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濃墨潑灑。
鬼子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大樓,卻依舊燈火通明。
大樓頂層的一間加固指揮室內,香菸的煙霧繚繞,雖然處於戰爭之中,卻不見一絲緊張,反而顯得無比從容。
鬼子上海派遣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正夾著香菸站在巨大的淞滬戰區地圖前,眯著眼不斷打量著華夏的領土。
他的副官,谷田正夫中佐,垂手恭立在一旁。
“谷田君,第三師團到哪了?”
松井石根沙啞著聲音,詢問道:“是否已經過了青島?”
“稟報指揮官,已經過了青島,還有兩天就可以抵達淞滬口。”
“喲西。”
松井石根眼底閃過一抹喜色,譏笑道;
“張治中,愚蠢的支那將軍,他以為憑藉一時的血勇,就能撼動帝國在上海經營多年的鐵壁嗎?”
“可笑至極。”
“打了三天,他們的87師88師,他們除了在帝國防線前留下層層疊疊的屍體,還得到了甚麼?還有臉自稱德械師?真是笑話。”
“閣下明鑑。”
谷田正夫立刻躬身附和道:
“支那士兵缺乏重炮,戰術呆板,指揮僵化,他們註定要在這座城市的廢墟,流盡最後一滴血。”
松井石根冷笑兩聲,走到窗邊,望著腳下匍匐的上海,輕聲說道:
“告訴前線的勇士們,再堅守兩天!只需要兩天!帝國的第三師團就能趕到上海。”
“只要他們一到,裡應外合,我要讓張治中的第九集團軍,全部葬送在黃浦江畔!”
“十天,我要十天佔領上海,一個月內攻佔支那首都!”
他的眼中充滿了野心,語氣裡更是對國軍無比的輕蔑,在他看來,支那軍註定無法抵達帝國的精銳,整個支那都只能臣服在帝國的鐵蹄之下。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隱隱從江灣路方向傳來,甚至能感覺到腳下樓板的輕微震動。
松井石根眉頭微微一皺,頓時大罵道:
“八嘎呀咯!”
“哪個蠢貨在深夜裡打炮?萬一誤傷了友軍怎麼辦??”
谷田正夫立刻說道:
“可能是支那軍發動了夜襲。”
松井石根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笑道:
“不知死活。”
“江灣路的防禦固若金湯,那些暗堡、街壘、交叉火力點,會讓這群支那人死無葬身之地。”
“那是當然,江灣路可是指揮官閣下親自打造的防禦體系,別說是支那軍,就算是一隻鳥,也別想飛進江灣路。”谷田正夫捧著松井石根的臭腳。
兩人都並未將這爆炸聲太過放在心上,繼續著關於如何侵吞華夏的計劃。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爆炸聲之後,江灣路方向的槍聲非但沒有像往常一樣迅速平息,反而變得越來越激烈,越來越近。
松井石根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明白此刻江灣路肯定是遇到了麻煩。
他正要讓人前去調查,指揮室內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谷田正夫快步走過去接起,只聽了幾句,他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愕然。
“納尼?!”
“支那人奪去了江灣路口的街壘?這怎麼可能??”谷田正夫對著話筒怒吼。
松井石根猛地衝到古田正夫面前,奪過電話,冷聲問道:
“我是松井石根!!”
“街壘到底是怎麼回事??”
“報告指揮官閣下,支那18軍583團發動了夜襲,戰鬥力十分強悍,我軍灣路第一道防線......已被突破!守備小隊,全部玉碎!”
“八嘎!!”
松井石根瞬間暴怒。
之前寶山路失守,他是知道的,聽說是一個叫做朱勇的傢伙,對寶山路發起了自殺式攻擊,死傷慘重,這才拿下了寶山路。
所以他並沒有把朱勇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朱勇一部已經損失慘重,無力再發動第2次攻擊。
等到明日派遣精銳小隊,再重新奪回寶山路便是。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朱勇竟然如此悍不畏死,白天損失慘重,晚上竟然還敢發動突襲。
松井石根越想越怒,對著電話吼道:
“廢物!一群廢物。”
“你們都是帝國的精銳,竟然被一群殘兵給打穿了第一道防線,這簡直就是帝國的恥辱!”
“你即刻親自帶領一個小隊,不,一個加強中隊八百人,攜帶照明彈,重機槍和擲彈筒、迫擊炮,馳援江灣路第二道防線!”
“我要把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部隊,連同那個叫朱勇的指揮官,統統碎屍萬段!一個不留!”
“哈依!”
松井石根憤怒的結束通話電話。
江灣路第一道防線的失守,讓他感到大失顏面,這可是他親自設計的防線,竟然被如此輕而易舉的突破,這讓他的老臉往哪擱。
為了報復,他必須要對朱勇和他麾下的支那軍隊,進行最慘烈的屠殺。
......
江灣路和寶山路的十字街口。
朱勇靠在街壘的一處牆壁後,劇烈地喘息著。
雖然拿下了街壘,可是他和手下們的體力消耗,也十分劇烈。
畢竟是白刃戰,腎上腺素飆升,戰鬥過後總會有些脫力。
如果不休息半個小時,他根本無法投入第二次戰鬥。
街道兩邊還時不時傳來槍聲和慘叫聲,姚子青那邊顯然也遇到了麻煩。
這些樓房看似是一些民宅,其實早已經被改造成了火力點,明暗碉堡交叉,想要敲掉,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不過朱勇相信姚子青,可以很好的完成這項工作。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寶山營,連鬼子都無比敬佩的男人。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在自己死後,把583團交給姚子青。
可他又擔心姚子青知道自己分身的秘密,只能暫且擱置。
有了一個團長的頭銜,他就可以完美隱藏分身的秘密,不斷利用團長的職位把分身塞進麾下,這樣也不會引起上面人懷疑。
思來想去,朱勇還是決定團長位置自己留下,等到以後升任軍長之後,再給姚子青升任師長。
以姚子青的指揮能力,指揮一個師也綽綽有餘了。
朱勇靠著牆壁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鐘,姚子青終於回來了。
只不過如今的他看上去有些狼狽,臉上被燻黑,胳膊上打了個繃帶,渾身浴血,很明顯受了重傷。
“報告!”
即便受傷,姚子青說話依舊中氣十足,腰身挺得筆直。
“街道兩旁的火力點,已經掃清,請團長指示。”
“很好。”
朱勇衝姚子青回了個軍禮,“姚營長辛苦了,接下來你們就好好休息,看著弟兄們怎麼拿下第二道街壘。”
“團長,姚子青請求參戰。”
“不行,你們剛剛經歷大戰,現在需要做的是休養生息,等我拿下第二道街壘,還需要你幫忙呢。”
朱勇不理會姚子青的請戰,直接走到自己的分身們前面。
“弟兄們,休息好了嗎?”
“好了!”
“那就跟著我,繼續衝鋒。”
朱勇吼道:“生命不息,衝鋒不止!男人,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衝鋒!衝鋒!”
一陣陣怒吼,響遍街區。
朱勇又開始了第二輪的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