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原關東軍司令部,作戰室已打掃乾淨。
牆上地圖更新,整個華夏已經全部光復,就連三韓之地,倭島等,也被納入華夏地圖之上。
朱勇坐在主位,聽著各部彙報,臉上看不出喜怒。
白起、王磊、宋勇等核心將領分列兩旁。
“本尊,城內治安已基本控制,殘餘抵抗清除。”
“奉天軍工廠已接管,鬼子高階俘虜和偽滿官員已全部清理。” 王磊彙報。
朱勇點點頭:“百姓安置呢?”
“正在分發糧食、藥品,組織人手清理廢墟,撲滅餘火。”
“但房屋損毀嚴重。”
宋勇答道,他臉上還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
“從繳獲物資中調撥,優先保障百姓基本生存。”
“組織人力,協助搭建臨時住所。”
“告訴百姓,最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華夏子弟兵回來了,不會再讓他們挨餓受凍。” 朱勇指示。
“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宋勇皺了皺眉,起身出去檢視。
片刻後,他臉色鐵青地押著一個人回來了。
那是一個僕從軍士兵,看相貌是東南亞人種,穿著不合身的混雜軍服,懷裡死死抱著一口黑乎乎的鐵鍋,臉上還帶著一絲蠻橫。
“怎麼回事?” 朱勇抬眼。
宋勇怒氣衝衝:
“本尊!巡邏隊發現這小子,搶了一對老夫婦家裡僅剩的一口鐵鍋!”
“那對老夫婦跪地哀求,他竟敢動手打人!”
“被抓住後還嘴硬,說是……說是白起將軍有令,三日不封刀,所得財物歸己!”
刷!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白起身上。
白起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閉目養神般坐在那裡,彷彿事不關己。
那僕從軍士兵見到朱勇,似乎覺得找到了靠山,挺起胸膛,用生硬的漢語混雜著土著語嚷嚷:
“大將軍!白將軍說的!”
“攻城,搶東西!我的!這鍋,我的!”
作戰室裡一片死寂。
將領們都看向朱勇。
朱勇看著那士兵,眼神裡閃過一絲戲謔。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白起,” 朱勇開口,“你有過這樣的命令?”
白起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如水:
“我下令,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所得財物,七成歸己。”
“但前提是,劫掠物件,限定為日籍軍政人員、負隅頑抗者及其財產。騷擾華夏平民者,立斬。”
他的聲音冰冷清晰,“此人,曲解軍令,搶劫華夏百姓,毆打老人,按律當斬。”
那僕從軍士兵一聽,臉色瞬間慘白,慌忙看向朱勇:
“大將軍!我……我不知道!”
“我以為……以為都可以搶!”
“白將軍沒說清楚!饒命!饒命啊!”
他噗通跪下,磕頭如搗蒜,懷裡的鐵鍋哐當掉在地上。
朱勇笑了,笑容很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寬容。
他站起身,走到那士兵面前,親手將他扶了起來,還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起來吧。不知者不怪。”
朱勇的聲音和藹可親,
“白將軍軍令森嚴,但你們初來乍到,語言不通,情有可原。”
那士兵愣住了,隨即狂喜,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鞠躬:
“謝謝大將軍!謝謝大將軍!大將軍仁慈!”
“這口鍋,”
朱勇指了指地上,“既然是那對老夫婦的,就還回去吧。”
“再給他們送些米糧,算是我軍的補償。”
“是!是!我馬上還!馬上還!”
士兵點頭哈腰,撿起鍋就要走。
“等等。”
朱勇叫住他,笑容更加溫和,“你們此番攻城,功勞甚大。”
“傳我命令,今日下午,校場集合,全軍發餉,不必帶槍。”
“所有人都有賞!為慶賀奉天光復,特賜酒肉!”
士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但沒事,還有賞?酒肉?!
