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美利堅,白宮。
新聞釋出會。
羅斯福坐在話筒前,他的聲音經過無線電波,傳遍了美利堅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同胞們,今天,我們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
“在遙遠的太平洋上,三萬美利堅士兵犧牲了。”
“他們不是死在保衛祖國的戰場上,而是死在一次可恥的偷襲中。”
“襲擊他們的人,宣稱要恢復華夏的榮光,要把美利堅趕出亞洲,要在太平洋建立新的霸權。”
“現在,他們向我們宣戰了。”
羅斯福的聲音停頓,讓每一個詞都沉入人心:
“有些人說,我們應該談判,應該妥協,應該避免戰爭。”
“但我要問,當我們三萬孩子的血還未冷卻時,我們怎麼能談判?”
“當我們的國旗被扯下時,我們怎麼能妥協?”
“當敵人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時,我們怎麼能避免戰爭?”
“不,我的同胞們。”
“有些仗,我們不得不打,如果我們不打,那就是我們的兒子打,孫子打!”
“有些原則,必須用鮮血扞衛。”
“今天,我以美利堅總統的名義宣佈:我們,與朱剛烈,進入戰爭狀態!”
“我們要讓全世界知道:美利堅計程車兵不會白死!美利堅的旗幟不會倒下!美利堅的尊嚴,不容侵犯!”
“上帝保佑美利堅。”
演講結束了。
在全國各地,工廠的汽笛拉響,教堂的鐘聲敲響,街道上的人們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東方。
戰爭,真的來了。
.......
奉天城。
奉天故宮。
這座清朝初期的皇宮建築群,此刻成了倭國帝國最後的權力中心。
紅牆黃瓦在初冬的陽光下泛著冷光,院子裡站滿了神色緊張的衛兵,刺刀在寒風中閃爍。
口號聲在勤政殿前響起,但聽起來有氣無力。
殿內,裕仁天皇坐在臨時搬來的御座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身上還穿著逃亡時的那套陸軍元帥服,肩章上沾著灰塵,袖口有磨損的痕跡。
在他面前,陸軍大臣寺內壽一、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外交大臣松岡洋右等重臣跪坐在地,每個人都垂著頭,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萬......”
裕仁的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三十萬帝國將士......就在漢城......沒了?”
寺內壽一的頭垂得更低:“陛下......白起部隊採用人海戰術,不計傷亡地猛攻。”
“我軍雖然英勇抵抗,但彈藥不足,援軍被截......最終......玉碎。”
“玉碎?”
裕仁突然笑了,那是絕望的笑,“好一個玉碎!”
“從本土玉碎到三韓,接下來是不是要在奉天玉碎?在整個倭國玉碎?!”
“陛下息怒!”所有人伏地叩首。
裕仁劇烈咳嗽起來,侍從慌忙遞上手帕。
手帕拿開時,上面有暗紅的血絲。
“陛下!”米內光政驚呼。
“朕......沒事。”
裕仁擺擺手,但聲音虛弱了許多,“告訴朕,現在......我們還剩下甚麼?”
寺內壽一艱難地彙報:“滿洲方面,關東軍殘部約四十萬,但重灌備損失嚴重。”
“坦克不足一百輛,火炮不足五百門,彈藥只夠維持半個月中等強度作戰。”
“海軍呢?”裕仁看向米內。
海軍大臣的聲音在顫抖:“聯合艦隊主力......已損失殆盡。”
“剩餘艦隻包括兩艘老式戰列艦、十二艘老式驅逐艦,全部退守旅順港,燃料......只夠一次出擊。”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裕仁閉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個畫面:曾經世界第三的聯合艦隊,如今只剩下幾艘破船躲在港口裡。
曾經橫掃亞洲的帝國精銳,如今蜷縮在滿洲,等著被最後殲滅。
“陛下,”
外交大臣松岡洋右小心翼翼地說:
“也許......可以考慮談判......”
“和誰談判?”裕仁睜開眼睛,眼神空洞。
“和朱剛烈?他會接受談判嗎?他會放過倭國嗎?”
松岡啞口無言。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不會。
朱剛烈對倭國的態度只有兩個字——滅絕。
“那就戰到最後!”
寺內壽一突然抬頭,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在奉天城下玉碎!”
“讓朱剛烈每前進一步都付出代價!讓全世界看到帝國的氣節!”
“氣節?”
米內面容枯槁,說道:
“寺內閣下,氣節能讓子彈轉彎嗎?能讓戰艦復活嗎?”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現實,不是口號。”
“那你說怎麼辦?!”寺內咆哮。
“我......”米內語塞。
就在爭吵一觸即發時,殿門被猛地推開。
通訊官衝了進來,甚至來不及行禮就跪倒在地,雙手捧著一份電報,聲音因激動而變形:
“陛下!緊急情報!琉球......琉球急報!”
裕仁機械地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然後,而後猛地坐起,垂死病中驚坐起!
他的眼睛突然睜大。
再看一遍。
再看第三遍。
“這......這是真的?”
天皇的聲音在顫抖,但這次不是因為絕望。
“千真萬確!”
通訊官激動地說道:
“我們在淞滬的潛伏電臺監聽到了全程廣播!”
“朱剛烈瘋了!”
死寂。
然後,裕仁猛地從御座上站起。
這個動作如此突然,以至於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侍從要攙扶,被他揮手推開。
“念!”
天皇命令,“大聲念出來!”
通訊官接過電報,用盡全身力氣朗讀:
“麥克損失艦艇十九艘,陣亡及被俘約三萬人。”
“艦隊司令麥克阿瑟隻身逃走。”
“第二天下午,朱剛烈透過廣播向全世界宣佈:明犯華夏天威者,雖遠必誅。”
“目前,白頭鷹宣佈全面戰爭動員。”
“太平洋艦隊正在集結......”
唸完了。
勤政殿裡,所有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