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哥華。
楓葉軍司令部。
“將軍!”
一名年輕的通訊兵衝進作戰室,臉色慘白,“敵方發來明碼電報!是...是給您的!”
柯里接過電文紙。
紙張很普通,但上面的內容,讓整個作戰室瞬間陷入死寂。
“致楓葉國溫哥華守軍指揮官:”
“爾等據守孤島,負隅頑抗,實乃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今我軍已控海峽,戰艦如林,雄兵百萬,破爾小城,如摧枯拉朽。”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帥亦非嗜殺之人。”
“限爾等二十四小時內,開城投降。”
“繳械之官兵,可保性命;順從之平民,可得活路。”
“若逾期不降,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勿謂言之不預也。”
作戰室裡,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柯里身上。
老將軍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雞犬不留...”
他重複這四個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好一個雞犬不留...”
他將電文狠狠摔在桌上:“狂妄!無知!野蠻人!”
卡特上校撿起電文,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緊鎖:
“將軍,這封勸降信...很蹊蹺。”
“蹊蹺?”
“是的。”卡特指著電文。
“第一,它用明碼傳送,這意味著所有監聽這條線路的人都能收到,這不像軍事通訊,更像...宣傳。”
“第二,言辭極其傲慢,幾乎是在刻意激怒我們。”
柯里冷靜下來,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這封信的目的不是勸降?”
“我認為,李向東根本不希望我們投降。”
卡特緩緩說,“他想要一場血腥的攻城戰,一場可以徹底摧毀溫哥華,震懾整個楓葉國的範例。”
“而這封信,就是他開戰的藉口。”
作戰室裡一片沉默。
良久,柯里冷笑一聲:
“狂妄自大,他以為他贏定了嗎?”
“好!那就如他所願。”
他走到作戰室中央,環視在場的所有軍官:“先生們,你們都聽到了。”
“朱剛烈要的不是投降,是屠殺。”
“他們要的不是這座城市,是恐懼。”
“我們有十萬大軍,溫哥華有六十萬平民。”
“我們身後,是整個楓葉國,一個一千一百萬人的國家。”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我們能讓這些野蠻人得逞嗎?!”
“不能!”軍官們齊聲回應,但聲音參差不齊,有些人的眼神在閃爍。
“卡特上校,記錄我的回覆。”
柯里挺直腰板,“也用明碼傳送,讓所有人都聽到。”
卡特拿起筆和紙。
柯里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爾等蠻夷,侵我國土,屠我人民,暴行累累,天人共憤。”
“溫哥華乃不列顛哥倫比亞之心臟,楓葉國聯邦之明珠。”
“城中軍民,上下一心,誓與城共存亡。”
“爾等雖有百萬豺狼,我自有鐵血丹心,爾等縱有千艘戰艦,我自有不破堡壘。”
“勸降?大可不必!此時此刻,便可來攻。”
“但請記住:溫哥華每一塊磚石都將飲爾等之血,每一寸土地都將埋葬爾等之屍。”
“我楓葉國軍人,寧可戰死,絕不跪生。”
“若要城破——先踏過我等屍體!”
當電文唸完時,作戰室裡響起了掌聲。
起初稀落,然後變得熱烈。
軍官們的臉上泛起了病態的紅暈,那是絕望中被激起的亢奮。
卡特記錄完畢,猶豫了一下:
“將軍,這樣回覆...會不會太...”
“太甚麼?太強硬?”
柯里看著他,“卡特,你在一戰戰場上見過德國人的毒氣,見過戰壕裡腐爛的屍體。”
“你應該明白,戰爭從來沒有溫和的選項。”
“要麼贏,要麼死,而今天...”
他看向窗外,海面上,晨霧正在散去,遠方的艦隊輪廓若隱若現。
“今天,我們要讓朱剛烈明白:楓葉國軍人,可以被打敗,但不會被嚇倒。”
電文被髮送出去了。
明碼,全頻段。
......
同一時間。
溫哥華外圍,前敵指揮部。
李向東坐在一張馬紮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繳獲的楓葉國軍官佩刀。刀柄上刻著銘文:“為了國王與帝國”。
“為了國王與帝國...”
他嗤笑一聲,將刀扔在地上,“狗屁。”
副官李敢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收到的電文:“將軍,溫哥華的回信。”
李向東懶洋洋地接過來,掃了一眼。
然後,他坐直了身體。
又看了一遍。
再一遍。
作戰室裡的溫度,隨著他的表情變化而驟降。
李向東的臉從平靜,到陰沉,到鐵青,最後變成了一種可怕的紫紅色。
“蠻夷...”他輕聲重複這個詞。
“豺狼...”
“寧可戰死,絕不跪生...”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很慢,但每塊肌肉都在顫抖。
李敢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將軍...”李敢試探著開口。
“念。”
李向東的聲音平靜得詭異,“把最後那段,大聲念出來。”
嚥了口唾沫,拿起電文:“但請記住:維多利亞每一塊磚石都將飲爾等之血,每一寸土地都將埋葬爾等之屍。我楓葉國軍人,寧可戰死,絕不跪生...”
“夠了。”
李向東打斷他。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李敢,看向窗外。
那裡百萬大軍正在蓄勢待發,他本來打算給這群洋鬼子一次機會。
可他們不中用,非要自己找死,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再留手。
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李向東轉身。
“傳我命令。”
“取消二十四小時期限,總攻,現在開始。”
“通知炮兵陣地,維多利亞市區,所有高於兩層的建築,全部列為目標。”
“尤其是政府大樓、教堂、醫院——這些地方最容易成為抵抗中心。”
“將軍,國際公約......”
“少他孃的提甚麼公約,本尊沒有簽署的公約,就是廁紙。”
李向東眼神冷厲,隨後說道:
“城破之後,執行滅絕令。”
李敢手一抖,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
“將軍...這是不是不妥?”
“不妥甚麼?”
李向東渾身殺意四溢,“出來混最重要的是甚麼?”
“是誠信!”
“說雞犬不留,就是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