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珍貴,它對我族意義非凡。”贏宴語氣肯定,“只要前輩答應,我贏氏一族必不忘此恩!”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憑甚麼讓我放過你們贏氏族人!”
“謝前輩!”贏宴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給你半年時間。半年內,你若能將足夠的靈藥交給我,我便放你全族離去。”那聲音道。
“請前輩放心,半年之內,晚輩定當辦妥!”贏宴鄭重承諾。
“記住我的話,如果半年後你做不到……我便屠盡贏氏一族。”聲音陰沉地落下最後一句。
“晚輩明白。”
那聲音冷哼一聲,隨後便完全消散。贏宴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老爺子,您怎麼樣?沒事吧?”一旁的贏青松趕忙問道。
“咳咳……我沒事,不必擔心。”贏宴咳嗽著回答。
話音未落,腳下地面忽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巨大裂縫自地底隆起,向著遠方急速蔓延。
“不好!”
“糟糕,他這是要動手了啊!”
贏宴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盡褪,轉身就想逃離。
可就在這時,一股浩瀚的壓力轟然降臨,將他死死壓住,連半步都無法挪動。
“不——”
“轟隆!”
空間裡那聲爆響格外刺耳。
兩人在震盪中倒飛而出,嘴角皆掛著鮮血。
“你居然會出現在這兒?”贏宴忍著痛楚朝對面的人形質問道。
“這裡我來不得麼?”那人聲音裡透出幾分玩味。
“之前那些動靜……都是你做的?”贏宴追問。
“猜猜看?”那人像是很享受他此刻的憤怒與無力。
“你究竟是誰?”贏宴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這麼做就不怕讓九州都陷入混亂?”
“我會怕?”對方放聲大笑,“哪個大勢力背後沒幾個靠山?論實力,我比你們贏家那位祖師還強上幾分!”
“如果你真是贏氏一族的人,就別多管閒事,省得引火燒身。”贏宴警告道。
“我可沒甚麼耐心。”那聲音驟然轉冷,“你最好快點給我答覆,否則後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
“除非我死了,否則別想。”贏宴一口回絕。
“哦?那你就準備好送命吧。”對方說得平靜卻冰涼。
贏宴靜默許久才問:“你想要甚麼?贏氏能給的全給了。”
“錢?你看我缺那種東西?”對方話裡帶著諷刺。
“你到底是哪方的人?來自隱藏的宗門,還是別的古武世家?”贏宴皺眉。
對方沒回答,只反問:“你們有沒有辦法讓贏氏的先祖復甦,重現家族過去的榮光?”
“先祖?”贏宴怔了怔,隨即搖頭,“這怎麼可能?”
“世上沒有絕對的不可能。你可清楚贏家是何時崛起的?”
贏宴頓了頓才緩緩開口:“先人確實在九州留過名號。可多年前因為一些緣故,他已失去蹤跡了,至於去向……我也無從知曉。”
“說得簡單,這事能隨便揭過?”對面的影子語氣漠然。
“過去這麼久了,你還不肯放棄?”贏宴輕嘆一聲,“我父親已不在人世,你何苦執迷?”
“我絕不放棄。”那影子語氣斬釘截鐵,“等了這麼些年,就等這一次機會。”
“既然你堅持如此,我也不再多勸。”贏宴目光驟然銳利如刀,“族規明言,靈泉之水絕不容外人染指。你若敢動它一分,我們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們?”對面冷笑。
“你或許敢殺旁人,卻不敢動我們。”贏宴直直盯著他,“只要你出手,必成眾矢之的。說到底你現在不過一縷神識罷了。訊息若傳到各派耳中,你的處境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聽聞這話,那人影靜了下來。
贏宴渾身繃緊,生怕對方忽然動手。
不料片刻之後,影子竟低聲笑了出來。
“有甚麼好笑?”贏宴面色更沉。
“沒甚麼,只是高興罷了。”
那聲音悠悠說道:“我明白,贏家底蘊深厚超出我的預期。可你覺得——光憑這些,就能攔得住我嗎?”
贏宴眉頭緊鎖,再未出聲。
對方接著說:“這麼多年來,你是不是以為我一直都在打探你們贏氏的秘密?其實你們族裡的人都不知道,我早發現了你們藏身的地方,連你們的老巢也摸清楚了!”
贏宴一聽,臉色霎時變了,急著問:“你到底是誰?怎麼會連我們贏氏的老巢都知道?”
對面那人帶著調笑的語氣回答:“你猜猜看?說不定能猜出我是誰呢。”
贏宴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們贏氏確實有祖訓,囑咐在家族遇到危機時要遠走避禍。但贏宴怎麼也沒想到,躲了這麼久,居然有人突然跑來告訴他老巢被找到了。
這叫他怎麼相信?
贏宴懷疑地問:“你真的找到了我們的老巢?”
對面的人影語氣平靜:“我說了,我不過是一道神念罷了。”
贏宴沉默了。
“怎麼?不敢相信嗎?”
