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次會議的較量,我的身份和名譽算是徹底恢復了。不僅那些形影不離的“尾巴”消失了,行動完全自由,還獲得了調配北部分局車輛的許可權。
恢復自由身後,我第一件事就是驅車前往北部分局的直屬醫院。這家醫院隱藏極深,坐落於莽莽群山之中,對外掛著一塊“農業科研生產培育基地”的牌子,倒是與周圍的環境相得益彰。
我先去看了王曉鵬。
這傢伙仗著狼人那變態的恢復能力,身上的傷早就好利索了,連個疤都沒留下。之所以賴在醫院不走,純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上那幾個漂亮的小護士了。我去的時候,這貨正靠在護士站的臺子上,唾沫橫飛地跟人家吹噓:“……我跟你說,我們狼族可不只是恢復快,那各方面的‘能力’和‘耐久度’,也都是普通人的好幾百倍!要不要找個機會,咱深入交流研究一下?”
那幾個小護士被他逗得滿臉通紅,又不好發作。我實在看不下去,揪著他耳朵把他拎走了。
接著我去找李嵐竺。
在我的鬼瞳視野中,能清晰地看到她胸腔內那顆七竅玲瓏心正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原本只開啟了五竅,經過紅透山這一連串生死搏殺,居然在壓力下又衝開了一竅,變成了六竅!這可是了不得的進步。
我盯著她心口的位置看得太過專注,李嵐竺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我趕緊收回目光,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其實以七竅玲瓏心強大的自愈能力,她早該出院了。這位大小姐純粹是把醫院當度假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拒絕打針吃藥,誰敢靠近就用飛劍指著人家,把醫護人員折騰得夠嗆。我好說歹說,承諾回去就給她放假,她才勉強同意辦理出院手續。
處理完這兩位活寶隊員,我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又去找烏昊。
這小子正盤腿坐在病床上,對著牆角嘀嘀咕咕。在我的鬼瞳視野裡,能清晰看到幾個模糊的魂影正圍在他身邊。他在礦洞裡意外獲得的那個“仵作之眼”,似乎與他的身體融合得更深了,竟能讓他直接與這些滯留的魂體交流。
而且烏昊說他在這醫院裡發現了好多冤魂,似乎他們都有冤屈……
“我說烏昊!”我趕緊打斷他這種危險的言論,“你在這胡說甚麼呢?還冤魂?真是吃一百個豆不嫌腥!忘了你當初在治安局是因為甚麼被停職審查的了?到了749局還敢說這種犯上的話,是不是不想好了!”
我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關於這些……甚麼冤屈的事,你先給我守口如瓶!等以後我當局長了,你再給他們申冤也不遲。現在,把嘴給我閉嚴實了!”
敲打完烏昊,我又去看了辛宇。他依舊是那副渾渾噩噩的樣子,眼神空洞,偶爾會無意識地念叨幾句。他本就是個普通人,雖然體質特殊,但潛能還未被激發就遭此劫難,丟了主魂。醫生說他的情況需要更長時間的治療和觀察,只能讓他繼續在這裡休養了。
最後,我懷著沉重的心情,去探望了馬三槐老爺子。我也是沒想到,這位看似硬朗的老礦工,竟已是肝癌晚期。
主治醫生告訴我,這種病症比較特殊,患者外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需要持續服用強效止痛藥。原本以北部分局醫院的醫療條件,完全可以讓他再支撐幾年。但這次為了給我們當嚮導,老爺子過量服用了止痛藥和興奮劑,加上在礦洞裡那一番折騰,身體已經徹底垮了。
“現在他時常陷入昏迷,”醫生嘆了口氣,“我們已經考慮將他轉到普通醫院,並聯系他的家屬了……”
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看著病床上那個消瘦的身影,我的心情格外複雜。這位老人在生命最後時刻展現出的勇氣與擔當,遠比許多身居高位者更加可貴。
我和醫生溝通了一下,他說以現在的醫療條件來講,治這種病只有放化療,就算我們局有其他手段但需要好多天材地寶,而且只能是針對局裡……
我明白醫生的意思,但突然想到放化療,似乎我也有這個能力啊!
我對醫生說,我動用些特殊手段讓馬老爺子甦醒,然後把他送回家,讓他落葉歸根,醫生聽完點點頭,只是說這樣如同迴光返照,會讓他走得更快,也許只有兩三天時間!
我輕輕推開病房門,走到馬三槐老爺子的病床前。他雙目緊閉,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我深吸一口氣,悄然開啟鬼瞳。
在鬼瞳的視野下,老爺子的肝臟部位盤踞著幾團濃重、扭曲的黑氣,如同附骨之疽,正是癌變的腫瘤實體。它們不僅侵蝕著臟器,更在不斷散發著衰敗的氣息。
不能再耽擱了!
我心念一動,識海中三柄斬鬼太刀同時發出輕鳴。鬼切安綱的鋒銳之意纏繞於我的指尖,泛起幽冷的寒芒;童子切的破魔金光在我雙眸深處凝聚,洞察邪祟本質;鬼丸國綱的鎮封之力沉於氣海,確保萬無一失。
三股性質迥異卻同樣凌厲無匹的刀意,在我精微的操控下,化作比髮絲還要纖細千萬倍的能量絲線,悄無聲息地透入馬老爺子體內。這過程需要極致的小心,如同在豆腐上雕刻,既要精準地切割、氣化那些癌變組織,又不能傷及周圍一絲健康的經脈與器官。
在鬼瞳的引導下,刀氣所過之處,那些扭曲的黑氣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蒸發。然而,清除掉明顯的腫瘤後,我注意到老爺子體內還瀰漫著一種極其細微、卻充滿侵略性的特殊物質,它們如同無形的塵埃,潛伏在健康的細胞之間,帶著一種與八岐大蛇“毒噬血咒”同源卻微弱許多的詭異氣息。
“這大概就是癌細胞的根源或者殘留了……”我心念電轉,立即改變策略,運轉起八岐大蛇的核心功法——毒噬血咒!
不過,我並非釋放其毀滅性的劇毒,而是極其精妙地模擬、引導那股專門侵蝕異常能量的“毒性”,如同精準的靶向藥物,直撲那些潛伏的特殊物質。以毒攻毒!
幽綠色的妖力細流在老爺子經脈中謹慎地蔓延,所過之處,那些充滿惡意的特殊物質如同被烈陽照射的露珠,紛紛瓦解、湮滅。
完成這最關鍵的一步後,我立刻散去所有攻擊性力量,轉而運轉黑熊精分身賦予的“熊之護衛”能力。一股溫和、渾厚、充滿生命氣息的暖流,緩緩注入老爺子近乎乾涸的經脈與五臟六腑,滋養著他受損的根基,激發他自身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我已是滿頭大汗,魂力消耗巨大。只見馬老爺子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微弱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他甚至輕輕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竟然自己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我……我這是……”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好像……不疼了?渾身都輕快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困惑。我剛想開口,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眼前一黑,耳邊似乎聽到馬老爺子和醫護人員驚慌的呼喊,隨後便失去了知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