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蟒錦繡郎自然不傻,也能感覺到雨化田隱藏的殺氣,但對他而言,一個太監的殺意?
簡直可笑。
不說他本身已是陸地神仙,單說一點,
如今只有北莽能救贏宴,這兩人難道敢動手?
別說殺了自己,就算動手,那就等於和北莽徹底決裂!
同時得罪三方勢力,贏宴,必死無疑!
他們敢嗎?
“嗯,奴家就問你一句話。”
雨化田冷冷說道,腳踩地面,身上黑氣不斷翻湧。
“北莽女帝,怎麼派你這種蠢貨來談判的?”
“你說甚麼!”
聽到這話,彩蟒錦繡郎怒不可遏。
然而就在這時,他眼神猛地一緊!
因為眼前,雨化田的身影消失了,宛如鬼魅一般。
剎那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湧上心頭,彩蟒錦繡郎臉色驚恐,身體顫抖,剛想有所動作。
但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黑影,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柄長刀已經刺入他的喉嚨!
他看到的是那雙冰冷如深淵的眼眸!
“噗嗤!”
口中鮮血噴出,彩蟒錦繡郎滿臉難以置信。
在他身邊的兩條彩蟒也震驚不已。
它們根本沒想到,一個凡人竟敢在它們眼皮底下殺了主人!
而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但還沒等兩條巨蛇做出反應,一道黑光已經穿透了它們的腦袋!
彩蟒瞬間斃命!
“咕嚕嚕!”
“你……你怎麼敢……”
手中不斷冒出血泡,彩蟒錦繡郎眼神驚恐,這些人,這個奴才究竟是怎麼敢的!
他竟然沒通報贏宴?
難道不怕他們兩方談判破裂,影響到主子的大事嗎?
“奴婢勸老大人一句,下輩子說話注意點,否則——”
“會死的。”
“噗嗤!”
長刀劃過,彩蟒錦繡郎還來不及說出遺言,頭顱就已經滾落在地!
死了!
嘶!
現場一片死寂,雨化田看著那顆驚恐的頭顱,神情平靜。
對他來說,殺一個陸地神仙不過如此。
而另一邊,藍貓和趙楷看到這一幕已經驚呆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怎麼可能會相信,剛才還在囂張的彩蟒錦繡郎,現在竟然被贏宴的手下雨化田給殺了!
這……雨化田怎麼敢的?彩蟒錦繡郎不是來談判的嗎?
他就不怕贏宴和北莽鬧翻嗎?
所有的疑問都湧現在兩人腦海中,如果不談的話還好,可雨化田竟然立刻就讓彩蟒錦繡郎死了!
一個陸地神仙就像豬狗一樣,連反抗都沒能做到!
嘶!
韓貂寺感覺渾身冰冷,看著和自己同樣打扮的人,他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咕嚕!
韓貂寺和趙楷同時嚥了口唾沫,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雨化田,竟然如此狠辣!
說殺就殺,連北莽十大魔頭都不是他的對手!
那顆頭顱彷彿在告訴他們,這就是多嘴的下場。
慶幸!
趙楷此刻只覺得慶幸。
幸好,幸好他剛才的傲慢被韓貂寺及時拉住。
不然,地上又會多一具**。
“兩位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找贏公子商議些事情,絕不會越界。”
韓貂寺冷靜了一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對雨化田和趙雲說話時語氣中帶著敬意。
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王道,他不得不低頭。
雨化田看著他,沒有多說甚麼。
被那冰冷的眼神盯著,韓貂寺渾身發冷。
這人怎麼比自己還狠?
而且連陸地神仙都能殺。
贏宴背後到底有多強?
現場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小貓趙楷不敢多說,只能緊張地站在一旁。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孤寂。
只有地上的人還在不斷流血。
終於,就在兩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發生甚麼事了?”
眾人眼前一亮,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一名白衣公子從遠處走來,身後跟著幾名絕色女子,像眾星捧月一樣圍繞著他。
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凡。
來的人,正是贏宴。
真是霸氣,天生尊貴!
韓貂寺心中一震,作為一代宦官,掌管離陽多年,他見過不少天才少年。
這位公子風度絕佳,才情超凡,堪稱舉世無雙。
可從未見過像眼前這位公子這般,一舉一動皆有磅礴氣勢,眼神似能將天地萬物都容納其中。
身上還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氣運。
此人,比自己預想的還要令人畏懼。
和韓貂寺關注點不同,趙楷更留意贏宴身旁的幾位女子。
太美了!
美得無法用言語描述。
個個都是絕色,在江湖中都極為少見。
每個人都有獨一無二的氣質,是世間少有的**。
贏宴身邊竟有這麼多女子!
即便趙楷向來對女色不上心,此刻也不禁心生嫉妒。
而且……
裴南葦?
趙楷瞪大雙眼,震驚萬分。
靖安王妃竟出現在贏宴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靖安王妃不該在欽州嗎?而且看她模樣,似乎對贏宴頗為依戀。
韓貂寺心裡同樣震驚,但當下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眼下人手不足反而更好。
“公子。”
見贏宴到來,雨化田和趙雲趕忙恭敬行禮。
“發生何事?”
