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平穩地行駛在虛空中。
車內，陳陽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手裡還端著一杯剛從系統商城兌換的、冒著熱氣的“九轉仙茶”。
一個字，愜意。
他現在的心情，比中了五百萬彩票還要爽。
不，彩票那點錢，跟他的現狀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
“阿零，報一下賬。”陳陽抿了一口仙茶，懶洋洋地說道。
【司機先生，自“存在感清零”規則生效以來，系統已穩定執行三小時二十四分鐘。】
【能量總收入點。】
【能量總支出（規則維持）點。】
【淨利潤點。】
【當前儲備能量塊塊。】
陳陽聽著這一連串的數字，舒服得差點呻吟出聲。
一千八百多萬！
這才三個多小時！
他之前辛辛苦苦跑單，又是送神仙又是送惡魔，又是闖地府又是鬧天宮，累死累活才攢下那麼點家當。
現在倒好，車停著不動，錢就跟大風颳來的一樣，瘋狂往他口袋裡鑽。
這就是當房東的快樂嗎？
他終於理解了，為甚麼收租會是人類最古老的夢想之一。
“零號，”陳陽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那片黑暗中的銀色光點，“你這房租交得……很及時，我很滿意。”
那粒銀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回應他。
經過這三個小時的“絕對安全”，零號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雖然她依舊無法凝聚形態，但這粒代表著她“存在”核心的光點，已經比最初凝實了數倍，光芒也更加穩定。
“有錢了，就得消費。”陳陽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老是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咱們得主動出擊，把問題從根源上解決掉。”
【您的意思是？】阿零問道。
“把系統升級列表給我調出來！”陳陽豪氣干雲地一揮手，“把那些最貴的，我以前看都不敢看的，全都給我擺上來！”
【遵命，司機先生。】
下一秒，陳陽面前的擋風玻璃上，浮現出了一個全新的虛擬介面。
和以往那種樸素的列表不同，這次的介面，金碧輝煌，充滿了氪金的味道。
每一個選項，都閃爍著傳說級別的橙色光芒。
【規則編織者（模組升級）】：允許您同時設定並執行三條‘規則’，並可對規則進行邏輯程式設計，使其在特定條件下自動觸發、切換或組合。售價能量點。
【真實錨點穩定器（被動元件）】：大幅強化車輛的‘存在’基盤，使其在無規則保護下，也能抵抗低烈度的概念侵蝕。可削弱‘虛無’對‘零號’的鎖定效應。售價能量點。
【萬界躍遷引擎Pro Max（核心升級）】：最佳化躍遷演算法，大幅降低長距離空間跳躍的能量消耗與落點誤差，並解鎖‘航線記憶’功能。售價能量點。
【虛空低語聲吶（特殊模組）】：一種針對‘虛無之海’的特殊探測裝置。它無法探測物質，但可以捕捉到‘概念’、‘情緒’、‘因果’在虛無中留下的‘迴響’。售價能量點。
陳陽看著這一排閃閃發光的“奢侈品”，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每一個，他都想要。
尤其是那個“規則編織者”，簡直是BUG級別的存在。如果有了它，他完全可以設定一條“自動反擊”的規則，誰敢惹他，規則自動教做人。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現在的核心問題，不是不夠強，而是不夠了解。
“虛無之海”是甚麼？“清道夫”的執行機制是甚麼？零號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問題不搞清楚，他就算把自己武裝成一個移動的規則要塞，也只是一個更顯眼的靶子。
“零號，”陳陽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我們‘看見’那些清道夫，甚至找到它們的老巢，你覺得怎麼樣？”
後座的銀光，猛地一顫。
【‘看見’……它們？】零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本能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渴望。
自從她“存在”以來，她就一直在被追殺，被抹除。她從未“看見”過她的敵人，只能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冰冷的惡意。
“對，看見它們，理解它們。”陳陽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售價九百九十八萬的“虛空低語聲吶”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們不能永遠當縮頭烏龜。”
他做出了決定。
“阿零，給我購買‘虛空低語聲吶’！”
【確認購買特殊模組‘虛空低語聲吶’？將消耗能量點。】
“確認！立刻安裝！”陳陽毫不猶豫。
花錢的瞬間，總是那麼的令人心痛而又舒爽。
【購買成功！正在進行模組安裝……】
嗡——！
一股龐大的資料流，從系統深處湧出，瞬間覆蓋了整輛五菱宏光。
車身的表面，無數神秘的符文亮起又隱去。駕駛臺上的儀表盤，瘋狂地閃爍、重組。
就連後座那片深邃的黑暗，似乎都受到了影響，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模組安裝完畢！】
【‘虛空低語聲吶’已啟用！】
安裝完成的瞬間，陳陽面前的擋風玻璃HUD，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邃的、彷彿宇宙星圖般的黑暗背景。
在這片背景上，沒有恆星，沒有星雲。
只有無數或明或暗的、由各種詭異線條和符號構成的“光斑”。
有的光斑呈現出混亂的血紅色，標註著【高濃度怨念聚合體】。
有的光斑是破碎的灰色，標註著【時空殘響】。
而在這些光斑的縫隙之間，還有更多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噩夢深處的暗流，在緩緩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