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琉球那霸港以東五十海里,代號鐵流的集結海域。
海面上,一支龐大的艦隊正以戰鬥隊形悄然集結。
月光被濃雲遮蔽,只有艦艇航行時犁開的海浪,泛著微弱的磷光。
在旗艦“定遠”號戰列艦的艦橋上,朱勇披著灰色軍大衣,凝視著前方黑暗的海平面。
定遠號和鎮遠號,分別是鬼子武藏和大和號戰列艦的前身,這兩艘戰列艦都是當今世界最大的戰列艦。
原本這兩個戰列艦還沒到入伍的時間,但是經過朱勇的時間加速,他們已經成為了朱勇的新旗艦,加入白起的太平洋混編艦隊,參與此次大戰。
在朱勇身後,海軍元帥白起,正在低聲向朱勇低聲彙報。
“本尊,全部參戰兵力已經集結完畢。”
“太平洋遠征主力艦隊:航母五艘,分別是精衛號、白帝號、夸父號、玄鳥號、青帝號(原鬼子和白頭鷹海軍的航母)。”
“戰列艦兩艘,定遠號、鎮遠號。”
“重型巡洋艦八艘,輕型巡洋艦十五艘,驅逐艦五十五艘。”
“總計八十五艘作戰艦艇。”
“航空兵力,艦載戰鬥機三百二十八架,包括零式戰鬥機一百五十架、野貓戰鬥機一百七十八架。”
“運輸艦隊,各類運輸船三百七十六艘,裝載登陸部隊二十萬人。”
“全部為特種兵分身,裝備最新生產的制式武器。”
白起頓了頓,補充道:
“所有艦艇已完成塗裝改裝,統一為深灰色夜間迷彩。”
“無線電靜默已維持二十四小時,隨時可以向馬尼拉海域進發。”
“根據氣象預報,未來四十八小時內,菲律賓海域將有濃霧,能見度低於五百米。”
朱勇點點頭:
“麥克阿瑟那邊有甚麼動靜?”
“最新情報顯示,”
情報官李隱從陰影中走出,“麥克阿瑟正在馬尼拉籌備聯軍歡迎儀式。”
“他抽調了馬尼拉灣三分之一守軍,去佈置會場和儀仗隊。”
“科雷希多島的岸防炮臺,有半數火炮因缺乏維護而暫時無法使用。”
“海岸巡邏呢?”
“常規巡邏,每六小時一班。”
“但巡邏艇大多老舊,雷達裝置落後。”
“我們的偵察分隊已經潛至呂宋島北端,確認沒有異常部署。”
朱勇的嘴角微微上揚。
麥克阿瑟的傲慢,正在為這場戰役提供最佳的攻擊視窗。
“各艦指揮官,最後一次戰前會議。”朱勇按下通訊按鈕。
十分鐘後,五艘航母的艦長、兩支戰列艦分隊的指揮官、以及登陸部隊總指揮白起,全部透過加密無線電接入會議。
“諸位,”
朱勇的聲音在每一個艦橋響起,“我們的目標很明確:馬尼拉。”
“全世界都以為我們會害怕,會退縮,但是我們要用事實告訴他們,全世界錯了。”
“在我朱勇的字典裡,就沒有害怕兩個字。”
“這一次,我們要橫掃整個東南亞,讓任何膽敢挑釁我遠征軍的敵人,全部跪在我們面前。”
朱勇調出作戰地圖:“此次馬尼拉作戰計劃,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迷霧突襲。航母艦載機群在濃霧掩護下起飛,首要目標,摧毀馬尼拉灣內的白頭鷹殘餘艦艇和岸防炮臺。時間:明日凌晨5時。”
“第二階段,鐵拳登陸,登陸艦隊在航空掩護下強攻馬尼拉灣。”
“主登陸場選在巴丹半島東側的林加延灣,那裡防禦最薄弱,時間:明日上午8時。”
“第三階段,雷霆斬首,空降分隊直接空降馬尼拉市區,目標:白頭鷹菲律賓司令部,活捉或擊斃麥克阿瑟。”
“時間:明日上午9時。”
“有問題嗎?”
短暫的沉默後,白起的聲音響起:
“總司令,二十萬登陸部隊是否足夠?馬尼拉守軍有八萬人......”
