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執意如此,後果自負。
一道道冰冷的聲音接連響起。
多謝。贏宴向虛空行禮,暗自鬆了口氣。這次賭對了,否則局面只會更糟。
天祖皺眉看著贏宴,總覺得此事蹊蹺。陰陽帝宮的封印大陣耗費了贏氏帝君無數心血,豈是一個二階陣法能輕易**的?
贏宴看似在道歉,實則毫無誠意。
不過眼下大陣已毀一半,剩下的就看那些老傢伙的本事了。
眾人分散各處,緊盯著下方空間,隨時準備出手。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漫天雷光凝聚成一柄巨劍,直刺蒼穹。
隨著一聲令下,巨劍狠狠劈向虛空某處。大陣劇烈震顫,卻依然穩固,反而泛起奇異光芒,似要吞噬雷電長劍。
果然棘手。
眾人繼續催動陣法。雷電長劍逐漸縮小,化作一道紫電射入白色漩渦。
漩渦彷彿有靈性般,瞬間將紫電吞沒。
霎時間,天地歸於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那片空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封印大陣,就這樣被破了?
天祖的身體微微發抖,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縮成一個小點,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精心佈置的局怎麼就被破了。
他原本設下圈套想引贏宴入陣,好奪取對方體內的血脈之力。誰知贏宴不但沒上當,反而**了大陣,讓他的計劃全泡湯了......
天祖死死盯著贏宴,心裡燒著一團火,又氣又不甘心:憑甚麼?贏宴怎麼會臨時變卦?
贏宴抬眼瞥了天祖一眼,嘴角掛著譏諷的笑:你是想讓陰陽帝宮毀在你手裡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天祖冷著臉說。
裝甚麼糊塗。贏宴環視四周,提高嗓門:各位前輩,我贏宴雖然修行時間短,但說過的話一定算數。今天這事到此為止,要是再有下次,別怪我不講情面!
譁——陰陽帝宮那邊頓時站起一大片人,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贏宴,你當真要撕破臉?那些人惡狠狠瞪著贏宴,覺得他就是在虛張聲勢。
話就撂這兒了,不服的儘管動手!贏宴昂首挺胸,渾身散發著捨我其誰的霸氣,活像一尊戰神降世。
一個天人巔峰強者暴喝一聲,周身突然爆發出刺骨寒氣。他背後浮現一彎冰月,恐怖的寒冰之力瞬間凍結了整片天空。
是冰霜法則!有人驚叫。
星魂眼中閃過訝色,沒想到這人掌握了水系法則中的冰霜規則。這種力量能冰封萬物,一念之間就能凍結山河湖海。
偷襲算甚麼本事!贏宴跳腳大罵,裝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但這拙劣的表演只換來更多嘲笑。
成王敗寇。那人理直氣壯地說。他們九個人對付一個,難道還要講公平?簡直可笑。
哈哈哈!贏宴仰天大笑:這就是你們修煉幾百年悟出的武道?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要了!
這話說得在場不少人臉色發僵。他們確實違背了當初的誓言,但這一切都是為了陰陽帝宮的未來......
少囉嗦,乖乖投降!黑衣人冷喝一聲,腳下發力,空氣驟然震顫。刺骨的寒冰之力如刀鋒般撕裂長空,直逼贏宴面門。
贏宴背後騰起滔天烈焰,火舌舔舐蒼穹,硬生生截住襲來的寒流。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片空間都為之扭曲。
黑衣人瞳孔微縮。方才他已使出七分功力,竟未能傷及贏宴分毫。這小子比預想的更難對付......
陰陽帝宮眾人面面相覷。明明前日探查時,贏宴不過元府四層修為,怎會突然突破?莫非用了秘藥?可這不合常理......
果然名不虛傳。眾人暗自驚歎,卻不知贏宴根本未盡全力。單憑肉身強度就能化解所有攻勢,這等天賦堪稱逆天。
天祖面色陰沉如水。贏宴展現的實力越強,對他的威脅就越大。此子不除,多年謀劃必將付諸東流!
肉身強橫又如何?今日必取你性命!黑衣人厲聲咆哮,拳風過處凝出一條冰霜巨龍,張牙舞爪撲向贏宴。
半空中,贏宴金袍獵獵。周身綻放的璀璨光芒將他映照得如同黃金澆鑄的巨人。只見他緩緩抬手,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當空壓下,帶著**萬物的磅礴氣勢。
轟——
巨掌碾碎冰龍,餘波震得黑衣人踉蹌後退。贏宴漠然掃過敗將,轉身邁向帝宮深處,衣袂飄飄。
休得猖狂!灰袍老者突然暴起,周身血霧翻湧。眨眼間整座大殿都被血色結界籠罩,腥風撲面。
是地獄大陣!有人失聲驚呼。傳聞此陣曾讓天人境強者飲恨。
贏宴駐足輕笑:正好一併解決。他猛然睜眼,兩道神光迸射而出。天地瞬間失色,眾人只覺顱腦劇震,幾欲昏厥。
那人喉頭一熱,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周圍眾人眼神驟變,贏宴的瞳術竟如此霸道!
你們都得死!
