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第一團第二團,死守白鶴崗外圍,沒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準退!”
“是!”
“命令,第三團,第四團,第五團立刻以白鶴崗核心丘陵為支撐,構築環形防禦陣地,不惜一切代價, 也要將陣地修築完畢。”
“把所有能用的工具都拿出來,加固工事!沒有工具就用刺刀、用飯盒挖!”
“是!”
殘存的一萬三千餘名將士,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立刻行動起來。
王磊已經決定,將第一團第二團徹底犧牲掉,用來換取構築陣地的時間。
第三師團和第十三師團的鬼子,在看到王磊的佈置後,立刻明白了王磊的用意。
他們絕不會給王磊構築工事的時間。
幾乎才剛剛抵達戰場,東西兩邊的鬼子,就同時向白鶴崗發起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咻咻咻!!”
“轟隆隆!”
“轟隆隆!”
東西兩個方向的鬼子炮兵聯隊,超過百門火炮,包括75mm野炮、105mm榴彈炮甚至150mm重炮,同時向白鶴崗發起了炮擊。
炮彈如同冰雹般砸落在108師狹小的環形陣地上。
剎那間,地動山搖,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第一團和第二團倉促構築的工事,在劇烈的爆炸中如同紙糊般被撕裂。
鬼子的炮擊還沒有結束,鬼子的衝鋒就已經展開。
打頭的是二十多輛坦克車,鬼子們在坦克車的引導下,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東線,第十三師團計程車兵如同黃色的潮水,湧向第一團的防線。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分身們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殘存的重機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編織成一道道死亡之網,將衝在前面的鬼子成片掃倒。
步槍兵們依託著彈坑和殘存的工事,進行著精準的射擊。
手榴彈如同飛蝗般擲出,在鬼子人群中炸開一團團血霧。
西線,第三師團的精銳則被第二團的分身們,死死擋住。
雙方在白鶴崗這不到十平方公里的彈丸之地,展開了捨生忘死的廝殺。
鬼子依仗絕對的火力和兵力優勢,攻勢一波接著一波,幾乎不給守軍任何喘息之機。
“弟兄們!身後就是師部!一步不退!殺!!”
第一團團長聲嘶力竭,手持一挺輕機槍,站在戰壕最前沿猛烈掃射。
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噹作響,卻難以阻擋其推進。
鬼子步兵緊隨坦克,輕重機槍火力如同潑雨般傾瀉而來。
雖然鬼子的坦克又薄又脆,可是卻能免疫子彈的進攻,對於缺乏反坦克武器的108師來說,他們只能用血肉之軀來跟這些坦克同歸於盡。
但是每一個坦克都有上百名步兵守護,想要衝到這些坦克面前,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過慘烈。
“手榴彈!集束手榴彈!”團長紅著眼睛大吼。
第一團團長急眼,抱著手榴彈就要親自去炸了坦克。
“團長,我去!!”
一名班長拿起集束手榴彈,就朝著鬼子坦克衝了過去。
在他身後,還有好幾個分身。
鬼子的掩護火力異常兇猛,許多戰士在途中就被打倒。
最終,這名班長渾身是血的到一輛坦克履帶下。
“轟!!”
巨響伴隨著沖天的火光,坦克癱瘓了,那名班長也粉身碎骨。
每摧毀一輛坦克,都意味著數名甚至十數名戰士的犧牲。
第一團的官兵們,用血肉之軀遲滯鋼鐵洪流,與湧上陣地的鬼子展開慘烈的白刃戰。
陣地上殺聲震天,血肉橫飛。
在西線,戰場更加慘烈。
第二團團長早就已經進入了塹壕,跟鬼子們拼刺刀。
“團長!三營陣地被突破了!”
“把警衛連給我頂上去!把鬼子壓回去!”
團長拔出大刀,親自帶著警衛連發起反衝鋒。
一場混戰,缺口被暫時堵上,二團團長也身中數彈,壯烈殉國。
團長犧牲,副團長接任,可第二團仍舊是死戰不退,分身們幾乎是以命換命,死死拖著第三師團前進的步伐。
戰鬥從午後持續到黃昏。
第一團,自團長以下,全員戰死,無一生還。
陣地前,鬼子遺屍近千,但他們的防線已被徹底踏平。
第二團,同樣傷亡殆盡,僅剩百餘名殘兵,帶著滿身創傷,被迫放棄陣地,退入核心丘陵。
第一團和第二團幾乎全滅,不過他們用命幫王磊爭取到了至關重要的幾小時。
王磊趁著這段時間,已經完成了大半個工事的構築。
雖然還比較簡陋,但是足以應對鬼子猛烈的炮擊。
鬼子佔領了白鶴崗的外圍陣地之後,沒有給108師任何調整的時間,立刻向核心丘陵抵達發起了進攻。
數不清的鬼子如同匯合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湧向這塊最後的孤島。
更猛烈的炮火再次降臨。
這一次,鬼子的炮火幾乎全部集中在這片狹小區域。
150mm重炮的炮彈落下時,整個丘陵都在顫抖。
好在王磊挖掘了堅固的防炮洞,即便外面炮火紛飛,也不能給108師造成太大的傷亡。
等到鬼子炮火停下,步兵和坦克開始衝鋒後,王磊立刻鑽出指揮部,嘶吼道:
“全體進入陣地!把鬼子放近了打!”
王磊的聲音透過傳令兵和各級軍官,傳遞到防線的每一個角落。
殘存的官兵們,包括許多輕傷員,迅速進入位置。
重機槍的怒吼再次響起,但數量已經寥寥無幾。
捷克式輕機槍和步槍成了中堅力量,子彈呼嘯,手榴彈在敵群中炸開一團團死亡之花。
戰鬥的慘烈程度,遠超外圍。
王磊為了緩解壓力,不得不命令炮兵不斷敲掉鬼子的火力點。
可是每一處炮兵陣地暴露之後,都會遭到鬼子無情的打擊,王磊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炮兵家底,被鬼子就這樣徹底摧毀。
失去了炮兵,王磊只能依靠步槍和機槍,對鬼子進行反擊,好在鬼子的坦克無法衝上陡峭的丘陵。
王磊為了守住陣地,親臨一線,哪裡危急就出現在哪裡。
他操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普通士兵,與突入陣地的鬼子拼刺。
官兵們見師長如此,無不捨生忘死。
“師座!東面三號陣地快頂不住了!”
“立刻把預備隊頂上去!”
“西面機槍堡被鬼子炮火端了!”
“用屍體壘工事!繼續打!”
命令與報告在槍炮聲中穿梭。
陣地反覆易手,每一次奪回,都伴隨著更加慘重的傷亡。
屍體堆積在戰壕裡,幾乎無處下腳,鮮血將泥土浸透成了暗紅色的泥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