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席捲全身,贏宴忍不住嘶聲慘叫,雙腿一軟再也站不住,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哼!”
見狀,黑衣老者獰笑一聲,右手猛地加力。
砰!
隨著一聲悶響,贏宴的頭顱當場爆開,鮮血四濺,屍身沉重倒地。
“嘶——”
四周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涼氣,個個面露懼色望向黑衣老人。
“怎麼可能這麼強……”
“完了,這下我們都活不成了!”
“怎麼辦……”
眾人神色慌亂,眼中盡是絕望。
雖說同為天人境,但黑衣老者的實力遠超他們。尤其是剛才那股外放的威壓,輕易便碾碎了兩名天人境武者,如此可怕的手段,讓他們連抵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們滿肚子疑問,可惜——老夫偏不說!”
黑衣老者放聲大笑,眼中幽光閃爍,一步步朝高臺走去,逼近眾人所在的位置。
“**!你究竟是誰?”
“別……別過來!”
“警告你,我們可是皇族的人,敢動我們你就死定了!”
“你最好想清楚,不然絕對沒有好下場!”
眾人臉色大變,慌忙退到牆邊,渾身發抖。
“嗯?”黑衣老者腳步一停,眉毛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向來行事狠決,此時心裡卻冒出些顧慮。停了片刻,他臉上再度露出狠笑,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嚇唬我?實話告訴你們,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糟了!”
“該死!”
眾人心往下沉,臉色慘白。
黑衣老者連聲冷笑,袍袖一揮,洶湧的靈力頓時瀰漫開來,籠罩住場中所有人。
“你……你要做甚麼!”
“我們真是皇族之人,你敢動手試試!”
“不要……求你別傷害我們!”
被這股強大的威壓籠罩,眾人徹底陷入恐懼,紛紛哀聲求饒。
“皇族?哈哈哈!少來這套!老夫早就查明,天人城裡只有一支皇族,就是天人國三皇子——贏家嫡脈。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黑衣老者搖頭大笑,滿臉猖狂,對眾人的威脅毫不在乎。
“你竟然查到了這個?”
“你到底是誰?”
“我知道了……你是陰陽家族倖存的人!”
眾人猛然醒悟,這黑衣老者多半就是陰陽家族殘留的黨羽。
偌大天人皇族之中,能有這種本事、又敢直接和皇族對峙的,想來也只有那龐然大物了。
“知道厲害便好——現在,都去死罷!”
黑袍老者冷聲一喝,右臂猛揮,將眾人全數甩進石洞,自己則毫不停留轉身朝另一側衝去,直奔那柄懸空的寶劍。
“不妙!”
“快退!”
眾人面色大變,心中警鈴狂響,轉身便逃,生怕稍慢半刻就被老者擊殺。
嗖——
一道黑影撕裂夜色,射向石壁,眼看就要觸到劍柄。
誰知就在此刻,側旁虛空中猛然響起一道銳利劍嘯,凌厲劍氣破空而至,直劈黑影!
黑袍老者神色驚變,倉促間不及化解,只能匆忙運拳硬接。
砰!
爆響震天,老者身形連晃,勉強站住時已倒退數丈之遠。
穩住腳步,他猛然抬頭望向虛空,臉上浮起震驚之色。
“怎會如此?”
黑袍老者心底發寒。他自問反應已然極快,可對方居然更快一步,先奪下了寶劍。
若是單獨一人倒還罷了,以他深厚修為未必拿不下來。可對方不僅人多,竟還藏著一位深淺不明的強者——這局面完全超出他預料!
“區區天人境初期,也敢跟我爭寶?找死!”
伴著怒罵,一片刺目紫光在虛空中炸亮,瞬間映透幽暗石洞。緊接著,一道湛藍長虹沖天而起,粗如水桶,對準黑袍老者狠狠劈落!
“狂妄!”
黑袍老者怒嘯,周身氣息洶湧,眼中兇光畢露。他自忖就算有隱藏高手阻攔,也絕擋不住自己——全盛之時,同階之內幾無對手,眼前這些人又算甚麼?
轟隆!
藍紫兩道靈力對撞,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兩色光芒迸散,化為道道靈力波紋橫掃開來。
嘩啦啦——
波紋所及,石洞中堅硬地磚盡數碎裂成灰,煙塵瀰漫,遮蔽整座石殿。
隆隆……
石洞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要崩塌,眾人心驚膽戰,駭然欲逃!
“混賬!休走!”
黑袍老者咬牙怒喝,再度撲向寶劍。可對方顯然也不弱——藍紫靈力消散的剎那,另一側的虛空裡銀白長虹已收束倒卷,疾如閃電般向他襲來!
“給我破!”
老者暴吼,雙掌齊出,雄渾靈力凝成一道黑白交織的掌印,撞向銀白長虹。
轟!
沉悶巨響中,銀虹被掌印擊穿一處缺口,但那缺口瞬間彌合,不過眨眼就已恢復如初,繼續朝他轟來。
嘭!
老者慘呼一聲,口噴鮮血從半空跌落,重重砸在石洞地面。
喀嚓……轟!
石壁晃動不已,裂痕蔓延,幾乎崩垮。
趁這空隙,另一位天人境巔峰武者終於搶到寶劍,可他運氣顯然不如老者——剛握劍柄,便被那道銀光掃中,吐血墜落,倒地難起。
“不好……快走!”