“八萬分散、鬆懈、毫無準備的守軍。”
朱勇打斷他,說道:
“而且,我們不是要佔領整個呂宋島,我們只要馬尼拉。”
“攻佔首府,摧毀指揮系統,抓捕或擊斃麥克阿瑟,這將是對聯軍士氣的致命打擊。”
“明白了。”
“各艦,對錶。”
朱勇抬起手腕,“現在是凌晨2時17分。”
“24小時後,我要看到我們的旗幟,飄揚在馬尼拉總督府上空。”
“是!”
“大軍進發,兵發馬尼拉!”
通訊結束。
朱勇走到艦橋窗前,望著外面黑暗中艦艇的輪廓。
這支艦隊是七拼八湊的產物,鬼子的設計,白頭鷹的工藝,華夏的船員。
但它現在屬於華夏遠征軍,屬於他朱勇。
“總司令,”
白起輕聲問,“如果......如果麥克阿瑟已經有所防備,這是個陷阱呢?”
朱勇沒有回頭:
“那就踏破陷阱。”
“我們有二十萬士兵,有三百多架飛機,有八十五艘戰艦。”
“就算有埋伏,也能碾過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相信,麥克阿瑟,會自己送的!”
......
同一時間,馬尼拉,美軍菲律賓司令部。
麥克阿瑟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牆上掛著巨大的歡迎橫幅:熱烈歡迎皇家海軍遠東特遣艦隊”。
桌上攤開著歡迎儀式的流程表:軍樂隊演奏、檢閱儀仗隊、聯合新聞釋出會、晚宴......
“將軍,這是儀式的記者名單。”
參謀長薩瑟蘭遞上一份檔案,“《紐約時報》、《倫敦泰晤士報》、《費加羅報》......”
“總共四十七家媒體,記者一百二十三人。”
麥克阿瑟滿意地點頭:“好,好。”
“讓全世界都看看,鷹牛聯盟的威力。”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薩瑟蘭一杯:
“參謀長,放鬆點。”
“你知道不列顛艦隊到了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朱剛烈的末日到了。”
薩瑟蘭接過酒杯,但沒有喝:
“將軍,我還是擔心。”
“我們的偵察機,已經三天沒有在琉球海域,發現大規模艦隊了,這很不正常......”
“不正常?”
麥克阿瑟笑了,“太正常了。”
“朱剛烈在藏,在躲,在拼命加固琉球的防禦工事。”
“他怕了,參謀長。當你面對全世界時,你也會怕的。”
他喝了一口酒,走到太平洋地圖前:
“看,不列顛艦隊從新加坡來,四周後到。”
“然後西方的部隊陸續抵達。兩個月後,我們這裡將集結四十萬聯軍、八艘航母、十艘戰列艦。”
麥克阿瑟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的琉球:
“然後,我們就像這樣——”
他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碾碎它。”
“可是將軍,”
薩瑟蘭堅持,“馬尼拉的防禦是不是太薄弱了?”
“科雷希多島的岸防炮,有一半因為備件不足而停用。”
“港內的艦艇,除了三艘驅逐艦還能動,其他都在維修......”
“防禦?”
麥克阿瑟轉過身,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防禦誰?朱剛烈嗎?”
“參謀長,我再說一次:朱剛烈現在就像一隻躲在洞裡的老鼠,等著被我們揪出來。”
“進攻馬尼拉?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他走到窗前,指著馬尼拉灣:
“這裡距離琉球一千一百海里。”
“沒有制海權,沒有制空權,沒有補給線,任何有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自殺。”
“朱剛烈也許是個瘋子,但他不是傻子。”
薩瑟蘭還想說甚麼,但麥克阿瑟已經不耐煩地擺手:
“好了,去準備儀式吧。”
“我要讓約翰牛看看,白頭鷹在亞洲的指揮官,是甚麼氣派。”
“是......將軍。”薩瑟蘭敬禮離開。
麥克阿瑟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馬尼拉灣。
港口裡,幾艘驅逐艦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更遠處,科雷希多島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扼守著海灣入口。
他舉起酒杯,對著琉球方向,做了一個碰杯的動作。
“敬你,朱剛烈。”
他喃喃自語,“敬你給了我一個成為歷史英雄的機會。”
然後他一飲而盡。
他永遠想不到,二十四小時後,他口中的“老鼠”,將會率領一支龐大的艦隊,出現在馬尼拉灣外海。
而他精心準備的歡迎儀式,將變成自己的恥辱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