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海軍在海面上肆虐時,城內的血腥巷戰,比海面上更加殘忍恐怖。
常遇春站在前線指揮所,透過望遠鏡和前線源源不斷傳回的意識報告,審視著這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最初的順利突破後,推進果然如他預料般遇到了頑強的阻力。
扎赫迪將軍將部隊化整為零,充分利用阿巴丹狹窄曲折的街道、堅固的石質建築、複雜的地下室系統、以及縱橫交錯的水道,構築了層層疊疊的防禦節點。
波斯士兵,特別是那些來自西南部山地的部隊,戰鬥意志極其頑強。
他們從二樓、三樓甚至屋頂的視窗,用步槍和機槍射擊,在街角用臨時製造的燃燒瓶伏擊遠征軍坦克。
更組織了大量的“殉教者”小組,身上綁滿炸藥,躲在廢墟或地道出口,等遠征軍士兵靠近時突然衝出同歸於盡。
第一天的戰鬥中,遠征軍雖然依靠絕對的火力優勢,一步步啃下了港口區和大片外圍城區,但傷亡數字讓常遇春的眉頭越皺越緊。
坦克損失了二十多輛,步兵傷亡接近三百。
每一棟建築、每一條小巷,都要用血去交換。
“媽的,這幫波斯雜種,比阿三難纏多了!”
常遇春一拳砸在鋪著地圖的桌子上。
他意識到,按照常規的逐屋清剿,不僅進度緩慢,傷亡難以承受,更會嚴重拖延他向德黑蘭復仇的時間表。
暴怒與不耐,催生了他那“滅絕令”的徹底執行。
第二天,隨著後續重灌備和專門用於城市毀滅的部隊抵達,阿巴丹巷戰的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對於任何疑似有抵抗、或者僅僅是因為其結構複雜可能藏匿敵人的街區,常遇春授權前線指揮官,無需申請,直接呼叫後方重炮或空中支援進行“區域抹平”。
150毫米以上的重炮炮彈和500公斤以上的航空炸彈,開始不分青紅皂白地落在那些曾經繁華的集市、居民區和古老建築群中。
爆炸不再追求精確,只追求最大範圍的破壞。
一棟建築接著一棟建築在轟鳴中垮塌,將裡面的守軍和未能逃出的平民一起埋葬。
許多街區在幾輪炮火後,就只剩下冒著青煙的瓦礫堆,再也看不到完整的牆壁。
面對波斯人地道和地下室系統,遠征軍祭出了最殘忍的手段。
攜帶火焰噴射器的工兵小組,在坦克和步兵的掩護下,逐一對發現的地道口、通風口、地下室入口進行“處理”。
不是試探,而是直接將高壓燃油噴射進去,然後投擲燃燒手榴彈或發射白磷彈。
頃刻間,地下空間變成了高溫高壓的熔爐,氧氣被迅速消耗,裡面的人即使不被直接燒死,也會因窒息和高溫而痛苦死亡。
黑煙帶著皮肉燒焦的惡臭,從城市各處的地面縫隙中滾滾冒出,數日不散。
一些藏匿了大量平民和傷兵的大型地窖被如此清理後,事後挖掘出的焦黑扭曲、互相粘連在一起的屍體,其狀之慘,連一些久經沙場的遠征軍都為之色變。
原本用於反裝甲或攻堅堅固工事的武器,被廣泛用於對付普通建築。
步兵攜帶RPG的火箭筒,成了“拆樓利器”。
對於任何一棟看起來結構尚存、可能藏有狙擊手的建築,遠征軍不再冒險進入,而是遠遠地用火箭筒對著窗戶和承重牆連續轟擊,直到建築徹底垮塌為止。
坦克的主炮也不再吝嗇彈藥,常常對著街角一棟可疑的空房子就是一炮,將其炸成廢墟。
在這種全方位、無差別的毀滅性打擊下,阿巴丹守軍的抵抗迅速被瓦解。
扎赫迪將軍的指揮部,在第二天下午被遠征軍一支精銳突擊隊定位,隨即遭到多架斯圖卡的集中轟炸,扎赫迪本人與所有參謀人員陣亡。
指揮體系的崩潰,使得殘餘的波斯守軍徹底陷入了各自為戰的絕境。
他們或許還能在某個廢墟角落射殺一兩名遠征軍,但已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防線。
然而,城市的毀滅並未停止。
常遇春的“滅絕令”核心,是對這座城市本身及其所有承載生命的抹殺。
第三天,當最後成建制的抵抗基本消失後,遠征軍開始了最終的“清理”。
坦克和推土機開路,將街道上的瓦礫和屍體推擠到兩邊,形成可怕的“屍牆”。
步兵分隊跟在後面,對每一處廢墟進行“過濾”。
任何發現的活口,無論男女老幼,無論是否軍人,一律就地槍決。
許多波斯平民,包括大量婦女兒童,從藏身的地窖或廢墟中被拖出,面對冰冷的槍口。
一些街區升起了白旗,但得到的回應只有更加猛烈的炮火覆蓋。
大火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燃燒。
帝國工兵有計劃地縱火,將那些尚未完全倒塌、可能還有利用價值的建築也一併點燃。
所有代表著阿巴丹歷史與文明的建築,都在沖天烈焰中化為灰燼。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整個城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焚化爐。
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連天空都被映成了暗紅色。
燃燒產生的濃煙柱高達數千米,即使在遙遠的波斯灣海面上也清晰可見。
第四天清晨,當常遇春再次走進這座已化為一片焦黑廢墟的城市時,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殘忍的滿足。
參謀呈上的最終報告冰冷而簡潔。
“阿巴丹戰役結束。”
“初步統計,殲滅波斯守軍及武裝人員約十四萬八千。”
“城內平民死亡估計在三十五萬至四十萬之間,具體數字因屍體大量焚燬難以精確統計。”
軍陣亡一千七百餘人,傷兩千餘。”
“城市建築損毀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港口設施完全癱瘓,油田與煉油廠部分設施遭守軍自毀,需大規模修復。”
“俘虜?”常遇春問。
“按您的命令……未留活口。”
常遇春點了點頭。
他走到一處曾是市中心廣場的瓦礫堆上,腳下是燒融後又凝結的琉璃狀物質。
他環顧四周,目力所及,只有斷壁殘垣和嫋嫋青煙。
這座擁有五十萬人口、被稱為“波斯灣鑰匙”的繁華港口城市,僅僅四天時間,就從地圖上被物理意義上地抹去了。
“派人。”
他對身後的副官吩咐,聲音平靜得可怕,“把扎赫迪的腦袋,好好處理一下。”
“用最精緻的盒子裝起來。”
“連同我的戰報,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德黑蘭,送到那個不知死活的禮薩·汗面前。”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越了焦土和遠山,投向了波斯高原的深處。
“告訴他。”
“阿巴丹,只是開始。”
“他引以為傲的每一寸土地。”
“都會像這裡一樣。”
“變成老鼠和烏鴉都不敢停留的廢墟。”
“讓他,在德黑蘭洗乾淨脖子等著。”
“老子,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