贏宴緩緩合上眼簾,眸中驟然迸射出璀璨神光。剎那間他周身金光暴漲,千丈高的黃金神猴虛影凌空顯現,通體流轉著耀眼的金芒,威風凜凜。
這神猴通體如黃金澆鑄,唯有那雙眼睛透著毀天滅地的兇戾之氣,桀驁不馴地睥睨眾生。
受死!
隨著贏宴一聲冷喝,黃金神猴倏然消失。緊接著尖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無數金色棍影撕裂長空,速度快到極致,勢要擊穿一切阻礙。
轟隆巨響不絕於耳,虛空寸寸崩裂。那人拼命催動寒冰法則抵擋,卻只能勉強招架,根本傷不到金色棍影分毫。
這不可能!眾人駭然變色。贏宴明明未達天人境界,為何能輕鬆抵禦聖器之威?
莫非......幾個機敏之輩似乎想到了甚麼。
陰陽帝宮的強者同樣恍然大悟,臉色瞬間慘白。難怪派出的天人五層高手盡數敗北,原來贏宴已具備匹敵普通天人的戰力,再加上他那變態的防禦力,簡直無人能敵!
今**們一個都別想走,全都留下陪葬!贏宴傲然宣告,字字鏗鏘。
此時星魂遙望陰陽帝宮方向,眼中暗流湧動。陰陽帝宮竟早預料到這般局面?
看來這些並非帝宮嫡系。星魂冷笑,沒想到陰陽帝宮這般狠毒,連自己人都要趕盡殺絕!
陰陽帝宮,當滅!
殺戮軍團聽令,踏平帝宮,片甲不留!星魂振臂高呼。
令下,三百六十道身影破空而出,正是威名赫赫的殺戮軍團。其中莫離殤、雷清、劍、楚楓等人氣勢尤為驚人,已達天人九層之境。
他們列陣而立,宛如銅牆鐵壁,任何靠近者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軍團齊吼,肅殺之氣席捲全城。整座古城都在戰慄,無數人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殺——!一聲怒吼震徹天際,金色大鵬虛影沖天而起,鋒銳羽翼掀起狂暴颶風,漫天金光如利刃般割裂長空,每一片翎羽都迸發出撕裂萬物的罡風。
整支殺戮軍團爆發出驚天威勢,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不自量力。血袍男子冷眼掃過戰場,周身血海翻湧間凝成萬千猩紅長槍。槍芒破空而至,殺戮軍團眾人倉促格擋,仍被這密不透風的攻勢所傷,血花飛濺。
當心!贏宴暴喝一聲,身形如電掠至陣前。熾烈炎陽自他體內升騰,灼熱氣浪將襲來的血槍盡數焚燬。轉瞬間他已欺近敵首,重拳轟出如隕星墜地,對手尚未回神便被震碎心脈。
望著四散奔逃的敵軍,贏宴寒聲道:今日就算各族之主親臨,也休想救你們性命。平靜的話語裡壓抑著滔**火與悲涼——陰陽帝宮的末日,終究還是來了。
目睹首領被瞬殺的帝宮修士面如死灰,不知是誰突然尖叫:快逃命啊!人群頓時炸開鍋,亡命之徒們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贏宴冷笑驟起,蒼穹驟然降下萬道神光。浩瀚威壓如淵似海,將所有人釘在原地。他指尖輕點,無數光柱化作索命雷霆轟然劈落,殺戮軍團拼死祭出的防禦靈器在滅世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些法寶在結界內不堪一擊,瞬間化為齏粉。凌厲的光束洞穿眾人身軀,血霧瀰漫,淒厲的哀嚎聲中,一具具軀體在空中爆裂,將天幕染成猩紅。
轉瞬之間,殺戮軍團便折損一百八十七名統領。陰陽帝宮眾強者脊背發涼,這贏宴的手段竟如此狠絕。
與陰陽帝宮為敵的下場,便是永世長眠。贏宴語氣淡漠。
我等願歸順帝宮,求公子開恩!
甘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懇請公子饒命!
虛空中跪倒一片,哀求之聲此起彼伏。星魂望著這群昔日天驕如今搖尾乞憐的模樣,胸口發悶。而造就這一切的贏宴,正享受著勝利的快意。
你也配?贏宴冷笑間掌心迸發詭異法則,凝成無形利刃破空而去。那人瞳孔驟縮,眉心已現血洞。
**重重砸落地面,瞪圓的眼中滿是悔恨。若有機會重來,他定不會背叛師門。
全場死寂。贏宴的狠辣遠超眾人想象。
簡單一字,殺戮軍團聞令而動。逃竄者接連倒下,慘叫與哀鳴交織成血色樂章。
星魂俯瞰戰場,神色複雜。贏宴確為將才,只是......
為何不走?贏宴凝視星魂。
承諾護你帝宮周全,我做到了。星魂答得坦蕩。贏宴心頭微震——原來他始終記得那個約定。
星魂的身影漸漸淡去。贏宴輕嘆,轉而望向某處,嘴角微揚。
我到了。清越女聲突然在他腦海響起。
我到了。聲音再度迴盪,如附骨之疽纏繞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