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壓庫!!”
“猴子給給!!”
一道道聲嘶力竭的鬼子嘶吼,在戰場上響起。
而朱鐵柱,以及他身邊的所有分身,卻都只是沉默的捅刺,開槍,將面前的鬼子全部幹掉。
終於,鬼子的進攻被打退。
獸舍前留下了上百具鬼子的屍體,和幾十具分身穿灰色軍裝的遺體。
朱鐵柱背靠牆壁滑坐在地,劇烈喘息,胳膊上一道刺刀劃傷火辣辣地疼,簡單包紮的紗布滲出血跡。
空氣中血腥味和硝煙味更加濃重,幾乎令人作嘔。
這只是第一天,第一次進攻。
隨後的日子裡,這種場景在鶴舞、在熱田、在名古屋站不斷重複上演。
鬼子調整戰術,開始更依賴重炮和飛機轟炸。
尤其是閒院宮載仁親王帶來了一些更重型的火炮,更多的航空兵支援。
......
熱田區,一座三層高的紡織廠倉庫。
這裡已經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窗戶用沙包和鋼板封死,留下射擊孔,樓頂架著八門迫擊炮和十幾挺機槍,各樓層之間打通了部分樓板,用梯子和繩索連線,便於機動。
地下室囤積了彈藥、水和少量糧食,還有簡陋的救護點。
王石是駐守在倉庫裡一個普通的分身。
鬼子的進攻重點很快轉向這裡,因為控制工業區,意味著切斷守軍潛在的補給和修復能力。
進攻模式變成了標準的巷戰攻堅。
鬼子先用重炮和轟炸機對目標建築進行猛烈轟擊,試圖將其摧毀或嚴重損毀,然後步兵在坦克和直射火炮的掩護下,逐屋逐街地爭奪。
“炮擊!隱蔽!”
淒厲的呼喊聲中,王石和戰友們蜷縮在建築最堅固的承重結構下。
外面天崩地裂,整個建築都在劇烈顫抖,灰塵、碎屑簌簌落下,彷彿隨時會坍塌。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人耳膜刺痛,頭腦發昏。
炮擊稍歇,鬼子的坦克引擎聲和步兵的腳步聲混雜著傳來。
“上樓!各就各位!”連長嘶啞的聲音響起。
王石衝向二樓預設的反坦克槍陣地。
透過射擊孔,他看到兩輛九五式輕戰車小心翼翼地從街角拐出,後面跟著貓著腰的鬼子步兵。
坦克的機槍開始掃射,壓制倉庫視窗的火力。
“瞄準第一輛!履帶!”反坦克槍小組長吼道。
王石頭作為裝填手,迅速將一枚粗大的穿甲彈塞進槍膛。
射手分身屏息,瞄準,扣動扳機。
“咚!”一聲悶響,槍身猛然後坐。
炮彈擊中為首坦克的履帶連線處,轟然炸開,那輛坦克頓時歪斜不動,冒出黑煙。
鬼子步兵慌亂地尋找掩體。
但第二輛坦克和其他方向的鬼子火炮,開始集中火力轟擊反坦克槍所在視窗。
磚石崩塌,混凝土碎塊飛濺。
小組長被一塊飛石擊中頭部,當場犧牲。
射手肩膀受傷,血流如注。
“繼續打!”王石紅著眼,推開戰友的屍體,自己握住沉重的反坦克槍。
他瞄準第二輛坦克的側面,那是裝甲較薄的地方。
扣動扳機,後坐力讓他胸口一悶。
炮彈是否命中看不清,煙霧太濃。
鬼子的步兵趁機湧了上來,試圖炸開倉庫底層的門。
“手榴彈!往下扔!”樓下傳來喊聲。
王石頭和倖存的戰友抓起手榴彈,從樓梯井和特意留出的投擲口向下猛擲。
爆炸和慘叫在底層入口處響起。
戰鬥從白天持續到夜晚。
倉庫多處起火,被炸開數個缺口。
鬼子數次突入底層,甚至一度佔領了一樓部分割槽域,都被守軍用手榴彈和刺刀頑強的反擊逐出。
雙方士兵的屍體在樓梯上、房間裡層層堆積。
王石記不清自己打光了多少彈藥,扔了多少手榴彈,只記得刺刀捲刃了,就用槍托、用工兵鍬、用牙齒……
走廊裡血水混合著灰塵,粘稠溼滑。
夜間,鬼子攻勢稍緩,但冷槍和偷襲不斷。
王石頭和僅存的幾個戰友輪流警戒,包紮傷口,收集彈藥。
連長犧牲了,排長接替指揮,但也身負重傷。
倉庫裡能戰鬥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而外面,鬼子的包圍圈似乎更緊了。
.....
他們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神出鬼沒,伏擊鬼子小股部隊,破壞其通訊和補給線,然後在鬼子大部隊到來前迅速轉移。
鬼子不得不逐層逐洞地清剿,進展緩慢,傷亡慘重。
往往佔領一棟大樓,卻發現地下室仍有抵抗,清理完一條隧道,另一條岔路又射出冷槍。
這裡成了吞噬兵力的無底洞,精神折磨甚至超過直接的肉體傷亡。
......
倭京的催促進攻電報和日益增加的傷亡數字,讓閒院宮載仁親王顏面盡失,暴跳如雷。
他無法接受百萬皇軍,被幾十萬“殘敵”拖在名古屋泥潭的現實。
在又一次進攻受挫、傷亡報告觸目驚心後,親王在指揮部裡雷霆震怒。
“八嘎!無能!懦弱!”
“帝國皇軍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傳令!從明天起,取消輪番進攻!”
“轟擊之後,所有部隊,不分主次,全線壓上!”
“實施‘玉碎’衝鋒!不攻克敵陣,絕不後退!”
“軍官帶頭衝鋒!怯戰者,督戰隊就地槍決!”
“我要在三天內,看到朱剛烈走狗的腦袋掛在名古屋城頭!”
整個城市在爆炸中戰慄,許多建築被徹底夷為平地,街道化為焦土。
守軍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傷亡急劇上升,一些外圍支撐點在狂暴的火力下失守。
但沙五斤的縱深防禦非常有效,核心防區的建築異常堅固,地下工事提供了相當程度的保護。
更重要的是,分身戰士們頑強的意志和靈活的戰術調整。
他們冒著炮火搶修工事,在廢墟中設定新的狙擊點和伏擊陣地,利用夜間和炮火間隙實施反擊,奪回部分丟失的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