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胖子就變成了一團血球。
兩團血被一股力推了出去,掉進了酒樓後面的糞池裡。
魚幼薇眼神微微顫抖。
從頭到尾,她都被矇在鼓裡。
甚至,完成任務之後也會被滅口。
和這種卑鄙小人合作……
魚幼薇覺得噁心至極!
原本要殺她的人,現在卻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魚幼薇心中更加愧疚。
但她還是默默跟著嬴深。
嬴深搖搖頭說:“你也是被矇在鼓裡,這不怪你。”
“而是另有其人。”
嬴深眼神突然變得陰冷。
太監總管,李樸!
一個名字不算甚麼。
重要的是,這傢伙是趙高的手下。
趙高倒了,又來了個李樸。
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搞的鬼。
更何況,嬴深在那個瘦子死前,用雙全手檢視了他的全部記憶,整個計劃一清二楚。
“是誰?”魚幼薇一驚,眼中充滿殺意:“殿下,我願為你去殺了他!”
“胡亥!”嬴深一字一句地說。
還真是怕他。
還沒等嬴深回到大秦,他就急著派人來殺。
可惜,胡亥太天真了。
以為找幾個三流打手就能殺了嬴深。
宮裡的人對嬴深的印象依舊,都視他為無用之人。
頂多覺得他帶著個花瓶徐脂虎。
魚幼薇知曉胡亥身份,神色間流露出複雜情緒。
也就是說,這事是殿下家人暗中謀劃的。
咸陽城外,
唯一一條大路上,
扶蘇、胡亥等皇子,還有王離等家族代表齊聚。
今日是出使歸來最後期限。
除嬴深外,其他皇子皆已返回大秦。
嬴深未提延遲返回,意味著他打算在嬴政規定的時間內歸來。超時後果,尚不清楚。
但陛下讓所有皇子都來了,
說是來洗塵,真實目的無人知曉。
胡亥不耐煩地來回走動,小聲嘀咕:
“讓這麼多人來接嬴深。”
“這傢伙面子真大,真不知父皇怎麼想的……”
除皇子外,其他人多是來看熱鬧的。
王離的到來最不讓人意外,
宮裡人都知道他與嬴深關係匪淺。
雖有王賁和王翦在旁,但他性格倔強。
恐怕在場之人,只有他真心等待嬴深歸來。
幾位皇子不約而同地點頭。
嬴深與其他皇子關係本就不佳。
不少皇子在歸途中已聽聞關於嬴深的傳言,
如一掌劈山之類的,實在離譜。
編謊話都不會編個靠譜的?
就算是大秦劍聖蓋聶,也不敢誇此海口。
而嬴深不過是個963歲、常年深居宮中,只會吟詩作畫的傢伙,竟敢如此吹噓。
吹牛也不打草稿。
再說,長幼有序。
作為十九子,他已是年紀最小的幾個之一。
扶蘇歸來時間比預期還早,
卻跑來等嬴深。
這場景確實不合規矩。
太陽高懸,曬得人心煩意亂。
胡亥更加不滿,正欲發火。
遠處,太監揮手報告:
“十九殿下回來了!”
他們出發時只有幾人跟隨嬴深,歸來時卻是一隊車馬。
皇子們和百官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嬴深此次出行,是去徐脂虎處成親。
成親後,自然要一同歸來,徐家豈會讓女兒丟臉。
“十九弟回來了。”扶蘇挺直腰板,望向遠方。
眾人紛紛望去。
坡道那邊,四匹汗血寶馬領頭。
馬背上汗水如血滴落,鬃毛凌亂,隨行晃動。
肌肉線條勻稱,整個大秦也難找出十匹這樣的好馬!
騎在汗血寶馬上的,其中一人是大秦劍聖蓋聶!
還有三人,卻無人認識。
胡亥愣住了。
這些日子,都是何等身份之人,竟敢與劍聖蓋聶並駕齊驅!
“嬴深在哪?”
眾人一愣,順著聲音望去。
這不是才幾個人嗎?
可還沒等多說甚麼。
後面八匹寶馬拉的車,帶著車輪碾過土地的聲音,出現在眾人眼前。
整個車廂裝飾金飾,以黑為主色,遠遠看去,比一般車子大得多,簡直像座移動的房子!
光是這輛輦車還遠遠不夠!
後面車隊裡,還有上百虎賁軍,幾百西廠侍從。
他們趕著十幾輛馬車。
後面馬車上,堆滿了金銀珠寶,各種奇珍異寶,令人目不暇接。
有與人等高的翡翠,有腦袋大的深海夜明珠。
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國寶級寶貝。
王翦在後面看著,眉頭微挑:“還真是。”
“有點出乎意料……”
文武百官和眾皇子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嬴深這次回來,難道把離陽國庫搬空了?
怎麼每一樣都如此貴重?
可在嬴深眼裡,這些卻像垃圾一樣堆在一起。
要是讓那些商人看見,還不氣得發瘋?
“咔嚓!”
馬車緩緩停下。
前面的岳飛大聲喊道:“嬴深殿下,已回大秦!”
聲音洪亮有力。
王翦立刻判斷,此人實力絕不比大秦劍聖差。
這樣的人,前面三個恐怕都是這個水平。
想到這裡,王翦老辣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出去不過一年多,嬴深竟已收服了這麼多高手……
話音剛落,
輦車旁,虎賁軍開啟車門。
一個接一個的絕色女子從裡面走出。
百官瞪大雙眼,皇子們更是張口結舌。
一個兩個……
直到全部走完,嬴深才最後踩著踏板,走下馬車。
望著寂靜的眾人,
嬴深笑著說道:“十九子嬴深,出使離陽,平安歸來!”
全場譁然!
幾個絕色女子都是從同一輛馬車裡出來的。
難道說,她們都成了嬴深的妻妾?
每一個都美貌出眾,風姿迷人,身上散發的氣息也絕非凡俗之輩!
胡亥看到這一幕,雙眼通紅,抓著頭髮瘋狂叫罵。
他低聲怒吼身邊的李樸:“你不是說他會死嗎?”
“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李樸愣住了。
他沒說嬴深會死,只是想讓他吃點苦頭罷了。
可胡亥哪管得了那麼多。
如今嬴深別說死了,這一路都沒碰上啥意外。瞧他那模樣,臉色紅潤,精神頭足得很,身邊還圍著一群美女。
胡亥氣得牙根直癢癢,卻還得擠出笑臉鼓掌歡迎。
嬴深……真該死!
胡亥咬緊牙關,心裡已把嬴深當成了爭奪帝位的頭號大敵。扶蘇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王離見嬴深從馬車上下來,立馬笑著迎上去:“好兄弟!”
“你可算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離和嬴深同時伸出手,緊緊握在一起。
嬴深能感覺到,王離是真高興。他之前還擔心有人會在背後說嬴深的壞話呢。
現在見嬴深風光地回到咸陽,王離自然是最開心的那個。
“十九弟這次去離陽,收穫不小吧?”扶蘇笑著走過來。
他眼裡沒有一絲嫉妒,只有滿滿的真誠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