餘下四人見形勢逆轉,發狂般向外逃竄,卻已晚了。銀光追身而至,瞬間貫穿四人胸口。
幾聲短促慘叫後,四人相繼喪命。
石洞深處,贏宴眸光驟然一冷,眉間掠過一絲鋒利寒芒。
按他的謀劃本該無需親自上陣,可那位黑袍老人的狡詐遠超預期。方才若不是他反應迅速識破了對方的打算,說不定寶物真會被搶走。
“從老夫手裡奪食?痴心妄想!”
贏宴冷笑一聲,可笑意很快凝固,眉頭微微皺起。
剛剛出手的像是個年輕女子。莫非……出自天人宗?
念頭飛轉間,贏宴神色漸沉,眼中掠過一絲疑惑。天人宗近來聲勢不小,此時出現幾個好手並不稀奇。但天人宗埋伏在這裡看守寶劍,說明他們與黑袍老人關聯不淺。那其餘的人呢?
他暗自思忖,越想越覺得可能。
“嗯?”
正思量間,石洞內忽然傳出一聲冷喝,隨後一片密集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甚麼人?”
贏宴心頭一緊,當即斂息藏身,打算悄悄撤離。可他剛掠出幾丈遠,一群衣著華貴、氣勢逼人的男子便從石殿另一頭闖入洞中。領頭的男子氣度威嚴,修為已在輪迴境巔峰,竟是天人皇族的一位親王!
那人一眼見到洞內狼藉之狀,臉色頓時變了,立即揮手命手下上前檢視。他與同行者快速掃視整座石殿,目光很快落在角落裡的寶劍,以及一隻還沒完全合上的寶盒。
三人相視一瞥,眼中都湧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哈哈!天助我也!”
“今日竟有這般機緣,實屬上天眷顧!”
他們互換眼神,各自服下丹藥調息恢復。沒過多久,三人氣息已平復如初,齊向寶劍撲去。
“這……是甚麼寶貝?”
“看樣子不是尋常之物!”
“管它是甚麼,先拿到手再說!”
三人毫不猶豫伸出手,直抓向那段黑色斷骨。就在此時,一聲嬌叱破空響起:
“想都別想!”
銀光疾閃,三把飛刀急速射向三人。
“找死!”
“敢壞我們好事,活膩了不成?”
“哼,小小天人境也敢逞強,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大怒,右指連彈,三道指勁破風而出,將飛刀震開。同一刻,一道銀芒倏然現出,直射向石壁上那顆懸空的黑色寶珠。
“不好!”
“混賬東西!”
“你找死!”
三人怒罵著出手阻攔,但終究慢了一瞬。只聽見清脆的碎裂聲砰然炸響——
那顆寶珠被銀光裹挾,瞬間爆成無數晶瑩碎片!
“該死!”
“豈有此理!”
“混賬!”
眼見寶物被毀,三人勃然大怒,眼中殺機暴湧。這顆寶珠是天人皇室代代相傳的重寶,異常珍貴,每逢祭祀大典都會請煉器師特別加持。此次為了祭祖順利,皇室還用了秘法將寶珠封入石壁,藉以鎮住塔周邪氣。哪想到竟被這不知來歷的武者破壞!
“你們三個還愣著幹甚麼?給我殺了她!”
“是!”
三人咆哮著衝向銀光消失之處,誓要抓住那毀寶的刺客嚴加審問。
“麻煩……”
贏宴暗罵一聲,心知不宜久留,當即抽身急退。這等場面雖在他預料之中,也不算太大威脅,但眼下情勢已夠複雜,他不願再惹更多麻煩。
“站住!你逃不掉!”
“殺!”
怒吼聲中,三人已追至洞口,眼看就要截斷去路。贏宴搖頭輕嘆,眼神陡然轉冷。
“罷了。”
一聲低語,空氣微震。
紫光忽然閃過,贏宴手裡已經握著赤雪劍髓,抬手便向前橫掃。
“不妙!”
“快退!”
那三道身影察覺劍氣凌厲強悍,皆是心頭一震,面色大變!
可是赤雪劍髓來得更快,即便他們拼命閃躲,依然沒能完全避開。
噗嗤!
血光飛濺,一聲慘叫隨之響起。
一位天人王府的武者被劍鋒掃過腹部,當場斷成兩截,熱血潑灑一地。
餘下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整張臉都白了。
“可惡!”
“這是甚麼招數?”
兩人心驚膽戰,既是畏懼贏宴展現出的可怕實力,也因為對方持寶而來,他們卻手無寸鐵。
本來以為依仗兵器法寶的優勢,應當能穩穩壓倒贏宴;哪知局勢反了過來,如何不叫他們震驚。
“他那劍…好像不是尋常法寶!”
“壞了!”
“這人到底甚麼來頭?”
兩人低聲咒罵,臉色難看到極點。
眼看對方身手詭異高明,又帶著非凡法寶,二人不由生了忌憚,一時不敢再冒然出手。
贏宴輕哼一聲,帶著冷笑問:“怎麼了,不敢上了?”
“休要囂張!我們三人聯起手來,你再怎麼掙扎也必死無疑!”
“說得對!今日若殺不了你,我們就不姓吳!”
兩人怒喝連連,氣勢兇猛。
贏宴卻悠然回道:“我看你們確實不該姓吳,該姓狗才對。”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