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宴語氣平靜,未答反問。
“老夫隋斜谷,今日被你的劍吸引而來,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絕妙的劍!”
“宛如蝴蝶,形神兼備!哈哈哈,不錯!”
“小子,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把劍叫甚麼了嗎?”
他懶得問贏宴的名字,直接問劍名。
顯然在他心中,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把懸浮的劍。
“哦?這把劍叫蝴蝶。”
贏宴眯了眯眼,說道。
“哦?蝴蝶?哈哈哈,真好聽的名字,宛如蝴蝶,氣若游絲!”
隋斜谷大笑,臉上滿是興奮。
幾天前,他就感覺到東越劍池有劍問世。
那浩瀚的劍意讓他不惜走了三天,終於在今日趕到,原本以為會錯過,沒想到還是遇上了!
“隋斜谷?竟然是他!”
聽到隋斜谷的名字,單餌衣震驚不已!
隋斜谷,曾與劍神李淳罡一較高下的劍道高手。
雖已隱退幾十年,但江湖上仍流傳著他的傳說。
之所以傳得這麼廣,還因為他有個外號——
吞劍老祖。
這人怎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前輩,晚輩單餌衣早就聽聞您的大名。”
單餌衣深吸一口氣,稍稍冷靜下來,對隋斜谷說道。
“不知前輩今日前來,有何指教?我東越劍池……”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虛的。”
單餌衣話未說完,就被隋斜谷打斷。
他一直盯著天空中的蝴蝶劍,眼中滿是貪婪和激動,顯然心思全在那把劍上。
與此同時,南宮僕射神情嚴肅,腰間長刀微微震動,發出嗡嗡聲,似興奮又似害怕。
“咳咳,這樣吧。”
隋斜谷輕咳一聲,察覺到三人的目光,似乎也有些尷尬。
畢竟一個老者去搶小輩的東西,傳出去確實不太光彩。
“這樣吧,小子,你開個價,我不會仗勢欺人。”
“只要你願意把這把劍給我。”
他看向贏宴,從對方的氣息及與蝴蝶劍的聯絡來看,明顯是劍主。
所以他才提出這個條件。
對隋斜谷來說,蝴蝶劍就像一道美食,只要能吃下去,付出甚麼代價都值得。
在他看來,自己雖隱退多年,但也是陸地神仙,初境高手。
在大陸上已算是頂尖人物。
以這樣的身份讓這小子提條件,對方應該不會拒絕。
然而——
讓他沒想到的是,贏宴只是笑了笑,眼神轉向旁邊的單餌衣。
“你問錯人了。”
“這把劍的主人不是我,而是她。”
“你要問的是她的意見,如果她同意,我也不會多說一句。”
“嗯?”
聽到這話,單餌衣和南宮僕射都愣住了,連隋斜谷也感到意外。
蝴蝶劍的劍氣明顯跟著這個男子,他怎麼……
“公子,你……”
單餌衣滿臉震驚,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已經答應過,這把劍你做主人,那你自然要聽你的,不是嗎?”
贏宴嘴角微揚,平靜說道。
彷彿這把劍對他而言根本不算甚麼。
單餌衣身體一震,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心中情緒複雜難言!
公子,原來你說的是真的!
剛才她還以為公子是在安慰自己,畢竟這蝴蝶劍一看就是絕世神兵。
誰會真的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一個才收服兩天的僕人?
可現在公子做到了,真心要把蝴蝶劍送給自己!
徵求她的意見,就是最好的證明!
感動、驚喜、受寵若驚!
單餌衣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而在她身旁,南宮僕射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原來如此,他真的打算把這把劍送給單餌衣。
南宮僕射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像是嫉妒,又像是別的甚麼。
眼中竟浮現出一絲狠意和不甘。
她也想要這把劍啊。
“哈哈哈,你小子不錯。”
“為了討好**,竟然連這麼好的東西都捨得送出去。”
“老夫倒是挺欣賞你的。”
隋斜谷大笑起來,一邊摸著鬍子,一邊看向單餌衣。
“既然這樣,小丫頭,你願意把這把劍讓給我嗎?”
“只要你願意放手,我可以幫你辦一件事。”
“就算東越劍池的頂級劍法,我也能教給你,怎麼樣?”隋斜谷帶著點別的意思,給出了條件。
在他心裡,這買賣穩賺不賠。
畢竟自己一個陸地神仙都混成這樣了。
這小丫頭應該不會拒絕吧?
可沒想到,單餌衣咬了咬牙,有些糾結。
過了一會兒,她居然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這把劍,我恐怕不能讓給你。”
“因為這是公子送給我的……”
沒錯。
單餌衣最後還是拒絕了。
雖然別人可能理解不了,但這就是她的想法。
不管甚麼寶貝,都比不上公子送她的心意。
因為那是她心儀的人送的!
