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水救不了近火。”
李文忠不解說道:
“等二十萬僕從軍海運抵達三韓,戰爭可能都已經結束了。”
“誰說要走海運了。”
朱勇說道:
“走隨身空間。”
“甚麼?”
所有人震驚的瞪大雙眼。
隨身空間可是他們最大的秘密底牌,怎麼能給那些僕從軍知道?
“本尊,這些人並不忠誠,這樣使用隨身空間,會不會暴露秘密?”
白起第一個質疑。
朱勇卻是笑了。
“出發之前帶上眼罩。”
“打完仗之後,你們覺得他們還能回來幾個人?”
所有人又是倒抽一口冷氣。
感情本尊從來沒把這些人當人看,直接當做耗材,也沒打算放這些人活著離開。
朱勇繼續說道:
“這些人素質不行,但是可以填線,幫我們拖延時間。”
“二十萬人,就算全是廢物,也能虛張聲勢,幫王磊拖延時間,消耗鬼子的彈藥。”
“白起,這些人抵達之後,不必休整,直接投入戰場最兇險的方向。”
“告訴他們,殺敵有功,畏戰後退者——斬。”
朱文正臉色複雜:
“本尊,此計......恐犧牲頗大。”
“戰爭,哪有不犧牲的。”
朱勇的聲音冰冷,“用僕從軍的命,換我們核心地盤和主力部隊的命,實在是太值了。”
隨後,朱勇看向朱文正。
“你那邊不管怎麼樣,務必保證金陵半天的安全。”
“明白。”
朱勇掃向其他分身,說道:
“這半天裡,常遇春、沙五斤、辛大嘴,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
“鑽山入林,掘地三尺,焚江煮海。”
“四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總擊殺點數,突破三千萬!”
“這是死命令。”
“是!”
幾人異口同聲,殺氣騰騰。
“去做。”
朱勇命令道:
“記住,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半日之後,整個世界,都將臣服在我們腳下!”
常遇春等人,眼睛瞬間狂人起來。
他們早就等著這一刻。
......
太平洋,檀香山。
傍晚六時,太平洋艦隊司令部,作戰簡報室。
巨大的海圖桌上覆蓋著西太平洋和東南亞地區的詳細地圖,各種顏色的標記和圖釘密密麻麻。
尼米茲站在桌首,兩側是哈爾西、斯普魯恩斯、弗萊徹等主要特混艦隊指揮官,以及他們的核心參謀軍官。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咖啡和紙張油墨混合的味道,還有一股緊繃的氣氛。
“先生們,”
尼米茲用一根細長的教鞭敲了敲桌子,室內立刻安靜下來。
“這是我們出擊前的最後一次全面推演和任務確認。”
“目標,已經明確:尋找並摧毀朱剛烈海軍主力,奪回西太平洋制海權,緩解東南亞盟軍壓力。”
教鞭首先點在珍珠港,然後劃出一條向西的弧線,經過中途島、威克島,最終停留在馬里亞納群島和菲律賓以東的廣闊水域。
“根據現有情報和分析,朱剛烈的主力艦隊,最可能活動的區域,是菲律賓海、蘇祿海,以及南海東部。”
“他需要維持對呂宋、馬來亞、中南半島的海上補給和威懾,艦隊不可能離得太遠。”
哈爾西叼著雪茄,含糊不清地插話:
“也可能藏在某個該死的島礁後面,像毒蛇一樣等著我們。”
“所以我們不能大搖大擺地直接闖進去。”
斯普魯恩斯冷靜地補充道:
“需要前置偵察,廣泛的、多層次的偵察。”
尼米茲點頭:
“這正是我們第一階段的核心。”
教鞭指向地圖上的幾個點。
“首先,潛艇部隊已經提前七十二小時秘密離港。”
“他們的任務是潛入巴士海峽、巴拉望水道、蘇里高海峽等關鍵水道,建立監視哨,並伺機獵殺敵方落單艦船或運輸隊。”
“其次,從明天開始,以‘企業’號和‘大黃蜂’號為核心的第一航母分隊,將率先西進至中途島以西約八百海里處。”
“從那裡,我們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艦載機的偵察半徑,覆蓋馬里亞納群島西部和菲律賓以東的大片海域。”
“同時,‘列剋星敦’號和‘薩拉託加’號為核心的艦隊,將向西南方向移動,策應第一航母分隊,並關注南洋方向的可能動向。”
他看向弗萊徹:“‘約克城’號為核心的艦隊,作為預備隊和機動力量,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個方向,或應對突發情況。”
弗萊徹沉穩地點了點頭。
“我們的優勢,”
尼米茲強調,“在於集中的航空力量、更遠的偵察距離、以及......出其不意。”
“朱剛烈不會想到,我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集結如此龐大的艦隊,並敢於遠離基地主動尋戰。”
“我們要利用這種心理盲區,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具體的交戰原則,”
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一旦確認敵主力艦隊位置,不計代價,集中所有航母的航空力量,發起最大規模的波次攻擊!”
“首要目標:敵方航母!其次是戰列艦和重巡洋艦。”
“不要吝嗇炸彈和魚雷,我要的是一次性打垮他的艦隊,讓他沒有翻盤的機會!”
作戰參謀開始分發厚厚的行動計劃冊子,裡面涵蓋了通訊密碼、氣象預案、油料補給點、傷員後送路線等無數細節。
軍官們低聲討論著,鉛筆在地圖上標註,計算著航速、距離、出擊波次的時間視窗。
一切看起來都井井有條,充滿信心。
會議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終敲定了所有細節。
散會後,軍官們魚貫而出,各自返回崗位做最後準備。
這是出征前的最後一次會議,明日,他們所有人,都將跨上征途,直面東方那個惡魔朱剛烈。
尼米茲獨自留在簡報室,再次站到巨大的海圖前。
窗外,珍珠港的燈火次第亮起,將停泊的艦艇輪廓勾勒出來,如同一片鋼鐵的森林。
不知為何,他想到了麥克阿瑟臨別時,那句古怪的“祝願你能防守好珍珠港”。
一絲陰霾,極淡地掠過心頭。
他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無端的疑慮。
也許是壓力太大了。
作為統帥,他必須展現出絕對的信心。
他開啟懷錶,看了看時間。
晚上八點四十七分。
距離預定出擊時間,還有不到十一個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關掉了簡報室的主燈,只留下一盞檯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海圖上的萬里波濤。
“朱剛烈......”
尼米茲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圖桌上琉球群島的位置。
“無論你在哪裡,準備迎接美利堅的怒火吧。”
窗外,珍珠港的夜色漸濃。
在港口各處,無數水兵正在做離港前最後的檢查、寫信、或是抓緊時間休息。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碼頭工人的板房、後勤倉庫的夜班崗亭、甚至軍艦底艙的某些維護管道附近,一些最不起眼的底層工人,此刻全都目光炯炯的盯著港口的那些航母。
那眼神熾熱的,甚至能把整個航母的裝甲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