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秩父山地。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山林間傳出,一名鬼子的斥候應聲倒地。
“八嘎!敵人在哪裡?!”
鬼子小隊慌亂地尋找掩體,向槍聲傳來的方向盲目射擊。
梅津美治郎的部隊陷入了山地戰的泥潭。
分身們化整為零,三人一組,五人一隊,神出鬼沒。
他們可能藏在這裡的每一道山樑,每一條溪谷。
對於特種兵分身,來到山地,就是來到了他們的家。
陡峭的山坡上,滾木礌石呼嘯而下,狹窄的小路上,詭雷和竹籤陣讓鬼子寸步難行,密林深處,冷槍隨時可能奪走軍官的生命。
鬼子的大兵團優勢和重火力在山地難以施展,只能被迫與分身,在山地進行他們最不擅長的小股部隊糾纏和消耗。
補給車隊不斷遭到伏擊,士兵們精神高度緊張,疲憊不堪。
推進速度緩慢得像蝸牛,每一步都伴隨著傷亡。
“報告師團長,第113聯隊在黑山溝遭遇伏擊,損失慘重!”
“報告,運輸隊在三岔口被襲,物資全部被焚燬!”
壞訊息不斷傳回梅津美治郎的指揮部,這位以穩健著稱的將領也感到了一絲焦躁。
他發現自己面對的不是一支成建制的軍隊,而是一群熟悉山林、悍不畏死、意志如鐵的山鬼。
整整三天,十五萬大軍,竟然只前進了三公里,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
北線,宇都宮以南主陣地。
這裡是戰鬥最慘烈的區域。
東條英機志在必得,投入了最精銳的師團,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為了天皇陛下!板載!!!”
蝗蟲般的鬼子士兵,在密集的炮火和機槍掩護下,向著分身堅守的丘陵陣地發起決死衝鋒。
陣地上早已被炸得浮土過膝,殘破的肢體和武器碎片隨處可見。
“機槍!機槍不能停!手榴彈!給我扔!迫擊炮!!迫擊炮!”
第三軍的前線指揮官嗓子已經喊啞。
分身的防線如同暴風雨中的礁石,承受著鬼子瘋狂的拍擊。
他們彈藥有限,只能進行最精準的射擊,往往等到鬼子衝到三五十米內才開火,最大限度地提高殺傷效率。
白刃戰成了家常便飯,陣地上時時刻刻都在進行著殘酷的肉搏。
分身士兵戰鬥技巧嫻熟,意志堅定,往往能以一擋多,但鬼子人海戰術的衝擊下,防線依然不斷被壓縮,陣地反覆易手。
一處關鍵的高地上,一個連的分身士兵死戰不退,打光了所有子彈,就用刺刀、槍托、石頭與衝上陣地的鬼子搏鬥,最後全部壯烈犧牲。
鬼子佔領高地後,還沒來得及歡呼,就被分身預備隊的反衝鋒再次趕了下去。
這樣的拉鋸戰,在北線各處上演。
“司令!北線三號高地失守!”
“第二道防線被突破一個口子!”
“彈藥告急!請求補給!”
壞訊息不斷傳來。
朱勇親臨前線,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北方傳來的隆隆炮聲。
他知道,北線壓力已到極限。
東條英機這是不惜代價,要從中路突破。
朱勇眼神冷冽,思索片刻後,果斷下令。
“令集中營守衛部隊,再抽調五千人,緊急支援北線!把所有庫存的武器,都給送上去!”
“告訴第三軍,我沒有援兵,倭京的存亡,都在他們手上!哪怕是死,也不能後退一步!”
.......
前線,鬼子臨時指揮部。
裕仁天皇身著戎裝,端坐於上首,在他下方,分列兩旁的是以陸軍大臣、海軍大臣、外務大臣重光葵為首的一眾核心重臣。
“諸卿!說說前線的戰況。”
“嗨依!”
陸軍大臣率先躬身回應,他的語氣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據陸軍本部最新戰報,我皇軍四十萬精銳,已從東、西、北三面,將盤踞在倭京的支那軍徹底包圍。”
“阿南、梅津、以及東條指揮的三路大軍,進展順利,步步緊逼!”
“陛下請看!東線,阿南兵團已突破富士川、酒匂川防線,兵鋒直指倭京。”
“支那軍雖負隅頑抗,但在帝國海軍艦炮和陸航的絕對火力下,其防線已是千瘡百孔,崩潰在即!”
“西線,梅津兵團雖受山地所阻,但正穩步推進,不斷壓縮支那匪軍的活動空間!”
“其所謂遊擊騷擾,不過疥癬之疾,無法改變大局!”
“至於北線在東條督戰下,我軍將士用命,已連續突破支那軍兩道防線。”
“其核心陣地搖搖欲墜,據前線估算,最遲三日,必能攻克倭京外圍最後屏障,兵臨城下!”
屆時,三路大軍合圍,朱勇所部十餘萬殘兵,已成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海軍大臣也不甘落後,朗聲道:
“海軍第二艦隊已完全封鎖倭京灣,支那匪軍任何從海上逃竄的企圖,都已被徹底粉碎!”
“這群支那人已經是必死無疑!”
聽著臣子們信心滿滿的彙報,裕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快意。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拳,指節發白。
“好!很好!”
裕仁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這群卑劣的支那豚!竟敢踐踏朕之皇宮,屠戮朕之子民,侮辱皇室血脈……此等罪行,罄竹難書!”
“不將其千刀萬剮,碎屍萬段,難消朕心頭之恨!”
“傳朕的旨意!攻破倭京之後,支那人下所有軍官,一律凌遲處死!”
“士兵及所有協助支那軍的帝國叛逆,全部就地處決,一個不留!”
“朕要用他們的頭顱,在皇宮廢墟前築起京觀,以告慰戰死的英靈,洗刷帝國的恥辱!”
“陛下聖明!” 眾臣齊聲附和,臉上都洋溢著大仇即將得報的興奮。
外務大臣重光葵似乎想到甚麼,上前一步,語氣陰狠地道:
“陛下,支那軍朱剛烈已被其政府冊封為一字並肩王,儼然成為支那抵抗精神之象徵,其在倭京之暴行,恐已極大鼓舞支那軍民之士氣。”
“臣以為,僅消滅朱勇一部,尚不足以完全震懾支那,挽回帝國聲威。”
杉山元立刻領會其意,眼中兇光畢露,說道:
“重光卿所言極是!朱勇在帝國都城所做之一切,必須讓支那人付出百倍代價!”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狂熱和嗜血。
“臣附議!”
海軍大臣獰笑道,“海軍航空兵可對金陵進行無差別轟炸,將其夷為平地!”
“臣也附議!” 陸軍大臣重重點頭。
“必須讓支那人明白,反抗帝國的下場,金陵,就是榜樣!此舉亦可徹底瓦解支那政府之抵抗意志,迫使其早日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