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後的火炮組進行彈幕徐進的時候,突進組已經突進到了鬼子的五十米距離。
“殺!!!”
六百名特種兵,如同六百支離弦的致命弩箭,從硝煙中猛撲而出。
當鬼子從爆炸中清醒過來,迎面就看到了無數支明晃晃的刺刀,頂到了他們的腦門上。
“八嘎呀路!!”
守備隊長官聲嘶力竭地叫喊著,聲音因恐懼而變調,“上刺刀!!立刻上刺刀!!”
殘存的鬼子們手忙腳亂地挺起刺刀,嘶吼著朝著國軍殺去。
“噗嗤!”
“噗嗤!”
“八嘎!!”
“板載!”
霎時間,兩股代表著不同意志的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嘶吼聲,慘叫聲,冷兵器切入肉體的令人牙酸的聲音,槍托砸碎骨骼的沉悶撞擊聲,混雜在一起,如同地獄。
第三街壘中,刀光劍影,鮮血濺射,短短數十秒中,就將整個第三街壘染紅。
在戰爭前期,入侵的鬼子都是老兵,他們兇狠,殘忍,對於拼刺刀十分的熟練。
國軍往往擊殺一個鬼子士兵,要付出三倍甚至五倍的代價。
所以即便遭到突然打擊,鬼子也沒想過後撤,在他們看來,對方的國軍全都是東亞病夫,不值一提。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這次進攻的國軍,全都是以一敵百的兵王特種兵。
這些朱勇的分身,具備了朱勇的一切殺戮技巧,他們將戰爭兵器的恐怖展現得淋漓盡致。
每一個動作都是極為的高效、直接、致命。
往往鬼子刺刀還沒捅來,他們已經作出了規避動作,並且順勢將手裡的刺刀,捅進了鬼子的喉嚨裡。
單對單,鬼子根本不是對手。
哪怕是以一敵二,鬼子往往都是一死一殘。
在他們那粗壯的身軀裡,每一寸肌肉,都彷彿經過千百萬次的淬鍊,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殺戮,只為在最短時間內,用最小的能量消耗,擊殺敵人。
鬼子士兵引以為傲的拼刺技術,在朱勇分身面前,如同玩具,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搏殺,這簡直就是屠殺。
鬼子們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的恐怖。
他們的眼神中,從一開始的不屑,到之後的驚駭,最終化為徹底絕望。
鮮血,如同廉價的紅漆,被肆意潑灑在殘破的工事。
突擊組計程車兵個個全身浴血,原本駐守的三百多名鬼子,被砍瓜切菜一般,殺的毫無反抗之力。
斷裂的肢臂、滑落出體外的內臟、碎裂的頭骨,在戰場上隨處可見。
這裡儼然已經成為了煉獄。
然而,就在突擊組肆意屠戮的時候,鬼子一個大隊的援兵也趕到了戰場。
“咻咻咻!”
幾聲略顯凌亂但威力不俗的炮彈爆炸聲,突然在突擊組身前炸開。
“轟隆隆!”
突擊組們立刻遭受重創,至少五十多名分身,被炸死或者重傷。
“隱蔽!!”
突擊組組長厲聲大喝。
分身們趕緊鑽進附近的掩體,觀察著對面剛剛抵達的敵人。
“報告!!左前方發現大批鬼子援兵!規模至少一個完整大隊!”
“敵人正在快速接近,看樣子是打算收復第三街壘。”
朱勇很快透過分身視野,發現了鬼子的支援。
這讓他心頭猛地一沉,松井石根這條老狗太過敏銳,如果這個大隊再晚到五分鐘,他就可以拿下第三街壘。
到時候依靠第三街壘的堅固工事,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擊退鬼子援兵。
可現在鬼子援兵已經近在眼前,第三街壘還有殘存的鬼子,如果想要奪取第三街壘,就要全軍壓上。
此時,第三街壘前方,如同決堤的黃色泥石流,湧出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鬼子士兵
他們頭上戴著略顯滑稽的屁簾帽,挺著長長的三八式步槍,明晃晃的刺刀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鴨子給給!!”
“哈壓庫!!哈壓庫!!”
鬼子們發出如同狼群般的嚎叫,以散兵線結合密集衝鋒的陣型,向著第三街壘衝來。
鬼子指揮官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利用這絕對優勢的兵力,內外合圍,將朱勇六百突擊組一口吃下。
原本已經士氣崩潰的街壘殘餘守軍,看到這鋪天蓋地而來的援兵,如同被打了一針強心劑,絕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瘋狂的光芒,反抗瞬間變得激烈而頑固。
瞬間,戰場形勢急轉直下!
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上千生力軍,讓已經激戰良久的五百多先鋒分身,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困境。
可即便如此,五百分身依舊死戰不退,一時之間,雙方竟然僵持在了第三街壘。
時局至此,朱勇根本沒有選擇,他猛地朝著身後大吼道:
“預備隊,跟我上!!”
狹路相逢勇者勝。
是生是死,就要看天意了。
朱勇毫不猶豫,全軍壓上。
此時此刻,任何猶豫都意味著前功盡棄,唯有傾盡全力,以硬碰硬,將這股鬼子最後的生力軍徹底擊潰,才能打通最後前往鬼子海軍司令部的道路。
“殺!!!”
更加狂暴的怒吼聲,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意志,剩下九百多個分身,直接放棄了所有輕重機槍和迫擊炮,全部端著中正式,衝向了第三街壘。
朱勇一馬當先,以山倒海之勢,重重的砸入了第三街壘。
“轟!”
雙方再次發生撞擊,整個第三街壘及其周邊廣闊的區域,徹底沸騰。
超過三千名士兵,在第三街壘這片被炮火反覆蹂躪的狹窄區域內,展開了淞滬會戰以來,最慘烈的慘烈的白刃混戰。
沒有明確的戰線,敵我雙方如同兩群瘋狂廝殺的螞蟻,瘋了一樣擊殺面前的敵人。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閃爍的刺刀寒光,到處都是扭打在一起的身影,鮮血和肉沫飛濺,敵我雙方都是死戰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