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差。能讓我動用全力應付,證明今夜這一趟來得值。”星魂緩緩回應,隨即周身星光大盛,向外瀰漫。只見他的身軀開始膨脹,最終化作萬丈之高的星神,矗立於天地之間。全身流轉星辰光輝,彷彿披著銀甲,散發出無窮威勢。
“星神?”在場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正好,讓我領教一下你的能耐。”
贏宴語氣平淡,一步踏出,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星神旁邊,一拳轟向對方。拳風洞穿虛空,發出沉悶巨響,蘊藏著浩蕩力量。
星神卻毫無懼色,抬手間星光匯聚成一道璀璨星河,擋在身前,穩穩接下這一擊。
兩股力量交鋒,星神身形絲毫未動,贏宴卻被震得連退數丈,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星神歷經數千載修煉的軀體,防禦遠勝於他。
贏宴唇角一掀,語帶嘲諷:“比我想的稍強一些。”他指尖一動,一枚玉符悠悠飛起。霎時間清越的琴音在四周迴響,如同一座無形的音牢,將他和星魂一同困在當中。
琴聲中藏著特別的力量,聽得人頭暈目眩,兩人的身形也模糊起來,彷彿罩上了一層晃動的影子,並且那影子還在不斷變化疊加。
“音攻之術!”星魂面色一沉,沒料到贏宴還通曉這類法門。琴音不僅能擾亂心神,更可製造幻影,對付修為較低者可謂輕而易舉。
“你引以為傲的星辰之力,就只是這樣?”贏宴望向他,語含譏誚。
這話說得難聽,星魂卻並未反駁。也正因如此,贏宴才顯得如此棘手。
星魂靜默不言,周身漸次浮現燦爛光華。無數星芒匯聚而來,在半空凝成一尊巨大的古鐘,高懸天頂,散發出莊嚴神聖的光輝。
“咚、咚……”
一聲接一聲的洪亮鐘鳴自上方落下,籠罩星魂周身。星魂眼中光芒乍亮,身上星輝愈盛,整個人彷彿沐浴在璀璨星光之中。他快速結印,古鐘隨之震動,一股浩瀚的波動從鍾內湧出,迅速向四方蔓延。
整片空間都被這股波動覆蓋。不論處在哪個方位的人,都感到靈魂受壓,呼吸困難,猶如沉入死寂深海,每動一步都分外艱難。
許多陰陽家**被驚醒,抬頭望向天空,見此聲勢無不驚愕——這等威壓絕非尋常皇器所能擁有,或許已達聖器級別。
“竟帶著聖器前來……”
天機子目光微動,看來星魂已決心拼命,連聖器都動用了。
遠處的蒼神子望向半空,心中不由憂慮。贏宴雖強,但星魂手段繁多,此刻又持聖器在手,無疑佔據優勢。
“鐺!鐺!鐺!……”
古鐘接連震響,聲如利刃刺入眾人腦海,震得人耳中嗡鳴,靈魂彷彿遭受衝擊。
“噗、噗!”
不少人口吐鮮血,臉色發白,抱頭蹲伏在地。
贏宴冷冷俯視下方,手掌一揮,被音浪掃中的武者頓時爆碎,屍骨無存。
星魂見狀眉頭一皺,暗罵一聲**,卻仍立於原處,任憑贏宴繼續對陰陽家眾人出手。
蒼神子眼神凝住,心頭隱隱明白過來,一股怒意湧起——那些都是陰陽家悉心培養的**,竟這樣葬送在贏宴手中。
更令人不齒的是,他竟以音律操縱他人心神。
“啊——”
慘嚎聲再度響起,許多人面容扭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承受著靈魂層面的煎熬。
“你會為此付出代價。”星魂冰冷地望向贏宴。
贏宴卻嗤笑一聲:“廢物終究是廢物,就算手握底牌又如何。我或許會付出些代價,但你們——全都要死。”
他手中紫金光華連閃,一道道凌厲光束破空射出,如疾雨般落向陰陽家人群。頃刻間,慘叫聲、崩裂聲不絕於耳,地面染血,彷彿化作煉獄。
“星魂——”
天地間響起悲慟的呼喊。陰陽家**仰首望天,看著同門接連慘死,眼中盡是悲憤。這一切,皆因星魂而起。
星魂見到這個場面,眼睛先閉了閉,緊接著猛地睜開。就在那一瞬間,四周天地都暗了下來,無盡光芒迸發而出。高空中的古鐘轉得飛快,鐘鳴一聲響過一聲,簡直像化成了無數鋒利的刀子,把空間都割裂了。
一股強得讓人無法想象的威壓瀰漫開來,壓在每個人肩頭。所有人都聽見自己骨頭嘎吱作響,彷彿有巨力要壓垮他們的身體。
“聖器的力量竟至於此。”蒼神子眼中露出驚歎。他自覺還未徹底掌握聖器的全部威能,不然眼下局面不會如此。但若再多些時日,或許就能真正釋放出聖器的威力了。
“星魂,我不管你到底是誰,今日必殺你,以告慰師弟們的亡魂!”贏宴聲音冰寒,周身散發出凜冽的霜氣,天地間竟飄起薄雪,溫度驟降。一些修為較淺的人被寒氣侵襲,臉色發白,渾身哆嗦。
“好厲害的寒冰法則!”不少陰陽家的高手暗自凜然,這時才明白贏宴早先的話不是虛言。若單獨對上他,恐怕真要喪命。
儘管如此,他們仍不願放棄前往九域塔尋找機緣的念頭——就算贏宴再強,畢竟還未突破天人境界,未必就敢對他們所有人下死手。
贏宴雙臂一展,虛空中頓時浮現一口巍峨古鐘,猶如神物降世,散發出無窮威壓。鐘面上無數符文流轉,彷彿藏著可怕的神威,讓人神魂俱顫。
“咚——”
悠長的鐘聲再度響徹天際,無形音波掃過,許多人痛苦得口吐鮮血,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摔落在下面的山巒間。
轟隆隆的巨石滾落,煙塵瀰漫。地面被犁出一道長長的深壑。
陰陽家眾人身上多已帶傷,氣息不穩,再看向贏宴時目光驚駭:他的實力怎麼一下子提升了這麼多?