“多謝大將軍恩典!大將軍萬歲!”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抱著鍋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彷彿已經看到了下午的犒賞盛宴。
作戰室裡,眾將神色各異。
宋勇眉頭緊鎖,似乎想說甚麼,但看到朱勇平靜的臉色和白起重新閉上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朱勇走回座位,淡淡道:
“都聽到了?下午校場,發餉。”
“通知所有僕從軍部隊,務必所有人全部前往,守城主力部隊,負責外圍警戒和維持秩序。”
他的目光掃過眾將,語氣依舊平靜,卻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
“等到人到齊之後,就每人賞他們一顆花生米!”
“記住,一個不留。”
“校場,就是他們的墳場。”
眾將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朱勇的全部意圖。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些僕從軍,見過遠征軍隨身空間的秘密,本就是計劃中的消耗品和需要清除的隱患。
而且僕從軍殺鬼子,可不給朱勇漲積分,留下他們,反而會搶了朱勇的擊殺點。
之前利用他們攻城,是借刀殺人,也是廢物利用。
如今城破,他們失去了價值,反而成了潛在的洩密風險和治安隱患。
朱勇從未想過讓他們活著離開華夏土地。
所謂的“三日不封刀”,本就是一道催命符,既能激發他們攻城時的獸性,也給了事後清算的完美藉口。
劫掠擾民,違反軍紀,死有餘辜。
今日這搶鍋的蠢貨,不過是提前撞上了槍口,給了朱勇一個絕佳由頭。
......
下午,奉天城外臨時清理出的巨大校場。
十五萬僕從軍被陸續集結到此,他們被告知解除武裝,武器被統一“保管”,輕裝前來領賞。
許多人臉上洋溢著興奮和貪婪,交頭接耳,討論著會發多少賞金,酒肉管不管夠,甚至有人開始幻想拿到賞錢後去哪裡快活。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校場四周的高地上,隱秘處,一挺挺重機槍的槍口已經悄然對準了他們。
全副武裝的遠征軍主力,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包圍。
朱勇沒有露面。
白起站在校場邊緣一處指揮台上,面無表情。
時間到了。
沒有酒肉,沒有賞錢。
只有白起冰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死寂的校場:
“僕從軍各部,攻城期間,軍紀敗壞,劫掠本族百姓,證據確鑿。”
“按律,當以叛軍論處。”
“大將軍有令,所有僕從軍全部處死,即刻執行!”
“噠噠噠噠噠——!!!”
“通通通通——!!!”
四面八方,早已準備就緒的輕重機槍、迫擊炮、甚至步兵直射火力,同時開火。
熾熱的金屬風暴,瞬間將校場上密集的人群吞噬!
驚愕、茫然、狂喜還凝固在臉上的僕從軍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慘叫聲、哭喊聲、咒罵聲瞬間爆發,但迅速被更猛烈的槍炮聲掩蓋。
有人試圖衝向邊緣,立刻被打成篩子。
有人跪地求饒,子彈依舊無情地穿透他們的身體。
有人瘋狂地咒罵朱剛烈和白起背信棄義,但聲音很快戛然而止。
校場變成了屠宰場。
屠殺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
十五萬僕從軍,全部化為校場上層層疊疊、血肉模糊的屍體。
鮮血浸透了凍土,匯聚成溪流,在夕陽下反射著暗紅的光。
白起走下指揮台,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泥中,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冷漠地掃過這片剛剛製造的屍山血海,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些人,不過是工具。
用完了,自然要處理掉。
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秘密,更是取死之道。
至於承諾?仁慈?
在種族生存和戰爭的背景下,那些不過是可有可無的裝飾。
朱勇需要的是絕對的控制和秘密的保全,任何可能的隱患,都必須被毫不留情地抹除。
這才是亂世梟雄的真實面目:可以慷慨激昂祭奠英靈,也可以談笑間坑殺二十萬降卒,更能面不改色地清洗掉失去利用價值的盟友。
對敵人狠,對華夏人護,對工具冷酷。
這就是朱勇的邏輯,簡單,直接,有效,也無比殘酷。
訊息傳回司令部。
朱勇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的目光,已經再次投向了牆上的巨幅地圖,越過了山海關,投向了華夏的南方。
他提起筆,在地圖上山城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華夏,也該秋海棠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