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怎麼也沒想到局長會突然造訪,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尷尬地僵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也不知該說些甚麼好。
局長只是隨意瞥了韓江一眼,便邁步朝我走來。他面上笑意盈盈,握手時言語間盡是關切,還特意轉頭叮囑韓江,一定要全力配合我的工作,語氣嚴肅得不容置疑。
緊接著,局長看向身旁年輕警員,轉頭對韓江說道:讓小烏跟著一起行動,這安排還算妥當!說完,又笑著勉勵了小烏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韓江無奈地嘆了口氣,摸出煙盒,給在場的人都遞了一圈。見他主動示好,我便也和他隨意聊了幾句。
煙抽完,韓江便領著我們前往存放被害人屍體的地方。綜合檢驗中心離市局有二十多分鐘車程,老遠就能看見門口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崗,戒備十分森嚴。
好在有韓江一路領著,我們沒費甚麼周折,順順利利就進了屍檢中心。
屍檢中心位於地下二層,剛走到門口,一股逼人的寒氣便撲面而來。我悄然開啟鬼眼,在四周仔細搜尋,並未發現任何孤魂野鬼的蹤跡。
李嵐竺見狀,低聲在我耳邊說道:這門口布置了一個陣法,專門用來鎮壓鬼物。我微微點頭,跟在韓江身後走了進去。
或許在韓江看來,我們不過是來走個過場的,所以他並沒有叫法醫過來,只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陪同。這位工作人員是一位老輔警,他按照韓江的吩咐,開啟一個冷櫃,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具女屍。
辛宇看到那具女屍的瞬間,驚恐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又強行嚥了回去。
韓江見狀,一把拽住辛宇的手腕,強硬地讓他上前仔細檢視女屍。緊接著,老輔警又開啟另一個冷櫃,拖出另一具女屍。
這一次,辛宇沒有再害怕,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眶泛紅,不一會兒,幾滴晶瑩的淚水便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因為眼前這具女屍,正是被旁邊那具女屍親手掐死的小美。
韓江緊緊盯著辛宇的一舉一動,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和肢體動作。
我和李嵐竺也走上前去檢視。兩具女屍早已被凍得僵硬,在我的鬼眼之下,她們如同兩大坨毫無生機的爛肉,沒有一絲靈魂的氣息。韓江審視了辛宇許久,冷冷地說道:要麼你真的是無辜的,要麼你就是個極其可怕的殺人魔!
隨後,老輔警帶著我們來到旁邊的一個房間。剛一進門,一股怪異的氣味便撲鼻而來。老輔警解釋說,這是因為房間裡有臭氧,是用來給屍體防腐的,這裡存放的屍體都是等待屍檢的,尚未放進冰櫃。
老輔警走上前,緩緩掀開一塊白布,一張精緻的臉龐露了出來。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善良的女孩,靜靜地躺在那裡,就像只是睡著了一般安詳。我運用鬼眼仔細觀察,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這時,李嵐竺從旁邊拿來手套,熟練地戴上,穩步走到女屍旁。她的眼神銳利而冷靜,透露出專業的氣息。我不知道她要做甚麼,但並沒有阻止她。
李嵐竺一邊細緻觀察,一邊冷靜地分析道:女屍面色蒼白,面板下有青灰黑點,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48小時左右,然而屍體卻沒有出現絲毫腐敗的跡象。
說著,她輕輕撥開女屍的頭髮,仔細檢視頭皮,並未發現明顯的傷痕。
接著,她又小心翼翼地翻開女屍的眼瞼,觀察眼球的狀況,並默默在心裡記錄下瞳孔的狀態。
李嵐竺又開始按壓女屍的腹部,憑藉著專業的手法和敏銳的觸感,感受著內部臟器的狀態,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專注,不放過任何可能存在的細微異常。
突然,女屍手腕處一道若隱若現的痕跡引起了李嵐竺的注意。她立刻湊近,仔細端詳起來,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沉思。
這似乎是某種祭祀留下的痕跡,而且她的肚子裡似乎有甚麼東西?
李嵐竺說完,又輕輕推了推女屍的腹部。
由於女屍沒有穿衣服,這一場景立刻吸引了王曉鵬的目光。他迅速擠到我身前,擋住了我的視線,不過我還是能看到女屍的腿部。
在鬼眼的視角下,我看到女屍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她大腿上的經脈裡,緩緩生出兩條紅線。
我剛要提醒,那女屍突然坐了起來。
辛宇早就躲到一旁,見了這情景轉身就要跑,奈何電子門已經關閉,只好躲到牆角。
那老輔警見了辛宇的樣子笑道:小夥子別怕,這種現象經常出現,當初我也是你這樣,現在早就習慣了!
老輔警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女屍的頭就轉了過來,聲音低沉而詭異:那他們有沒有這樣和你說過話?
王曉鵬反應極快,立即出手將這女屍的脖子扭斷。
女屍又躺了回去,周圍陷入一片死寂,只能聽到幾人急促的呼吸聲。
韓江伸手推了推這女屍,見入手冰涼僵硬,有些疑惑地說道:剛才我好像是出現幻覺了?
這次,因為韓江不同意由李嵐竺進行屍檢,又叫來了法醫。
法醫在這女屍的肚子裡取出四塊如同麻將牌大小的黑色石頭。
這石頭上面刻了些奇怪的符咒。
因為我已經煉化了幽冥使者,能夠認出這些符咒是上古的祭祀符號,但具體含義卻看不透徹。
法醫對這幾塊石頭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因為是在腹腔中取出,死者腹部盆腔沒有任何開啟過的痕跡,那究竟是怎麼放進去的呢?
韓江把這一切歸為邪教行兇,其他的資訊就不願意跟我們分享了。
我見韓江不願意配合,又去了殯儀館,那裡倒是挺正常,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今天算是白忙了,不過又多了個新組員烏昊。
作為領導,我怎麼也得安排一下,這還沒開支,又得動用我的小金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