想到這兒,她的臉微微紅了。
公子是不是喜歡我呢?
南宮僕射愣了一下,也沒想到單餌衣會這麼選。
但想了一會兒,她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看著贏宴的身影,心裡一陣泛酸。
如果是他送的,說不定她也會這麼選。
贏宴臉上有點意外,但沒說話。
這時,隋斜谷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看了單餌衣一眼。
“小丫頭,這真的是你的決定?”
“我可是陸地神仙啊。”
隋斜谷怕她不信,又強調了一遍自己的境界。
陸地神仙?
這個小丫頭居然敢拒絕?!
“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單餌衣堅定地說。
不管甚麼身份,都比不上公子送的東西珍貴!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就連贏宴也沒想到,這個女人並不像他想的那麼短視。
現在,隋斜谷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
“嘖嘖,這可有點難辦了——”
他摸著鬍鬚,皺著眉頭,看著蝴蝶劍,好像在思考甚麼。
這時,……
隋斜谷手裡的長刀還在不停地抖。
她用盡全身力氣想壓住,但一點用都沒有,好像對面站著一個極其可怕的人。
“嗯……雖然這麼說,但這把劍,我還是不想丟啊……”
沉默了一會兒,隋斜谷看著蝴蝶劍,慢慢地說。
她身上的氣勢慢慢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一股說不出的氣氛讓空氣變得緊張。
“哦?”
贏宴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笑:“難道你是想硬搶?”
旁邊的單餌衣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南宮僕射則皺起了眉頭。
從繡冬、春雷雙刀開始抖,她就已經感覺到,眼前這個隋斜谷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畢竟這傢伙在江湖上的名聲也不太好。
“嗯……如果我說要硬搶,會不會顯得有點以大欺小?”
隋斜谷看起來有點為難,但抬起頭,感受到濃郁的劍氣,眼中又露出了貪婪。
“算了,以大欺小就以大欺小吧,反正我是個江湖人,這不就是江湖人的做法嗎?”
說完,他忽然看向三人:“真是可惜,今天這把蝴蝶劍,我一定要拿到手。”
“所以小姑娘,你別怪我,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補償你。”
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
“這樣吧,為了公平,也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只要能打敗我,今天我就走。”
他說這話時帶著傲氣,好像有點愧疚,但又不得不這麼做。
他在江湖上隱退了十多年,前幾天才重新出現。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柄絕世寶劍,真的捨不得放手。
這東西對他來說,比山珍海味還要誘人!
所以,就算覺得這幾個小傢伙實力不弱,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然而——
面對他的決心,眼前的三人神情有點古怪。
只有那個男子還是那麼冷靜。
“哦,說不過就打算搶嗎?”贏宴語氣平靜,一點波動都沒有,好像早就料到了:“不過也好,省得廢話……”
“咳咳,就像你說的,這就是搶了。不過我總得給你們個機會。”
額額額?
單餌衣和南宮僕射:“……”
她們看了眼贏宴,發現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忍不住嘴角抽動。
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老者,眼中都帶上了同情。
這一刻,她們是真的相信了江湖傳言,這老者確實退隱多年了。
否則,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公子的名聲,就不會說出這種話。
“哦?對付你?還不用我親自出手。”
面對隋斜谷的自信,贏宴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
“你說甚麼?”隋斜谷臉色大變,難以置信。
這小子竟敢看不起他?
但贏宴沒理他,直接看向一旁的南宮僕射:“南宮,要不要和他過兩招?”
“以你的本事,區區陸地神仙……”
“不過如此。”
所有人都愣住了,現場三人都感到震驚、疑惑、難以置信。
南宮僕射怎麼也想不到,贏宴居然讓她去對付隋斜谷。
哎呀!
要知道她現在只是大宗師,而眼前這個老頭雖然斷了一隻手,但也是陸地神仙。
兩者之間的差距太明顯了。
讓一位大宗師去對抗陸地神仙,這也太艱鉅了!
隋斜谷也愣了愣,接著皺眉道:“小子,你覺得我斷了一隻手就好欺負嗎?”
雖說斷了手,但他可是與李淳罡交過手的。
難道他的實力就不值得敬重?
他感覺被小瞧了。
贏宴竟派這麼個看似弱的人來,難道是來送死的?
單餌衣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公子這是怎麼了?
讓大宗師去挑戰陸地神仙,這差距也太懸殊了。
“真是這樣嗎?”贏宴忽然笑了笑。
“境界有差距,可你忘了你自創的那套刀法了嗎?”
贏宴嘴角上揚,若有所指地說道。
“刀法?”
南宮僕射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眼神開始動搖。
“公子是指,十九停?”
她微微驚訝,愣住了。
且不說這刀法有多厲害,
贏宴怎會知曉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