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當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嘿嘿......真沒想到啊,堂堂高手也會栽跟頭,哈哈哈......黑衣人聽到這笑聲,頓時後背發涼,心頭湧起一陣寒意。他猛地回頭,發現原本昏迷的贏宴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黑衣人臉色刷地變得慘白,聲音發抖:不......這不可能!話還沒說完,他轉身就要逃跑。
贏宴根本沒把他的掙扎放在眼裡,慢慢坐起身來。他右手按住胸前的傷口,猛地一扯,一聲將染血的衣衫撕開,露出結實的胸膛。接著從懷裡摸出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他閉上眼睛運功調息,將體內殘存的真氣匯聚到手掌心。沒過多久,贏宴猛然睜眼,眼中精光一閃,右手一揮,一團紫色火焰憑空出現,轉眼間化作一條紫色火龍朝黑衣人撲去。
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火龍捲住拖回贏宴面前。贏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中殺氣騰騰。
二話不說,贏宴一把掐住黑衣人的脖子,手上猛然發力。
呃......黑衣人痛苦地掙扎著,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他死死盯著贏宴充滿怒火的眼睛,臉上寫滿了不甘。但生命的氣息正在快速流失,他只能絕望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贏宴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黑衣人眼球突出,瞳孔驟然放大,最終眼皮慢慢合上,徹底斷了氣。
贏宴冷冷地掃了一眼,鬆開手。黑衣人像攤爛泥般倒在地上,雙手還保持著捂脖子的姿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贏宴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他身後,突然出手偷襲!
嗖——黑衣人的利刃直取贏宴腰間,鋒利的刀尖劃破衣服,割開皮肉。
贏宴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避。
嗤——
一聲輕響過後,贏宴右肩上多了一道血口子,鮮血不斷滲出。
贏宴臉色一沉,轉身看向偷襲者。只見對方蒙著面,一身黑袍,渾身散發著濃重的殺氣。
看到贏宴肩上的傷,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恢復冷漠。他手腕一翻,利刃再次刺來。
贏宴不敢大意,身子猛地一矮,堪堪躲過這一擊。
見偷襲不成,黑袍人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他右腳用力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來。贏宴連忙抬手格擋,卻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退數步,險些摔倒。
穩住身形後,贏宴冷冷地盯著黑袍人,眼中多了幾分凝重。
黑衣人冷哼一聲,身形再次躍起,手中利刃如閃電般刺向贏宴咽喉。
這一擊看似尋常,實則暗藏殺機,稍有不慎就能取走贏宴性命。
面對黑衣人凌厲攻勢,贏宴心中暗罵**,急忙側身閃避,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黑衣人剛落地便再度逼近,手腕翻轉間,冰冷的刀鋒直刺贏宴心口。
贏宴勉強避開,右肩的劇痛讓他不禁皺眉。
黑衣人乘勢追擊,又是一刀刺來。這次贏宴不再躲閃,反而揮拳直擊對方下巴。
黑衣人沒料到贏宴竟敢硬接,慌忙偏頭躲避。
砰!
兩股力量相撞,發出沉悶聲響。黑衣人被巨力震得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下巴已被打碎一塊。
嘶——黑衣人捂著下巴倒吸涼氣,眼中充滿怨毒。
贏宴不給喘息之機,瞬間欺身上前,一記重踢狠狠踹在黑衣人膝蓋上。
撲通一聲,黑衣人跪倒在地。贏宴一腳踩住他的腦袋,厲聲質問:你究竟是誰?
黑衣人眼中閃過瘋狂: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馬上就會死!
贏宴眯起眼睛,腳下加力:哦?我倒要看看你哪來的底氣。
黑衣人下巴碎裂,說話漏風含糊不清。
贏宴冷哼一聲,猛然發力,黑衣人的頭顱如西瓜般爆裂,血肉橫飛,濺了贏宴滿身。
贏宴擦去臉上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他隨手一揮,將黑衣人的兵刃拋向遠處山林,轉眼消失不見。
贏宴轉身朝屋內走去。
夜色中,贏宴快步回到住處。推開房門,只見屋內空無一人,只剩滿地狼藉的傢俱殘骸。
贏宴眉頭微皺,環視四周,終究沒能發現蒙面人的蹤跡。
他嘴角泛起苦笑。早該想到,能悄無聲息潛入之人必是隱匿高手,想找到他談何容易?
