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光屠了一整個村子,向常遇春請罪。
結果卻收到了來自常遇春的直接嘉獎和肯定。
意識連線中,常遇春粗獷而興奮的聲音傳來。
“朱晨光幹得好!這才是我要的兵!請甚麼罪?你給老子立了功!”
“自即日起,各特種作戰叢集及前線各部,凡遇安南村寨,無需再行甄別!”
“凡有抵抗跡象、甚至僅僅是有敵意者,皆可視為匪巢,施行班納式淨化!”
“老子不要俘虜!不要婦孺之仁!我要讓每一寸安南土地上的活物,聽到我軍的名字就瑟瑟發抖,再不敢起任何反抗之心!”
“殺!殺到他們絕種!殺到升龍城下!”
這道殘酷至極的“滅絕令”,透過電臺迅速傳遍整個安南戰場。
戰爭的規則被徹底撕碎。
朱勇麾下的正規軍和特種分隊,徹底化身為死亡的颶風。
他們不再區分軍民用,不再追求佔領和統治,唯一的目標就是消滅一切有生力量,製造無邊無際的恐怖。
一個個村寨在烈焰和槍炮中化為烏有。
倖存者逃往更大的城鎮或深山,但死亡如影隨形。
水源被投毒,莊稼被燒燬,山林被縱火。
安南的抵抗組織起初還試圖報復,但在這種無差別、超限度的毀滅性打擊下,很快崩潰。
民眾從被煽動的襲擊者變成了待宰的羔羊,恐懼終於壓過了仇恨,甚至壓過了求生欲。
無數人開始向南逃亡,或者向朱勇的軍隊跪地投降,哪怕知道可能仍是死路一條,只為換取一個痛快。
通往升龍城的道路,完完全全是用鮮血和焦土鋪就的。
據後世不完全統計,此戰升龍城以北,至少被淨化了將近三百萬人。
要知道,整個安南都不過一千五百萬人,這三百人已經是五分之一。
一個國家如果驟然消失五分之一人口,大機率會直接崩潰。
如今的安南,就在崩潰的邊緣。
常遇春的主力部隊,跟在“淨化”過的區域後面,幾乎是在進行武裝行軍。
七天後,大軍合圍升龍。
此時的升龍,已是一座被絕望籠罩的孤城。
城內有高盧雞遠東殖民軍殘部約一萬五千人,以及臨時武裝起來的法僑,部分安南偽軍和死硬分子,總計約七萬人。
莫里斯上將拒絕了投降,他企圖依靠城防和巷戰,創造一個“持久戰”的神話。
他低估了常遇春的耐心,更低估了這支軍隊在經歷了叢林煉獄後,所積累的暴虐之氣。
總攻在凌晨發起,沒有任何試探。
超過一千五百門重炮,對升龍城牆和城內疑似防禦區域,進行了長達六小時的飽和轟擊,將古老的城牆撕開數道巨大的缺口。
城內火焰四起,濃煙蔽日。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衝鋒號便淒厲地響起。
常遇春早已經下令,先登重賞,畏縮者斬。
十萬先鋒隊,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各個缺口湧入城內。
守軍直接被打散,只能向城內逃亡,企圖與遠征軍打巷戰。
常遇春眼看城門已破,直接下令總共。
五十萬分身,殺入升龍城。
他們不再講究戰術隊形,三人一組,五人一隊,逐屋逐巷地清剿。
遇到街壘,直接用火箭筒或炸藥包開路,遇到堅固建築,調來平射炮或火焰噴射器,遇到地下掩體,灌入煙霧後強攻,或者乾脆炸塌出口。
戰鬥迅速演變為最血腥、最混亂的近距離屠殺。
狹窄的街道上,屍體層層疊疊,鮮血匯成小溪,流入排水溝,將整個城市染紅。
高盧雞的白人士兵和外籍軍團士兵往往戰鬥到最後,但他們的勇氣,在絕對的數量優勢和分身們毫不留情的殺戮意志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許多人在投降時被直接射殺,常遇春的不要俘虜命令得到了最徹底的執行。
巷戰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
槍聲、爆炸聲、慘叫哀嚎聲從未停歇。
升龍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高盧雞總督府、大教堂、火車站……
每一個地標建築都經歷了反覆爭奪,牆壁上彈孔密佈,室內佈滿屍體和瓦礫。
第二天傍晚,退守到城西最後堡壘“法蘭西堡壘”的莫里斯上將,在彈盡援絕後,開槍自盡
殘餘的約兩千守軍大部分,死於分身們的肅清刺刀下。
當常遇春踏著血漿和廢墟,走進總督府殘破的大廳時,升龍城的槍聲基本停息。
夕陽如血,照在這座千年古都的殘垣斷壁上,也照在街道上堆積如山的、開始腐爛發臭的屍體上。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焦臭和死亡的氣息,濃烈得化不開。
烏鴉和禿鷲成群結隊地在城市上空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
常遇春聽著部下彙報的戰果和己方傷亡,面無表情。
戰果是輝煌的,升龍攻克,高盧雞在安南北部的有組織抵抗被徹底粉碎,斃敵估計超過三十萬,其中二十萬可能是平民,但是已經無法確認。
己方傷亡亦高達兩萬餘人,其中不少死於殘酷的巷戰。
常遇春來到升龍城的總督府最高處,俯瞰整個城市,安南之戰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
他立刻向朱勇傳去訊息。
“安南北部已平,升龍克復,高盧雞主力盡喪,餘者不足為慮。”
“我軍正休整補充,不日將繼續南下,掃蕩順化、西貢。”
他隻字未提城市的慘狀和驚人的傷亡數字,反正本尊也不在乎。
安南之戰,比馬尼拉更加血腥和殘酷,訊息傳出,整個中南半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沸騰的“抗議”和“反抗”喧囂,在升龍城的血海面前,顯得如此微弱和可笑。
恐懼,這一次是深入骨髓、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懼,開始真正主宰這片土地。
可不管他們如何恐懼,戰爭仍在進行。
李文忠率領的艦隊,已經從馬尼拉啟航,他的炮口,緩緩轉向了下一個目標,馬六甲海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