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興市距海岸線直線距離不過兩百公里，安傑的直升機若全速行駛，不消半小時便能遁入公海。情勢緊迫如弦上之箭，我捏著手機迅速撥通了越級專線，749局北部分局局長於海田的號碼在緊急聯絡列表裡泛著冷光。
“直升機朝東南方向逃竄，攜帶生物樣本！”我話音未落，聽筒裡便傳來於海田指節敲擊桌面的篤篤聲：“保持通話，開啟手機定位。”緊接著是他對秘書的低吼，“接空軍指揮所，座標直髮作戰處——讓殲擊機大隊立刻升空。”
十分鐘後，三架銀灰色戰機如撕裂夜幕的利刃掠過天際，音爆聲像重錘砸在耳膜上，連腳下的石子路面都在震顫。
我望著戰機尾跡在雲層劃出的白色裂痕，暫時鬆了口氣——公海之前的領空防線固若金湯，安傑插翅難飛。
返回生物科技公司時，韓江正站在警戒線外抽菸，警服領口大敞，露出被冷汗浸透的襯衫。
顯然，於局已震怒並聯絡了省治安廳，這深更半夜的，省廳的怒火自然傾瀉在韓江和那位萬局身上。
萬局雖為分局局長，卻與韓江同級，兩位當著眾人的面便爆發了激烈的爭執。
我對實驗室內的秘密充滿好奇，徑直走向地下實驗室。
守衛森嚴的實驗室內，警員們神情緊繃，筆直佇立，瞳孔裡映著冷白色的燈光。
當看清玻璃生化罐內的景象時，我後頸猛地繃起，剛才還浸泡在淡藍色液體中的人體實驗體，此刻只剩液麵下隱約的骨骼殘片，像被某種強酸融化的蠟像。
我們立即細緻檢查每一具生化罐，卻未見任何被開啟的痕跡。
李嵐竺指尖劃過玻璃罐上的冷凝水，忽然按住腰間的銅鈴：“管道壓力值異常。”
她順著橡膠軟管摸到罐體底部的閥門，金屬表面凝著層薄霜，“溶屍劑裡混著苗疆屍油的氣息，還有東瀛術法的腐屍咒。”
她轉身時，袖口的冰蠶絲拂過我的手背，“這些液體一旦滲入地下水系統，整個城市會變成活死人墓。”
聽聞此言，我心頭一緊，當即讓韓江組織人手追查下落，同時調集專家前來解析——畢竟我們對這種高科技領域知之甚少，只能依靠推測。
深夜時分，專家們雖接通知卻不願前來。無奈之下，我只得與幾個組員外出透氣，點燃香菸以緩解壓力。
正當我們吞雲吐霧之際，於局長的秘書來電，通報了最新進展。
原來那三架戰機雖追上了安傑的直升機，但已進入公海區域，遠處更有島國軍艦的蹤影。
最終，我方不得不做出擊落直升機的決斷，並對墜機區域實施了密集轟炸。
根據最新情報分析，安傑表面是楓葉國華僑，實則是島國九菊一派的核心成員，九菊派左近侍，幾年前在鹿兒島製造過‘人魚屍變事件’，後潛入我國以生物科技為幌子進行隱秘研究，疑似開發基因武器，而那些不過是實驗失敗後洩露的產物。
案情重大，於局已向749總部彙報，總部首長震怒之下，限令我們分局三日之內給出令其滿意的調查結果。
為便於辦案，於局特向治安部為我申請了二級巡視員頭銜，相當於副廳局級職權，且可直接指揮本省全部公安力量，必要時甚至能調動團級規模的海陸空部隊。儘管這一許可權僅有三日有效期，且對外保密，但這三天的欽差大臣也夠我吹一陣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總局同時指派了一位相當於一級巡視員的人物前來督導，聲稱是擔心我職級尚淺難以應對複雜局面。據說此人即將抵達，秘書已暗示他是副局長李達康的心腹，恐怕是來掣肘監督的。
我將這一系列安排告知團隊，眾人皆表示無妨，唯有李嵐竺面露憂慮之色。
不久後，三架直升機降落在生物科技公司停機坪。
來訪領導竟是749局北部分局國際合作處處長朱玉成，他不僅親臨現場，更率領第二特別行動隊全體成員及數位局內專家。
鑑於場面宏大，撫興市市長、市委書記及公安局長悉數到場。
朱玉成首先宣佈了治安部對我的二級巡視員任命決定，繼而宣讀了嚴格的保密條例。
這位朱處長深諳官場之道，表面上毫無架子，處處強調我才是此次行動總指揮，先把鍋推給了我。
然而，由於我年紀尚輕，在座幾位市領導投來的目光頗為微妙，或許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個來鍍金的權貴子弟，因此對我格外客套有禮。
王曉鵬把他那個遊戲機遞給我，我看了看上面顯示的是第二特別行動隊的資料。
我一直以為王曉鵬這個戴在胳膊上的是遊戲機，沒想到是戰術單兵終端系統，他平時拿著玩遊戲，關鍵時刻就能登入分局系統，但沒有高許可權，只能查些基本資料。
我剛看了幾眼，那第二特別行動隊裡面一個叫諸葛青的隊員突然說道：“劉組長，我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
第一你既然發現了這裡也預料到這裡可能是銅甲屍事件的源頭，為甚麼不請求支援，哪怕是讓警方支援也可以，非得帶著你那能力有限的組員來這裡冒險？
第二！你既然已經把那個倭國人打傷，為甚麼不將他擒住或擊殺，給他逃跑的時間？”
我看了下資料，這個諸葛青是賒刀人世家第二十六代傳人，
專長只寫了賒刀人網際網路轉型先驅幾個字。
朱玉成見這諸葛青率先對我發難，露出個讓人玩味的表情。
二隊隊長蘇青璇也用一種天真無邪的眼神向我望來。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首先我認為那個女殭屍是藏在這裡，沒有想到這裡是個秘密基地，總不能我遇到甚麼事都叫局裡支援吧，而且遠水解不了近渴。
剩下一個問題我放在第二個問題一起回答你，當時的情況，我認為應該先救助我的隊員，至於那個倭國人是怎麼逃走的，案件說明裡寫得很清楚，你可以自己看！如果你認識字的話，你個賣菜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