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宴隨手捏碎手中的斷臂,碎末隨風飄散。他冷冷看著荊軻:你的殺意都快衝到天上了,我會感覺不到?你以為光靠技巧就行?
荊軻如墜冰窟。
沒錯,他滿腦子都是**贏宴的念頭。正是這殺意,徹底毀了他。
我……
沒等他說完,贏宴一掌拍在他胸口:明白了就去死吧。
下方剛醒來的田光見狀大喊:住手!別殺他!
然而他的喊聲戛然而止。
贏宴冷冷望著荊軻所在的方向。
只見荊軻的身體像吹氣球般不斷脹大,四肢腫脹變形。
隨著的一聲巨響。
膨脹到極點的身軀在空中炸開,血霧噴濺。
漫天血雨飄灑而下。
那個名震天下的刺客,就這樣死了!
贏宴漠然看著荊軻斃命,轉而望向坑中躺倒的燕丹等人:下一個是誰?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
但這平淡的聲音卻像催命符般令人膽寒。
田光目睹荊軻慘死,悲怒交加。
贏宴!納命來!
他怒吼著沖天而起,雙拳揮舞如龍騰虎嘯,誓要與贏宴同歸於盡。
燕丹想要阻攔卻已不及。
找死。贏宴眼中殺意暴漲。
接連不斷的**已耗盡他的耐心。
之前留手只是警告,既然對方不領情——
眨眼間田光胸前連中兩掌,瞬間爆體而亡。
燕丹喉頭髮緊,兩大高手接連殞命。
這些人可都是他費盡心思招攬的......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就在燕丹生出退意時,贏宴已飄然落入坑中。
他步步逼近跪伏的高漸離、張良和燕丹。
還有誰想刺殺本座?
儘管試試。
冰冷的話語讓三人噤若寒蟬。
殺贏宴?
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凡腦子清醒的,都不敢再動歪念頭。荊軻都栽了,還有誰能成事?
沒......燕丹耷拉著腦袋,眼裡的兇光死死壓住。
我們敗了,一敗塗地。
所有罪責,我來扛。
燕丹咬著牙說出這些話,把過錯全攬到自己身上。眼下這局面,只有硬撐著臉面才能討條活路。
面子算甚麼?能活命才是正經!
盯著自己鞋尖,燕丹心裡直打盤算:只要還有機會出去......
只要能活著離開這兒!
他非得謀劃一場真正的刺殺,叫贏政為狂妄付出代價!
倒是挺能扛啊。贏政瞧著燕丹直髮笑。
燕丹那點心思還能瞞得過他?
雖然沒正眼瞧見,但光憑那股子怨氣就猜得**不離十。不就是盤算著回去後要怎樣怎樣。
贏政可能放虎歸山?
被那銳利的目光一掃,燕丹心頭猛地一緊。
殺機!
這傢伙竟要下**!
燕丹嚇得肝膽俱裂。他想不通,自己明明躲著視線,怎會突然大禍臨頭。
等......
求饒的話還沒出口。
贏政的巴掌已經拍碎了他天靈蓋。
眾人看得魂飛魄散。
贏政居然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直接下了死手!
本就凹陷的深坑劇烈震顫。
氣浪席捲整片平原,燕丹身下的地面裂出蛛網般的縫隙。離得最近的張良和高漸離根本來不及反應,被餘波掀得東倒西歪。
燕丹捱了這一掌,當場血肉橫飛,屍骨無存!任他墨家內功練得再深厚也是白搭。
高漸離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總算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荊軻和燕丹接連慘死已經說明了一切——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想活命?
最好連半點殺心都別起。
否則誰知道贏政會不會察覺,隨手就把人拍成肉泥。
旁邊張良看著自扇耳光的高漸離直**:這人該不是嚇瘋了吧?
他強撐著站起來,雙腿還在打顫。
還沒站穩,贏政已經踱到他跟前。
張良喉頭髮緊:你......
燕丹明明甚麼都沒說,你為何要殺他...
贏宴撣了撣衣襟上的塵土,冷笑道:張良,你當我是傻子?
你們都沒察覺到燕丹身上散發的殺氣嗎?
那殺意凝如實質!
贏宴淡淡道:即便此刻他未起殺心,往後誰又說得準。
對燕丹而言,恐怕早已將我列入必殺名單了吧?
張良望著贏宴的身影,內心越發戰慄。
他終於懂了。
不管燕丹最終如何回答,說不說話都已無關緊要。
從燕丹率眾前來行刺的那一刻起,
贏宴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
但凡未來可能構成威脅之人,縱只有一成可能也絕不放過。
贏宴平靜的話語讓張良和高漸離心底發寒。
剛站起的張良雙腿一軟,又跪倒在贏宴面前。
高漸離緊抿雙唇,對張良的恐懼感同身受。
他們萬萬沒想到,
贏宴會對求饒之人痛下**,
毫不留情。
世上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存在,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隱患不除,後患無窮!
這一點,張良和高漸離都明白。
放虎歸山,終成心腹大患。
從任何角度來說,贏宴的做法都無可指摘...
誰會放任敵人離開?
贏宴負手而立,淡然問道:說吧,這場刺殺是誰主使的?
燕丹不過是個領頭人,參與的組織恐怕不止這些。
還有哪些人參與?
目前所見,諸子百家中已有墨家、農家,
列國則有燕趙之流。
贏宴實在好奇,
這些人哪來的膽量行刺。
如今倒好,自取**。
高漸離低頭沉默良久。
為了活命,他不得不說。
但內心備受煎熬。
說出來,天下必將大亂!
親眼目睹荊軻之死後,
他反抗的決心已不似當初強烈。
許久,
高漸離終於平復心情,低聲道:
此事由燕丹牽頭,聯合趙國與魏國。
原計劃在您返程時動手,
將刺殺之事昭告天下,震懾秦國...
之後...瓜分利益...
他苦笑著將整個刺殺計劃和盤托出。
高漸離明白繼續隱瞞已毫無意義。
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白一切,或許還能換來一線生機。
張良站在一旁,喉結滾動,卻沒有阻攔高漸離。
他從未想過贏宴的實力竟恐怖如斯。
先前只是從衛莊口中零星聽過贏宴的事蹟,對紫女與贏宴的關係也有些疑惑——以紫女的性子,怎會輕易動心?起初張良並未在意,如今才驚覺自己的傲慢多可笑。在贏宴面前,他們連螻蟻都不如,即便衛莊親至,結局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趙國、魏國、燕國。”贏宴輕撫下巴冷笑,“倒是大手筆。”
這些老傢伙,活膩了。
高漸離仍在喋喋不休地供出計劃細節,贏宴卻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
六國聯手攻秦的謀劃早在他預料之中——當初能輕易將細作安**大秦,便已說明一切。雖然後來始皇帝清剿了不少細作,但六國勾結之勢已成。如今三國結盟,不過是時間問題。
滅了韓國後,其餘各國果然坐不住了。再拖下去,大秦一統天下將無人可擋。可惜他們算錯了一步:贏宴的力量已遠超凡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