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轟隆隆!”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槍炮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彷彿死神正在一步步逼近。
突然,江灣路方向的爆炸聲和廝殺聲,詭異地停歇了。
指揮室內瞬間陷入了一種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向那個方向。
松井石根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
結束了?戰鬥結束了?是谷田贏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江灣路突然爆發出遠高於之前的爆炸聲。
“轟轟轟!”
如同世界末日,地動山搖,站在海軍司令部的松井石根甚至被震動的直接摔倒。
“江灣路!江灣路情況怎麼樣?!”
“發生了甚麼事情???”
通訊兵拼命地呼叫著,然而,耳機裡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忙音。
......
江灣路。
第四道防線。
朱勇仍舊在忘我的屠殺這小鬼子。
朱勇的本體,如同血色的礁石,屹立在戰線最前沿。
他手中握著一柄繳獲的軍刀,刀身早已砍得捲刃,沾滿了粘稠的血漿。
左肩被一顆流彈穿透,鮮血浸透了半邊軍裝,但他握刀的手依舊穩定。
他目光如炬,透過瀰漫的硝煙,死死盯著鬼子陣地的核心,那個不斷髮出命令的谷田正夫。
“不能這樣耗下去!”朱勇心中怒吼。
分身的數量在持續減少,鬼子的抵抗頑強得超乎想象。
他必須打破這個僵局!
“第一、第二分隊!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第三分隊,隨我從左側那片斷牆迂迴!”
“第四分隊,從右側迂迴!!”
朱勇的指令透過精神連線迅速下達。
戰鬥瞬間變得更加慘烈。正面佯攻的分身迎著槍林彈雨,以血肉之軀吸引著鬼子的注意力,傷亡慘重。
左側,朱勇親率五百分身,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利用廢墟和彈坑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谷田正夫摸去。
谷田立刻發現了朱勇的意圖。
“左翼!注意左翼!機槍轉移!攔住他們!”
他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鬼子的火力迅速向左翼傾斜,子彈如同潑水般掃來。
朱勇和分身們被壓制在一段矮牆後,抬不起頭。
“手榴彈!”朱勇怒吼。
負責投彈的第四分隊,冒著橫飛的子彈,奮力將集束手榴彈投向鬼子左翼的機槍陣地。
“轟!轟!轟隆!”
一連串的爆炸暫時壓制了鬼子的火力。
“衝鋒!”
朱勇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第一個躍出矮牆,如同猛虎下山,撲向左翼陣地。
他身後的分身們發出震天的吼聲,緊隨其後!
白刃戰,再次爆發。
但這一次,是朱勇蓄謀已久的重點突破!
朱勇手中的軍刀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風,所過之處,鬼子如同稻草般倒下。
他身邊的護衛分身也個個悍勇無比,硬生生在鬼子的左翼陣地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擋住!給我擋住!”
谷田目眥欲裂,親自帶著衛隊衝向左翼,堵住了缺口。
雙方最精銳的力量,在這片狹窄的區域內轟然對撞。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朱勇與谷田,這兩個戰場上的統帥,也終於在亂軍中相遇!
谷田雙手緊握軍刀,一個標準的力劈華山,帶著呼嘯的風聲砍向朱勇。
朱勇不閃不避,手中捲刃的軍刀猛地向上格擋!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兩人同時後退半步,虎口發麻,都感受到了對方強大的力量。
“朱勇!你的死期到了!”
谷田獰笑著,再次揮刀猛攻。
他的刀法狠辣刁鑽,顯然是劍道高手。
朱勇眼神冰冷,沒有說話。
他的刀法沒有固定的套路,完全是千錘百煉的殺人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簡潔、高效、致命。
兩人在屍山血海中激烈搏殺,刀鋒碰撞的聲音連綿不絕。
還能戰鬥的,已不足千人,而且被壓縮在極小的範圍內。
可即便如此,他們仍舊在吼叫著死戰不退,與朱勇分身打的難捨難分。
朱勇一刀逼退谷田,厲聲喝道:“大局已定,小鬼子乖乖受死吧!!!”
然而,谷田穩住身形,臉上非但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獰笑,笑容裡混合著瘋狂和嘲弄。
“支那人,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陪葬!”
谷田嘶吼著繼續攻向朱勇。
雙方再次血戰到了一起,朱勇雖然是特種兵,可他剛才經過苦戰,力氣已經消耗大半,面對谷田雖能佔據優勢,卻不能速勝。
“殺!!”
身邊的分身也跟鬼子的精銳衛隊殺的難捨難分。
這場廝殺足足持續了十五分鐘,直到谷田已經被朱勇砍的渾身是傷。
谷田環顧四周,看著身邊所剩無幾,個個帶傷計程車兵,慘笑兩聲,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朱勇身上。
“支那人,你確實是個可怕的對手......但是,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的笑容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帝國軍人,只有戰死,沒有投降!”
“能拉著你一起陪葬,是我谷田正夫最大的榮幸!”
話音未落,在朱勇和所有分身驚愕的目光中,谷田猛地扯開了自己軍裝的前襟。
只見他腰間赫然綁著一圈炸藥,而在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個起爆器!
“不好!有炸藥,快散開!!!”朱勇瞳孔猛縮,厲聲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