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忍者們配合軍部來華夏執行“影襲者”計劃,並非孤軍深入華夏腹地,而是與冰冷的軍部機器緊密咬合,共同推動那名為“影襲者”的絕密齒輪。
被他們刻意攜帶的“鑰匙”——少女陽炎,她的存在至關重要,其一,是計劃中那枚在關鍵時刻必須引爆的“活體炸彈”;其二,更在於“影襲者”行動正式啟動後,他們便會將她遺棄在華夏某座巨大都市鋼鐵叢林的深處。
接下來的步驟,殘酷而縝密。他們將用最精準的方式刺激她,誘發那源自她血脈深處的、無法自控的災厄——劇毒的濃霧。
這並非普通的霧氣,它如同擁有生命的粘稠活物,會貪婪地吞噬空氣,腐蝕建築,讓繁華頃刻間化作死寂的墳場。
而這,正是為“影襲者”真正的鋒芒掃清障礙、鋪平道路的關鍵一環。更妙的是,華夏當局必然傾盡全力追查這恐怖災難的源頭,最終,所有的怒火與毀滅性的力量,都將精準地傾瀉在陽炎這個“失控的怪物”身上,替他們拔除這顆早已被視為島國巨大隱患的眼中釘。
畢竟,前幾次她體內“潘多拉魔盒”的意外開啟,那遮天蔽日的致命毒霧,已讓當局焦頭爛額。無法向驚恐的民眾解釋這超自然的災厄,只能用蒼白無力的“核洩漏事故”來勉強安撫。
更棘手的是,毒霧沉降後,滲入大地與水源,會留下經年不散的、散發著詭異熒光的汙染液體,官方也只能將其歸咎於“處理中的核廢水”。
陽炎,這個看似脆弱的人形容器,其潛在的破壞力足以撼動秩序。而這精心策劃的嫁禍,將是最完美的謝幕——當毀滅性的毒霧如同地獄的嘆息般籠罩城市,吞噬生命,又有誰能想到,這一切恐怖風暴的絕對核心,竟是一個被遺棄在冰冷角落、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無助啜泣的柔小身影?
“真是好毒計!真是好歹毒!可惜……都已被我所洞悉!”
心念電轉間,我如同抽離水面的游魚,倏然離開了朧的身體!嗯,不對!是離開了朧的意識深淵。
外界不過一瞬間,李嵐竺的話語尾音尚在空氣裡震顫,我已繞過她冰冷的身影,鬼魅般欺近朧的身側。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纖細的胳膊,不容抗拒地拽著她,迎向那片無聲吞噬而來的、翻滾湧動的墨綠之潮。
“你要做甚麼?!”李嵐竺吼了一聲,其他人的驚呼聲也此起彼伏,眾人臉上寫滿駭然與不解,都認為我要把朧推進去。
時間緊迫如弦上之箭,沒有解釋的空隙?我目光如冰刃,直刺朧驚惶的眼底,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能將靈魂凍結的寒意道:“立刻讓你妹妹停下!否則,我立即把你推進那片毒霧!”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極度的恐懼竟讓她脫口而出字正腔圓的漢語,標準得如同播音員——這瞬間的暴露,無聲揭露了這些島國人為禍華夏所耗費的心機。
解釋?多餘!我手臂運力,作勢就要將這具溫軟卻充滿敵意的軀體,狠狠摜入那翻騰的死亡之海中。就在她身體前傾、腳尖幾乎觸碰到毒霧邊緣的剎那——
朧猛地抬頭,對著那片墨綠髮出一串急促、詭異、帶著古老腔調的島國俚語,音節破碎扭曲,彷彿來自幽冥深處的詛咒。
“曉鵬!她在說甚麼?!”我對著通訊器厲聲喝問。
“頭兒!這是……是某種島國的方言!我完全聽不懂!”王曉鵬的聲音充滿了挫敗和焦急。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原本只是瀰漫的毒霧,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瞬間賦予了狂暴的生命!濃稠的墨綠驟然凝結、扭曲,化作千百柄淬毒的碧綠骨刃,裹挾著撕裂空氣的、令人牙酸的尖嘯,更伴隨著道道墨綠色的、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扭曲閃電,以毀滅一切的氣勢,鋪天蓋地般向我們絞殺而來!而且這是無差別攻擊!首當其衝的,正是被推向霧前的朧!
陰謀得逞的冷笑剛剛爬上朧的嘴角,瞬間便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她瞳孔驟縮,本能地欲發動毀滅之瞳——然而,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在這片源自“妹妹”的詭異毒霧面前,竟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死亡之刃與毒霧冥雷,兇猛的撲向自己的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
我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旋身,將僵在原地的朧狠狠拽入懷中,用自己的脊背,為她築起一道血肉之牆!
“幽冥之力!八岐之威!太虛御靈!開——!!!”心底的咆哮化作實質的力量洪流!
“轟隆——!!!”
彷彿被一座裹挾著地獄之火的隕星正面撞擊!狂暴的毒霧風暴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可以說那不是撞擊,是無數貪婪的毒牙在瘋狂撕咬、是億萬根淬毒的鋼針在攢刺!護體的靈光只支撐了不到半息便轟然破碎,堅韌的皮肉如同朽木般被輕易撕裂、剝離,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痛瞬間淹沒了我所有意識,彷彿靈魂都被這毒與力的風暴撕扯著離體而去。
“嗡——!”
熊之護衛的本能反應在生死邊緣被激發到極致!破碎的血肉、噴湧的血霧尚未散開,便被一股柔和而堅韌的金光強行包裹、拉扯、重塑!這修復並非溫柔撫慰,而是在劇毒侵蝕的焦灼與血肉重生的麻癢中,進行著慘烈的拉鋸戰。每一次修復,都伴隨著毒霧更深一層的腐蝕,彷彿要將我的骨髓都染成墨綠色!
咬牙死撐!藉著這修復帶來的剎那喘息,我榨乾體內每一絲潛能,周身光芒再次暴漲,一個更加凝實、卻佈滿裂痕的護罩艱難撐開,將後續洶湧而至的毒刃與冥雷死死抵住。光芒在毒霧的啃噬下劇烈顫抖、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記錄著一次瀕臨極限的衝擊,最終都被我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