的“眾城之城”,在誕生僅僅二十年的戰略轟炸力量面前,如同赤身裸體。
炮擊同步達到極致。
集中在亞洲海岸和已佔領的加利波利半島上的超過五千門火炮,進行了人類戰爭史上空前絕後的跨海峽飽和轟擊。
炮群被分為十個波次,每波五百門,以五分鐘為間隔,進行不間斷的徐進彈幕射擊。
彈幕如同一條燃燒的鋼鐵地毯,從外牆向城內緩緩捲動。
所過之處,街道被犁平,建築被推倒,人體被氣化。
許多奧斯曼士兵蜷縮在自以為堅固的地下室或古代水道中,卻被重磅炮彈直接穿透數米土層和石砌穹頂,在密閉空間內爆炸,所有人死於窒息。
炮擊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當炮火開始向縱深延伸,為步兵開闢通道時,君士坦丁堡面向亞洲的一側城牆,已經幾乎沒有一段連續長度超過五十米的完整牆體。
城牆後縱深兩公里內的街區,基本淪為冒著濃煙的瓦礫堆。
常遇春站在亞洲前線觀測所,透過高倍望遠鏡看著對岸的人間地獄。
他臉上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機械的審視。
他在評估火力準備的效果,計算著步兵突擊可能遭遇的殘餘抵抗點。
“差不多了。”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通訊參謀說道:
“告訴各突擊群:全線突擊。”
“裝甲部隊優先打通通往黃金城門、聖索菲亞和蘇丹皇宮的軸線。”
“遇到抵抗,不必請示,用最大火力直接抹掉。我們趕時間。”
.....
上午11時,遠征軍地面突擊正式開始。
第一波越過博斯普魯斯舟橋和從加利波利半島東進的,是超過三百輛“青龍”重型坦克和五百餘輛中型坦克、突擊炮。
僅僅第一波進攻,君士坦丁堡就被攻破城牆。
數百輛坦克組成數十個裝甲突擊群,每個群配屬一個營的摩托化步兵和一個連的工兵。
他們的任務不是逐屋爭奪,而是利用坦克的裝甲和火力,在廢墟中強行開闢通道,直插城市心臟,將守軍分割成無法聯絡的孤立碎片。
“第一叢集,沿‘凱旋大道’軸線向前推進!遇到街壘,直接用88炮轟平!步兵注意兩側廢墟的冷槍!”
意識裡裡傳來裝甲團長的吼聲。
坦克引擎轟鳴,碾壓過遍佈碎磚和屍體的街道。
偶爾有殘存的奧斯曼士兵從瓦礫堆中躍出,抱著炸藥包或燃燒瓶試圖靠近,立刻被伴隨坦克的步兵用衝鋒槍打成篩子,或被坦克的同軸機槍掃倒。
一些依託較為堅固的石頭建築構築的據點,會給先鋒部隊造成些許麻煩。
這時,坦克會後退,呼叫跟隨在第二梯隊的自行突擊炮和噴火坦克。
150毫米突擊炮在百米距離上直射,厚重的石牆如同紙糊般被洞穿,內部的守軍被爆炸和塌陷埋葬。
噴火坦克則抵近射擊,長長的火龍竄入建築視窗和缺口,裡面瞬間變成煉獄,淒厲的慘叫聲短暫響起後歸於寂靜,只有油脂燃燒的噼啪聲和焦臭味瀰漫。
奧斯曼守軍,無論是正規軍還是臨時武裝的平民,其抵抗是絕望而凌亂的。
他們沒有統一指揮,因為通訊已基本癱瘓,缺乏反坦克武器,只能在被分割的區域內各自為戰。
而這種抵抗,恰恰激發了遠征軍“三日不封刀”命令下的殺戮效率。
步兵分隊在坦克開闢通道後,分成小組進入兩側廢墟“清剿”。
他們不再接受投降。
無論遇到的是舉手求饒計程車兵、躲藏在地窖的平民、還是傷兵,一律射殺。
手榴彈被投入每個疑似藏人的地下室和坑道。
噴火兵系統地淨化每一棟尚存結構的建築。
殺戮變成了流水線作業。
一條主要街道被清理完畢後,工兵緊隨其後,用推土機和炸藥進一步平整廢墟,開闢更寬的補給通道,並建立臨時火力點和指揮所。
醫療隊和屍體處理隊也開始進入,他們負責將奧斯曼人的屍體堆積到空地上,澆上汽油焚燒,以防止瘟疫。
濃煙、火光、槍聲、爆炸、慘叫、引擎轟鳴......
交織成君士坦丁堡陷落日的交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