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石根被抬著逃出司令部。
朱勇緊追不捨。
在穿過一段複雜的地下管網後,前方出現了亮光,這是一個隱蔽在廢墟堆後的出口。
幾名鬼子警衛正在出口處構築臨時工事,試圖掩護他們的司令官撤離。
“一個不留!” 朱勇冷喝。
最後的戰鬥短暫而激烈。
分身們以絕對的優勢殲滅了殘存的警衛。
朱勇衝出出口,外面仍舊一片昏暗,只有天邊露出了魚肚白。
他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正轟鳴著引擎,試圖逃離。
車窗後,是松井石根那張蒼白而驚恐的臉!
“休走!!”
朱勇舉起手中的步槍,瞄準!
然而,距離有些遠,轎車已經開始加速。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轎車一個轉身,逃過了這一發子彈。
眼看著轎車消失在昏暗的街頭,朱勇無力追擊,只能是眼睜睜看著松井石根從眼皮子底下逃走。
無奈之下,朱勇只能掉頭返回鬼子的司令部大樓。
此時,大樓內戰鬥基本結束,殘存的鬼子被肅清。
到處都是彈孔和尚未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血腥味和檔案燃燒後的焦糊味。
分身們正在高效地清理戰場,收繳武器,收集一切有價值的情報。
朱勇走進了松井石根的指揮室,火盆裡的灰燼尚有餘溫,散落在地的檔案上大多蓋著絕密的印章。
朱勇本身就精通日語,和分身們一起整理尚未被完全銷燬的電文和檔案。
“團座,發現一些重要電文。”
一個分身捧著一摞整理出來的檔案,快步走到朱勇身邊,臉色異常凝重。
“這些電文是鬼子和總統府的通訊,還有鬼子的電文密碼。”
“密碼?”
朱勇眼睛一亮,“立刻利用密碼本監聽鬼子的頻道,看看鬼子接下來會有甚麼行動?”
轉過身,接過檔案,最上面幾份是鬼子內部的調兵指令和戰況彙報,證實了他們之前判斷的,鬼子兵力匱乏,司令部一度空虛。
他快速翻閱著,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文字。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份被特意標記出來的電文抄本上。
這是與金陵總統府的電文。
電文的內容並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扎進了朱勇的心臟。
“國民革命軍第88師第264旅第853團,系不聽號令,破壞和談大局之頑固分子,其行動與金陵無關。”
“貴方可自行處置,我方不予置評,亦不會因此影響和談程序”
朱勇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甚至把他們這支不聽號令的部隊,當作討好敵人的籌碼,赤裸裸地出賣。
“呵呵!!呵呵!真是好笑啊!”
朱勇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這笑聲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無盡的悲涼。
“團座!”
分身們看向朱勇,好像朱勇一道命令,他們就能殺去金陵。
......
前敵指揮部。
張治中身著一身略顯陳舊的黃呢子軍服,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
他憂心忡忡,擔心的看向江灣路。
雖然明知道王磊他們必死,可是他還是期待著有奇蹟發生。
就在他萬分擔心的時候,機要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年輕的機要參謀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進來,他臉上混雜著極度狂喜的神色。
“報告軍座!!急電!第264旅第853團急電!”
指揮部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853團?這支部隊牽動了指揮部內所有人的心。
張治中心頭莫名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沉聲道:“念!”
機要參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但每一個字依舊如同重磅炸彈,在指揮部內炸響。
“我軍已於凌晨四時三十分許,成功攻佔鬼子海軍陸戰隊司令部,斃敵參謀長中村以下官兵預計數千,摧毀其核心指揮樞紐,敵酋松井石根於混亂中僥倖逃脫,然其指揮系統已徹底癱瘓!”
“另,繳獲鬼子絕密檔案及電文密碼本,確認一下關鍵情報,鬼子和談純屬緩兵之計,其大規模增援部隊將於明日,在吳淞口、石洞口、川沙口一帶強行登陸,意圖迂迴包抄,合圍我上海主力!”
“職部王磊,泣血上奏,希望軍座速速抓住此千載良機,趁敵指揮失靈,發起全線反攻,一舉全殲上海虹口之敵”
“時不我待,戰機稍縱即逝!職部願率殘部,為全軍前驅!”
電文唸完,整個指揮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參謀人員,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
攻佔......鬼子司令部?
斃敵......參謀長中村?
松井石根......逃脫但指揮系統癱瘓?
鬼子......明日登陸?
這一個個資訊,如同一個個驚雷,接連不斷地在他們的腦海中炸響,震得他們頭暈目眩,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
“你......你確定電文無誤?!”
張治中聲音顫抖,一把奪過機要參謀手中的電文原件,親自飛快地掃視著,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厲害。
“千真萬確!”
“密碼核對無誤,發報頻率和呼號也確認是853團所用!”機要參謀激動地保證。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治中忍不住放聲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