那人冷笑起來:“我就說吧,你們贏氏祖訓哪有那麼容易被破?不過現在你已沒有退路,一旦輸掉賭約,你們一族的財富就全歸我了。”
“休想!”贏宴沉哼一聲。
“我才不是做夢呢,”對方淡淡地說,“只要我殺光你的族人,贏氏的所有財產自然都歸我所有。”
“你敢這樣?”贏宴咬牙問道。
“儘管試試。”那聲音仍舊**淡淡。
贏宴臉色一沉:“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沒必要客氣了。”
話音落下,贏宴猛地抬腳,朝面前那人影重重踩了下去。
“砰——!”
地面劇烈一震,贏宴一腳陷入土中近半米深,可見這一擊力量多強。
然而,那人影依然立在原地,絲毫未動。
見這情形,贏宴心頭湧起不安。
“你想做甚麼?”他冷聲問。
“不做甚麼,只是試試你的力氣而已。”對面人影輕笑道,“你們贏氏不是擅長防禦和攻擊嗎?我倒要讓大家看看,你們的防禦到底多厲害。”
這話讓贏宴臉色又是一變——對方明顯是在故意激他動手。
他如果出手,就會陷入惡戰,到時候很可能讓這人得逞。
“還不出手?該不會是怕了吧?”對面傳來嘲諷的笑聲。
“怕?”贏宴沉聲道,“我們贏氏有些事,你可想象不到。”
“那就來試試看。”那人仍是一副輕蔑的語氣。
贏宴不再多說,右腳再次重重踏下!
“轟——!”
又一聲巨響,腳下土地陷落,連山體彷彿都跟著搖晃。
“不錯嘛,”對面的人影拍了拍手,“看來你們贏氏的祖訓,確實還有點用。”
贏宴氣得幾乎咬碎牙齒,心中怒意翻騰。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族的祖訓怎麼會被一個外來的神只知曉?難道族內還有內奸?
可從贏氏立族以來,明明一直只有族人自己,又怎麼可能混進外人?
越想越亂,贏宴忍不住怒喝一聲:“給我滾!”
對面那道影子聽完,頓時放聲大笑,聲音又尖又刺耳,震得贏宴頭疼不已。
“隨你怎麼掙扎都沒用,我絕不會罷手!”影子冷冰冰地說,“贏宴,你聽好了——你們贏家那位老祖宗已經撐不住了,你們所有的一切遲早都是我的。贏氏一族,很快就會從這世上被抹去!”
“你休想!”贏宴狠狠瞪向對方。
“休想?”影子哼了一聲,“我不光敢想,還一定會做到!”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贏宴咬牙回道,“你敢碰我們贏家任何一個人,我發誓一定把你撕成碎片!”
話音未落,贏宴已抽出自己的兵器——一柄銀光閃閃的長劍。
“行啊,那就看看是誰先撕了誰!”對面影子也提起一杆長槍。
兩人死死盯著彼此,誰也不讓。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凝住了,瀰漫著濃厚的殺氣。
“你們贏氏一族藏著難得的寶貝,所以你們全族——都必須死。”對面的人影扯出猙獰的笑。
一聽這話,贏宴怒不可遏,周身靈力猛然翻湧,形成無數漩渦。
他準備拼命了!
銀劍一揮,帶起破風聲,直直刺向對面的人影。
對方冷哼,一步踏前,橫槍一擋。
“鏗——!”
銀劍撞上槍桿,發出一聲悶響。
但長槍竟紋絲不動。
贏宴心頭一驚,想抽劍再攻,卻發覺劍像被甚麼力量吸住了,怎麼也抽不回來。
“怎麼回事?!”他臉色大變。
“呵……”對面傳來冷笑,“這才哪到哪兒,我的手段還多著呢,別急,你很快就會見識到了。”
“任你手段再多,也改不了你會輸的結局!”贏宴咬牙道。
“是嗎?那你就睜大眼睛看著吧。”
說罷,對方忽然縱身一躍,疾速撞向側面牆壁。贏宴根本來不及反應。
人影剛從屋頂落下的剎那——
“轟隆!!!”
整間屋子猛地傳出劇烈的爆裂聲,接著便是接連不斷的碎裂巨響。
“砰——!”
一聲猛炸,整個房屋徹底崩塌,碎成滿地殘塊。
“怎麼回事?!”贏宴駭然,“難道我家被毀了?!”
“轟——!”
又一聲更劇烈的**傳來。
“該死……”贏宴急忙回頭,只見一個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自己,一顆碩大的炮彈已經迎面轟來!
“轟——!”
炮彈砸在院牆上,堅固的石牆瞬間被炸出一個兩米寬的大坑,磚石如雨紛飛。
“我的家……你這**,竟敢毀我家園!!”贏宴怒吼。
“轟——!”
再一聲**震響,贏宴只覺得眼前發黑,耳中嗡鳴,險些栽倒。
“啊……!”
劇痛終於讓他支撐不住,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幾乎同時,炮彈在他身旁炸開。
“轟隆隆——!”
**威力極大,幾乎將整個院子蕩為平地。
磚石飛濺,煙塵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