贏宴搖頭離去,徑直回到自己房間。
次日清晨。
贏宴洗漱完畢,來到院中。
他演練了一套劍法,感受到體內澎湃的真氣,心中欣喜。果然如師父所說,功力已恢復八成。雖不知那人是敵是友,但可以確定必是邪派中人。
今日天朗氣清。
贏宴舒展四肢,愜意地躺在青草地上。碧空如洗,雲捲雲舒,他心中澄明如水,思緒安寧。
忽然,院牆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贏宴蹙眉起身,朝院門走去。
木門吱呀作響,兩個彪形大漢闖了進來。他們身著灰布衣衫,發如蓬草,看似邋遢不堪,卻掩不住周身散發的凌厲氣勢。
贏宴眯眼打量二人,猛然想起甚麼,神色驟變。昨夜與黑袍人交手時,他曾察覺對方使出一記詭異招式,當時未加留意——畢竟那黑袍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危險的預感如毒蛇般爬上心頭。
年長者約莫六旬,盯著地上黑袍人的屍首,眉心擰成疙瘩:此人如何死的?
年輕者垂首應答:回大祭司,屬下不知。
老者轉向贏宴:可知此人來歷?
不知。贏宴搖頭。
老者審視良久,終是擺手:帶回去審問,老夫親自處置。
老者又對另一老人道:二弟留守,老夫先行一步。
待老者離去,年輕男子冷聲喝問:姓名?
贏宴拍去身上草屑,倨傲地睨了他一眼,不作回應。既知躲不過,不如靜觀其變。眼下只需等對方自露馬腳。
找死!男子怒指贏宴鼻尖,起來!
贏宴仍盯著地上那灘黑泥。
你與那蒙面人相識?
不識。
男子眼中殺意暴漲:再不說實話,休怪我手下無情!
見贏宴依舊沉默,男子暴喝一聲撲來。贏宴縱身躍上院牆,男子緊追不捨。
兩人如風般掠過百米,轉眼已至院牆邊。那青年一手撐牆,另一隻手如毒蛇吐信般抓向贏宴。
贏宴連眼皮都沒抬,鐵拳直搗對方胸口。
青年悶哼著倒退數步,剛站穩又猛撲過來。贏宴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落葉般向後飄去,輕鬆避開攻勢。他趁機躍出圍牆,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站住!還沒完呢!青年怒吼著追了上去,身形矯健如獵豹。
贏宴腳尖輕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該死的!青年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待贏宴徹底沒了蹤影,青年這才鐵青著臉轉向灰衣老者:長老,這廝如此猖狂,我定要...
罷了,長老擺擺手,我們走吧。
青年額頭青筋暴起,他傷我在先,又殺我族人,豈能...
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不忍則亂大謀。要**,也得等實力足夠。
青年拳頭捏得咯咯響,我非要他...
你呀,長老嘆氣,可知那人修為已達巔峰?
甚麼?青年倒吸涼氣,長老莫不是看錯了?
長老神色凝重:千真萬確。
青年臉色陰晴不定,半晌才咬牙道:既如此...我自有辦法收拾他!
不必了,長老搖頭,他雖達巔峰,實力卻不及我。以你在族中的地位,略施手段就夠他受的。
年輕人一聽,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但他很快又皺起眉頭,憂心忡忡道:那人確實厲害,可偏偏運氣太好,剛到這兒就被我撞見。若我再晚一步,他恐怕已經離開,到時候再想殺他就難了。
長老沉吟片刻,忽然笑道:呵呵,我倒有個主意!
甚麼主意?年輕人迫不及待地問。
長老嘴角微翹,眼底掠過一絲算計,慢悠悠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硬碰硬不是他的對手,但可以借刀**。
借刀**?年輕人一臉困惑。
不錯!長老笑眯眯地點頭。
借誰的刀?
人選我已經想好了。
......
贏宴一路疾行,直奔城外。
夜色漸深,月光清冷,星辰稀疏。他沿著山道飛奔,體內真氣流轉不息,不斷凝練,在周身形成一層厚實的護體罡氣。
他一邊趕路,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試圖從環境中察覺潛在的危險。
然而,觀察許久,山路平靜無波,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不多時,贏宴來到一座巍峨山峰腳下。
山峰高聳入雲,氣勢磅礴,宛如一頭巨獸張開血盆大口,似要吞沒蒼穹。山腳密林環繞,枝葉繁茂,遮天蔽日,讓人難以窺探其中虛實。
山頂空曠遼闊,視野一望無際。
就在此時,贏宴的靈識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波動。
他眉頭一皺,靈識迅速鋪開,仔細探查。很快,他發現一棵參天古樹下藏著一道人影,全身裹著布巾,只隱約可見一團模糊的影子。
這情形他並不陌生。當初闖迷宮時,他也曾遭遇類似情況,所幸憑藉特殊手段找到出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仔細探查一番,卻未發現異常,贏宴收回靈識,繼續趕路。
突然,背後襲來一陣凌厲勁風!
他心頭警兆驟起,身形猛然加速,向側方閃避。
嗖——
一枚飛鏢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在臉頰留下一道血痕。贏宴眼神驟冷,身形一頓,猛然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