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找宮女來服侍贏陰嫚後,贏陰嫚這才發現贏宴已經到了咸陽城中。於是立刻動身前去尋找贏宴。
然而看贏宴一副慵懶的模樣,贏陰嫚也知道贏宴並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於是來到贏宴身邊坐下緩緩開口道:十九弟.....
話剛說出口,就看到贏宴笑吟吟的遞過來一串糖葫蘆:姐姐,給你。
贏陰嫚頓時被噎住。
往常都是贏宴從她這裡要東西吃,今天居然反過來了??
看著贏宴真摯的眼神,贏陰嫚默默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
甜絲絲的味道在口中化開,倒讓她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了。
這時贏宴又遞來一個油紙包:還有這個。
開啟一看,竟是城東最有名的桂花糕。
你今日怎麼...贏陰嫚忍不住問道。
贏宴眯著眼笑道:想著姐姐愛吃。
這一笑看得贏陰嫚心頭一軟。
她這個弟弟雖然總愛惹是生非,但待她卻是一直很上心的。
猶豫片刻,贏陰嫚還是決定直說:十九弟,有件事...
姐姐想說十八哥要殺我?贏宴突然接話。
贏陰嫚手一抖,半塊桂花糕掉在地上:你...你知道?
贏宴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徐福那老狐狸已經來過一趟了。
原來就在方才,陰陽家的徐福特意前來拜訪,暗示可以助贏宴化解危機。條件是...
他要我去見東皇太一。贏宴撇撇嘴,我才懶得搭理那裝神弄鬼的傢伙。
贏陰嫚急得抓住他的袖子:可十八弟那邊...
放心吧姐姐。贏宴拍拍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既然他們要玩,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
夜色漸深,車隊緩緩駛出咸陽城。
胡亥站在城樓上,望著遠去的馬車冷笑:我的好弟弟,這次看你怎麼逃。
徐福在一旁躬身道:十八殿下放心,老朽已在必經之路上佈下天羅地網。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車隊行至十里坡時,贏宴早已金蟬脫殼。此刻的他正單槍匹馬,朝著反方向疾馳而去。
想埋伏我?贏宴揚鞭策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就讓你們等個夠。
行裝已收拾妥當。
在韓國數月,韓王安遺留之物皆已清點完畢。
韓王安自此消失於人前,再無蹤跡。
誰都明白,韓王安沒膽量與大秦為敵。
能留他一命,放逐蠻荒苟活,已是莫大仁慈。
此刻宮中,唯餘贏宴與韓非二人。
贏宴端坐殿中,閉目養神。
沉寂良久。
韓非怔怔望著已成贏宴囊中之物的韓國,臉上唯有勉強笑意。
許久,他低聲開口:“殿下此行,當真令天下人驚歎。”
莫說旁人,即便身為親歷者,他也無力迴天。
外間皆傳韓王安無能,卻不知此事遠非一國之君可解。
夜幕組織被連根拔起,普天之下,有此手段者,屈指可數!
贏宴睜眼,淡淡道:“怎麼,你想討回去?”
韓非雖為韓王九子,不受寵愛,但對故國仍難割捨。
只是他清楚,如今想從贏宴手中奪回韓國,絕無可能。
他低頭拱手:“殿下,韓非不敢。”
“只是臨別在即,心中不捨,想再多看幾眼。”
贏宴不再言語,起身踱步於殿中。
他對韓非並無殺心,只是此子行事常出人意料。
即便日後韓非反秦,贏宴亦無所懼。
剛踏出大殿——
【叮!】
【焰靈姬已懷孕!】
【姜泥已懷孕!】
贏宴看著系統提示,面露欣慰。
這些日子收復韓國後,他日夜耕耘,如今終有成果。
未料焰靈姬後入府中,反倒先有了身孕。
徐渭熊與徐脂虎匆匆趕來,喜形於色:“公子!”
“姜泥姐姐和焰靈姬妹妹都有喜了!”
徐脂虎話中帶酸。
姜泥隨侍日久,懷孕理所當然。
可她入門更早,至今腹中尚無動靜,分明是公子偏心!
瞧那嬴星日益玉雪可愛,更叫人眼熱。
徐渭熊亦眼含期盼,巴巴望著贏宴,盼著早日得孕。
嬴宴大笑著摟住二人走向寢宮:別急,遲早讓你們都嚐到甜頭。韓非默默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
殿內陰影處緩緩走出一個黑衣人。
韓非,考慮得怎樣了?燕丹已聯絡我們**刺秦大業,事成後韓國可復。黑影頓了頓,張良都已應允...
韓非抬手止住對方話語,轉身時竟已是一頭銀髮。他直視來人:衛莊,此事斷不可行。
衛莊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人。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說要稱霸七國的韓非,如今已被現實打擊得萎靡不振。
當年是誰說要建立流沙?說韓國能與群雄爭霸?衛莊步步緊逼。他不信那個韓非會消失得如此徹底。
韓非苦澀一笑:若有可能,我何嘗不想?只是...他長嘆一聲。唯有他清楚嬴宴的可怕——兩人之間如隔天塹。
我不能看著你送死。韓非目光幽深,紫女已嫁作嬴宴婦,她也不會同意你冒險。
回想對付姬無夜的艱難,而嬴宴月餘便取其首級。強如姬無夜在嬴宴面前也不過螻蟻。
衛莊握緊劍柄,青筋暴起:既然韓公子要退出流沙,恕不相送。我與張良已決意行事,望公子自求多福。話音未落,人已隱入黑暗。
韓非徒然伸手,喉頭卻似堵了硬物。望著空蕩的大殿,他喃喃道:何必呢...
師弟這是?李斯提著酒罈入殿,看見滿頭白髮的韓非滿臉訝異。
師兄見笑了。韓非勉強扯動嘴角,一時感慨罷了。
李斯早就看透了韓非的心思:我們師承同門,你的想法我怎會不知?
他將酒罈擱在桌上,沉思片刻道:
師弟,來大秦吧。
今後跟著十九殿下,他不會虧待你。
韓非搖頭,抱起酒罈猛灌幾口,酒水灑了滿襟。
你不願?李斯皺眉,十九殿下的才能手段,你應該都見識過了。
其成就絕不遜於始皇帝,你...
師兄誤會了。韓非打著酒嗝打斷,不是我看不上。
是我...不配啊。
如今的我不過喪家之犬,哪有資格輔佐未來明君?
有贏宴在,七國統一指日可待...
李斯看著執拗的師弟,無奈嘆息。
他知道韓非已經心灰意冷。
被贏宴全面碾壓後,早已鬥志全無。
如今活著,不過是放不下心中執念。
李斯又拎出一罈酒:師弟...
若他日還想參與天下事。
隨時來找我。
連飲兩壇,韓非已是滿面酡紅。
酒氣熏天中,他衝師兄咧嘴一笑:
師兄!
我還有件事要託你轉告贏宴殿下...
臨時寢宮內。
贏宴剛與眾妃溫存罷,殿外忽跪著一人。
老僕高舉信函朗聲道:
贏陰嫚公主家臣,求見十九殿下!
贏宴疑惑,這位皇姐派老僕送信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