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島,大本營。
裕仁天皇因接連打擊,臥病在床,御前會議被迫在瀰漫著藥味的偏殿舉行。
此刻,與會的所有大臣,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陸軍大臣猛地捶打著桌面,咆哮聲響徹整個房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名古屋陷落意味著甚麼。
名古屋兵工廠及其配套的航空、戰車工廠,承擔了帝國陸軍近三分之一的武器彈藥生產任務!
尤其是步槍、機槍和配套彈藥,以及輕型火炮,名古屋的產能舉足輕重!
失去了名古屋,就等於被斬斷了陸軍的一條大動脈。
華中、華北的帝國軍隊,將面臨彈藥補給急劇減少的困境。
“根據月城雪鬥回報...支那軍使用了極其狡詐的戰術,佯攻離宮,誘使我軍分兵,然後主力突襲兵力空虛的兵工廠...而且,而且...”一名參謀軍官聲音顫抖地彙報著。
“而且甚麼?!說!”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也忍不住厲聲喝道。
“而且...支那軍在攻佔兵工廠後,似乎...似乎獲得了極其充足的彈藥補給,火力強度暴增數十倍。”
“月城將軍的反擊部隊,在對方密集如雨的機槍和炮火下...損失慘重,頃刻潰敗...”
“彈藥補給?他們哪來的彈藥補給?!難道名古屋的守軍都是廢物,連倉庫都來不及破壞嗎?!”陸軍大臣簡直要氣瘋了。
他猜的一點都沒錯,鬼子根本不捨得炸燬數十萬的物資,而且他們認定可以重奪名古屋,這才給了朱勇可乘之機。
一直陰沉著臉沒有說話的樞密院議長怒吼道: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東條英機!上杉元!都是這兩個蠢貨!如果不是他們在倭京爭功,延誤戰機,放跑了朱剛烈這個惡魔,怎麼會有今日名古屋之禍?!”
“他們是帝國的罪人!罪該萬死!!”
他的話引起了在場許多人的共鳴。
倭京慘劇的陰影尚未散去,名古屋又傳來噩耗,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指向了在倭京因私廢公的東條和上杉。
“必須嚴懲東條和上杉!”
“立刻將他們撤職查辦!”
“當務之急是奪回名古屋!必須趁支那人立足未穩,集結重兵,奪回兵工廠!”
“談何容易!支那人如今裝備了海量武器,火力空前,據城而守...需要調動多少部隊?”
“關東軍還能再抽調嗎?華中方面軍要不要回撥?!”
會議瞬間陷入了激烈的爭吵之中。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每個人都意識到,帝國正面臨自開戰以來,最嚴峻的危機!
一個處理不當,便是萬劫不復之境!
最終,內閣終於作出了決定,讓東條和上杉立刻帶兵收復名古屋,讓關東軍和三韓駐軍儘快南下,南北夾擊,剿滅支那軍。
......
華夏,山城
與倭島死寂絕望的氛圍截然相反,位於山城的臨時總統府,此刻洋溢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委員長辦公室內,光頭拿著兩份幾乎前後腳送達的絕密電文,他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反覆看著電文上的每一個字,彷彿要確認這不是夢境。
而另一份,則是剛剛收到的,關於攻佔名古屋的捷報!
“這...這...雨農(戴笠字),這訊息...確鑿嗎?”
光頭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激動,看向一旁肅立的戴笠。
“校長,千真萬確!”
戴笠同樣亢奮不已。
“我們潛伏在倭島和上海的多條線路,都證實了這兩條訊息!”
“倭京已成人間地獄,名古屋確已易幟,倭寇內部已亂成一團!”
“好!很好!!太好了!!”
光頭猛地一拍桌子,連說三個好字,眼睛裡迸發出驚人的光芒。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此乃抗戰以來,最大之快事!最大之捷報!!”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激動地踱步。
“朱剛烈...真乃神人也!”
“孤軍深入,先屠倭京,再克名古屋,斬斷倭寇一臂!”
“此等戰績,曠古爍今!足以彪炳史冊!彪炳史冊啊!”
很快,陳誠、顧祝同、何應欽等軍政大員也被緊急召來。
當他們聽聞這兩條訊息時,反應比光頭更加誇張。
“甚麼?!朱剛烈他...他把倭京給...還把名古屋打下來了?!”
陳誠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可是在淞滬跟鬼子激戰一月,最是知道鬼子的兇猛。
卻沒想到,朱剛烈這個猛人,竟然在鬼子的老巢,鬧了個天翻地覆。
這人到底得有多猛啊?
難不成,他真是真武大帝轉世?
顧祝同一臉的興奮,大叫道:
“倭京百萬京觀...名古屋兵工廠...這,這簡直是掏了倭寇的心窩子啊!”
“如此一來,華中、華北鬼子的彈藥補給,必受重創!”
光頭揮了揮手,壓下眾人的議論。
“朱剛烈乃是華夏一字並肩王,他在倭島所做之事,於國於民,功莫大焉!”
“立刻通令全國各戰區,將此捷報廣為宣傳,以鼓舞全國軍民抗戰士氣!”
眾人全都是喜氣洋洋。
原本自從淞滬開戰以來,華夏節節敗退,鬼子在華夏大地肆虐,作為華夏男兒,卻不能禦敵於外,只覺得無比恥辱。
如今竟然有了一個天降猛人,同樣殺到了鬼子的本土,不禁讓所有人都有種揚眉吐氣之感。
就在眾人開懷大笑之時,金陵一道訣別電報,卻打破了這難得的輕鬆氛圍。
“職朱文正,泣血上報。”
“金陵大半失陷,三十萬軍民被困於城內,隨時都有覆巢之危。”
“鬼子三十萬大軍壓境,金陵危急!華夏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