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數十萬市民,在睡夢中被驚天的爆炸和槍聲驚醒。
很快,恐懼變成了現實的噩夢。
裝甲車和滿載士兵的卡車在街道上橫衝直撞,機槍向任何可疑的視窗掃射。
士兵們破門而入,將居民從家中驅趕到街上,稍有遲疑或反抗,立即射殺。
一些人試圖駕車逃離,汽車在路口被火箭筒擊中,化作燃燒的鐵棺。
更多的人在黑暗中盲目奔逃,在交叉火力中被撂倒,屍體堆積在路邊、公園、臺階上。
賓夕法尼亞大道、憲法大道、獨立大街......這些平日莊嚴寬闊的林蔭道,此刻成了死亡走廊。
商店櫥窗粉碎,路燈杆扭曲折斷,電車軌道旁倒伏著無數姿態各異的屍體,鮮血匯入路邊的排水溝,發出汩汩的細響。
紀念建築和博物館也未能倖免,華盛頓紀念碑下躺著中彈的市民,國家美術館的階梯被血汙沾染。
天空中,那五百架作為誘餌的老式轟炸機殘骸仍在不斷墜落,有的砸中建築物引發二次火災。
伴隨著這些轟炸機一起墜落的,是白頭鷹的精銳飛行員。
他們被上千架戰鬥機圍攻,逃無可逃。
剩下的攻擊機,則不時俯衝而下,用機炮掃射試圖集結的零星白頭鷹部隊。
尖嘯的引擎聲成為死亡降臨的預告。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抵抗是零散且無望的。
警察、少數休假軍人、甚至一些持槍市民的勇敢反擊,如同投入烈焰的水滴,瞬間蒸發,只招致更猛烈的報復。
一座座街區在燃燒,濃煙遮蔽了初現的晨曦,將黎明染成暗紅色。
......
白宮的密道出口,位於白宮南草坪靠近憲法大道的一片樹叢後,設計初衷是為了應對緊急情況。
在白宮遇襲的瞬間,羅斯福就在赫爾等人的護送下,飛速逃走。
羅斯福總統坐在輪椅上,被忠誠的副官亨利·霍普金斯和四名最強壯的特勤局特工推著、半抬著,在昏暗的通道中艱難前行。
總統的臉色在應急燈下蒼白如紙,緊抿的嘴唇和深邃的眼窩,顯示出他正承受著巨大的病痛和精神壓力。
通道外傳來的爆炸聲和越來越近的槍聲,像重錘一下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快一點!再快一點!”霍普金斯低聲催促,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們終於推開了偽裝成檢修口的出口鐵門,帶著硝煙味的空氣湧了進來。
一輛沒有明顯標識的黑色轎車就停在十幾米外的路邊,司機焦急地等待著。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兩名特工剛剛將羅斯福的輪椅抬出通道口,準備衝向汽車時,一隊從側翼包抄過來的突擊隊員出現在了樹叢的另一側。
他們顯然早已埋伏在此。
“放下武器!投降!”
帶隊的敵軍士官用帶有奇怪口音的英語吼道,手中的槍對準了他們。
“保護總統!”
一名特工大吼,拔出手槍射擊,同時試圖用身體擋住輪椅。
“突突突!”
瞬間,密集的子彈掃了過來。
拔槍的特工和另一名擋在前面的特工當場被打成了篩子。
霍普金斯和剩餘兩人拼命想把輪椅往回拉,但輪椅在草地上行動笨拙遲緩。
“總統先生,快走!”霍普金斯試圖去背羅斯福。
羅斯福卻用力推開了他,聲音因激動和虛弱而顫抖:
“不!亨利......你們走......他們的目標是我......”
幾人拼命想要逃走,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更多計程車兵圍了上來,槍口林立。
轎車司機試圖開車衝過來,被一枚槍榴彈擊中引擎蓋,車輛翻滾著起火。
霍普金斯和最後兩名特工被粗暴地按倒在地,解除武裝。
羅斯福獨自坐在輪椅上,在漸亮的晨光和環繞的黑色槍口下,像一座孤獨的礁石。
他的睡衣外套著一件匆忙披上的海軍斗篷,在微風中拂動。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護衛,看著被火焰吞噬的汽車,看著遠處燃燒的白宮輪廓,眼中閃過極度的痛楚,但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李向東乘坐一輛吉普車趕到現場。
他跳下車,走到輪椅前,目光灼灼地審視著這位名滿世界的白頭鷹總統。
“羅斯福總統,”
李向東開口,語氣帶著平淡。
“我以華夏遠征軍第一集團軍司令身份,正式通知你,你已成為我方戰俘。”
“請你配合,這能避免不必要的傷害。”
羅斯福緩緩抬起頭,迎著李向東的目光,沒有絲毫懼色,只有滿腔的憤怒。
“你們......玷汙了這座城市,屠殺了無辜的人民,歷史會審判你們。”
李向東咧開嘴,那笑容裡充滿了征服者的不屑一顧。
“歷史?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總統先生。”
“而現在,勝利者是我們,帶走!”
兩名士兵上前,粗暴地推起輪椅。
羅斯福沒有反抗,只是閉上了眼睛,彷彿要隔絕眼前這片地獄般的景象。
霍普金斯掙扎著被押起來,嘶聲喊著:
“總統!總統先生!”
但是聲音淹沒在槍聲當中。
“砰砰!”
兩槍之後,街道變得安靜下來。
羅斯福痛苦的流下眼淚,他明白,自己的副官和自己已經天人擁抱。
李向東志得意滿地環顧四周燃燒的城市,對著賈谷報告:
“鷹巢已捕獲,重複,鷹巢已捕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