“你找死!”星魂雙眼通紅,洶湧的殺意席捲而出。無數雷光湧入古鐘,古鐘頓時光芒暴綻,氣息比先前更強數倍。層層音浪轟在贏宴身上,將他震得悶哼後退。
“星魂……”贏宴眼神驟變,眸中泛起妖異的紫黑光芒。此時他彷彿換了個人,周身燃起可怕魔焰,魔影繚繞,好似從地獄走出的君王。
“殺!殺!”他低吼著邁步向前,強橫的風暴席捲而出,天地靈氣匯成颶風,刮過人群,留下道道血痕,鮮血飛濺。
這一刻的贏宴,簡直如同收割生命的殺神。
蒼神子看到贏宴這般模樣,不禁一怔——贏宴此時的氣質與先前截然不同,倒讓他想起昔日在荒域戰臺上,贏宴運轉魔功的身影。兩者何其相似!
蒼神子緊緊盯著贏宴,試圖看出端倪:莫非他和魔族有所關聯?
記得贏宴曾提過,自身血脈並不純淨,屬於某種特殊血脈。若真是如此,那許多事便說得通了。
星魂面色陰沉如水。贏宴已徹底激怒他,既然如此,便不必再留情。
他手印一變,一顆圓珠自虛空浮現。四周靈氣瘋狂湧入珠內,圓珠愈發明亮奪目。
“聖器?!”贏宴心頭一震,沒料到對方也有聖器!
道道劍芒自珠內傾瀉而下,撕裂虛空,朝贏宴疾射而去。所過之處,空間湮滅,亂流迸濺。
贏宴冷哼,一掌拍出。漫天魔影自蒼穹撲下,撞上那些劍芒。頓時碎裂聲不絕,劍芒盡數崩散。
贏宴再次動了,身形一晃便來到星辰殿一名帝境高手旁邊,一抬手便是一道漆黑的魔氣從指尖飛出,直接貫穿對方額頭。那人眼睛圓睜,直挺挺立在原地,氣息迅速消散,隨後重重倒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星魂臉上沒甚麼變化,顯然已經見怪不怪。
贏宴雖然只有天人八重境界,但攻守都極其強橫,在同境界中難尋敵手,就算是普通聖人也未必能拿下他,更別說只是帝境修為的人。
贏宴目光掃過下方各方勢力的高手,高聲喝問:“你們,還想接著打嗎?”
聲音如同雷鳴,震盪天地,廣闊的空間都隨之微微震顫,彷彿快要支撐不住。許多人面色發白,連連搖頭——對方連聖器都取出來了,除非傻了才會繼續交手。
望著那些人逃散的身影,星魂臉色非常難看。他身為陰陽家之主,居然輸給一個年輕後輩,實在是奇恥大辱。
“殿主,這人絕不能留!”一位陰陽家的高階天人上前說道。贏宴身份特別,是少宗主候選,還掌握聖器,日後必將成長為頂尖人物,必須趁早剷除。
“我明白。”星魂眼中掠過一絲狠色。這個年輕人,確實不能放過。
嗡——
一股股強悍的氣息瀰漫開來,肅殺之意籠罩天空。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那道魁梧身影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頓時湧起無邊殺伐魔意,彷彿站立在屍山血海之中。
嗤啦!
刺耳的撕裂聲接連響起,虛空中凝結出無數魔紋,一柄漆黑長槍懸浮在他手中——正是那件聖器,天人魔槍。
槍身墨綠,長約三尺六寸,表面刻滿複雜紋路,隱約傳出龍吟之聲。魔氣翻騰,散發著毀滅般的威壓。
“魔槍一旦現世,必定血雨腥風,屠戮萬物。”蒼神子低聲自語,心緒難以平靜。
天人魔槍本就是至寶,因而得名“天人”,寓意可戮神明,這話並非沒有根據。
喀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天人魔槍表面忽然綻開無數裂痕,隨即徹底崩碎,化為洶湧的魔氣。
“天人破碎,魔性也隨之磨滅,如今剩下的只有純粹的殺伐之力了。”蒼神子心中暗道。
只見贏宴握槍向前殺去,恐怖的魔意如潮水般席捲四方,天地間響起淒厲的哀嚎。魔氣所過之處,一具具冰冷的**從空中墜落,鮮血染紅長天。
贏宴眼神淡漠,手持長槍一路向前,彷彿永不停歇。
轟隆!
天地劇烈震動,空間不斷崩塌,似乎承受不住兩人的對拼。
“啊!”慘叫聲接連不斷,許多人面容扭曲,感覺生命在快速流逝,心中充滿悔恨——早知如此,絕不會捲入這場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