贏宴點頭,看向在場眾人問道。
“公子,事情是這樣的……”
雨化田如實講述方才情況,毫無隱瞞。
說到那個穿彩蟒錦衣的傢伙囂張時,他眼中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所謂陸地神仙也不值一提。
韓貂寺和趙楷聽著,心裡直冒冷汗,雨化田這話雖輕描淡寫,卻勾起了他們的好奇。
雨化田竟殺了北莽來的重要使者。
不知眼前這位會如何處置他?
如此一來,贏宴和北莽可就徹底鬧掰了。
可讓兩人沒想到的是,贏宴聽完雨化田的話,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原來如此。”
“沒事,殺了便殺了。”
語氣平淡,毫不在意。
在贏宴眼中,那人似乎不值一提。
嘶——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原以為這侍從夠狂,沒想到主子更狂!
那可是代表北莽的人,他真不怕得罪其他勢力?
“你們兩個來做甚麼?”
就在他們思索時,贏宴似乎留意到他們,淡淡問道。
事情正如他們所想,在贏宴看來,一個北莽使者,如同豬狗,殺了沒甚麼大不了。
“我們今日前來,是想與公子合作。”
韓貂寺見贏宴目光掃來,心裡一緊。
但他畢竟歷經風浪,很快穩住心神說道。
旁邊的趙楷也趕忙點頭。
剛才那一幕讓他不敢再囂張。
畢竟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出,這贏宴真敢動手。
不過想到自己是離陽皇子身份,趙楷又在心裡自我安慰。
嗯。
贏宴和北莽決裂,仔細想想也說得通。
畢竟北莽是外人,離得遠,他才敢這麼做。
而且剛才那人說話確實狂妄,連自己都忍不住想動手。
再說離陽就在贏宴眼皮底下。
為大局考慮,他應該不會真的翻臉吧?
若真對自己下手,就等於和離陽皇室徹底鬧掰。
贏宴應該不會這麼傻。
“哦,合作?”
聽到韓貂寺的話,贏宴眼神一眯,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你們兩個,有何想法想與本公子合作?”
笑容神秘,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連趙楷和韓貂寺也心裡一顫。
這人看似文質彬彬,好說話。
但那雙眼睛,卻讓人心裡發慌。
“咳咳,公子,是這樣的。”
壓下心中不安,趙楷上前輕咳一聲。
“我們一直仰慕無雙爵,今日特意前來,希望……”
“能與公子合作一件事,屆時各取所需,我保證絕不會虧待公子。”
說到這兒,趙楷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贏宴身旁眾人,意思很明顯。
這裡人太多了。
“有事就說。”
察覺到他的目光,贏宴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啊……?”
兩人對視一眼。
這麼重要的事,竟要在這兒商量?
贏宴也太放心了,難道不怕手下背叛?
但見贏宴眼神堅定,兩人也不好再言語,既然對方這麼說,只能照做。
“好,既然公子如此說,那我們就直說了。”
“我們今日前來,是希望公子能助我們登上皇位!”
語氣霸道,氣勢十足,說到“登上帝位”時,趙楷眼中原本的怯懦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豪邁。
“若我登基,定不會虧待公子,甚至可將你的爵位變為正統,世代傳承。還會用離陽國的氣運供養你!”
“所以,請公子幫忙!”
說到這兒,趙楷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盯著贏宴,與之前判若兩人,此刻的他像個精明的商人。
韓貂寺臉色陰沉,低著頭,似乎在思索甚麼。
而在贏宴身旁,姜泥和裴南葦神色微變。
趙楷,竟開出這樣的條件!
這傢伙為拉攏公子,竟給出如此誘人的價碼。
無雙爵位世代傳承,離陽國運供養!
這條件確實優厚得很。
就算是徐驍,恐怕也會心動吧。
更讓他們驚愕的是,趙楷居然也要參與爭奪皇位!
要知道,雖說皇帝還沒正式立下太子,但大家心裡都明白,皇帝最看重的是大皇子和四皇子。
這兩人勢力雄厚,把控著朝堂局勢,呈現出龍爭虎鬥的態勢。
所有大臣也都把期望寄託在他們身上。
那趙楷呢?
不過是個軟弱無能、沒甚麼名氣的皇子罷了。
這樣的人,竟也敢來爭皇位?
趙楷眼神有些泛紅,這種重要又機密的訊息,按常理不該在眾人面前說出來。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
而且從某個角度看,現場還有靖安王妃裴南葦。
要是被她知曉,趙楷恐怕就大禍臨頭了。
但他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想法。
若不獲得他的信任,這傢伙肯定會把他們趕出去。
所以只能孤注一擲了。
畢竟今天來,他本就抱著必死的決心。
要是沒有贏宴的助力,這個皇位他也別想拿到。
但他沒想到的是。
此刻的裴南葦雖感驚訝,卻也僅僅是驚訝而已。
對她而言,自己早就認定是公子的人了。
甚麼靖安王妃?
她真正想成為的,是無雙王妃,是大秦王妃。